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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很大,但是里面并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
可我自己清楚,刚才那一声叫喊,的确是妹妹萧缈传出来的。她一定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才发出一声呼喊。可喊过之后,她便耗尽了所有的气力。
所以她没有办法回应我,我现在大声地喊叫,不过是给她一些安慰,告诉她不用着急。
我返回来,看着郭毒人:“郭毒人,我也不想逼你。郭壶公可以从里面盗出虫子,说明你们郭家人知道开门的办法。我妹妹在里面,请你帮我把门打开……我带我妹妹出来,不会觊觎里面的虫子的。”
郭壶公从这里面带出一只黑虫子,就如此地嚣张。可见这青铜虫牢里面的虫子非常地厉害。所以郭家才会派人守在这里,不让外人靠近。可是对我而言,再厉害的宝虫也是一文不值,我只想把妹妹从里面救出来。
郭毒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神情看着我:“萧寒,你真是走火入魔了啊!九幽寒气是从里面放出来,外面这么寒冷了。里面的气温可想而知,怎么会有人把你妹妹藏在这里面呢。你产生了幻觉了吧。就算现在,我把铜门打开,你现在进去,就是找死,不过一会,就会把自己冻死的。”
水怪也道:“萧寒,他说得没错,这里面已经是接近零下了,虫门里面可能会更冷的。你身上都是单衣,贸然进入,必死无疑啊。”
水怪没有直说,但他言下之意也认为我是产生幻觉,有些走火入魔。我摇摇头:“水怪,相信我,我没有弄错。我妹妹就在这里!”
我走上前,一把掐住郭毒人的脖子:“告诉我,怎么打开这铜门!我之前不会杀人,但是为了妹妹,那就不一定了。”
郭毒人道:“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扇铜门,之前根本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铜门。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把门给你打开的。”
虫门里面寒冷,妹妹多呆一会,就会多一份危险。我手中多了一根铜锥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好意思。”铜锥子刺出,却被萧天兵握住。
“萧寒,他没有说假话。以他级别,只是个看门人,能打开第一道门已经很不容易。但是要想打开第二道门,那就不可能了。”萧天兵道,“你冷静一些,就算你现在杀了他,也没有法子打开这扇青铜大门的。”
“那……那是不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呢?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困在里面吗?”我眼睛一热,泪水又打湿了眼眶。
萧天兵松开了我的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但凡是大门,就会有钥匙。我们找一找附近有没有什么钥匙,可以打开这门吧。若真是无法进去,咱们也只能离开这里,找到郭壶公,让他帮我们把门打开。”
郭壶公的虫子来自铜门里面,他从里面盗出虫子,应该知道开门的办法。如果现在真的进不去,也只能按照萧天兵所说,从这里出去,找郭维新要人,让郭壶公帮我们开门。
我擦掉眼泪:“水怪,帮我找找,看着附近有没有钥匙!”我顾不上身体的寒冷,连忙催促水怪。萧天兵则道:“水怪,你出去火盆架子上的油灯拿来,要是有取暖的柴火,也弄一些来!”
郭毒人开口说道:“在火堆边上,有一些干柴,是我准备烧火取暖的。你也一起弄来吧。”他自己也懂得够呛。
水怪点点头,很快就弄来了柴火,就在这密室中间,烧起了大火,柴火本来很难点燃,浇上了火油之后才烧了起来。迷失里的气温才算上升了一些。
水怪道:“你在火边烤一回,我来帮你找。”我身子几乎冻僵,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火边,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又在火边烤火取暖。
在篝火对面的郭毒人道:“萧先生,我看得出来,你对你妹妹有很深的感情。但我还是劝你一句,没有人能在虫牢里面带上一个小时的……”
萧天兵道:“小娃娃,这个时候你还是少说话吧。萧寒要是发怒,你不是他对手的。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烤过火之后,身子暖和过来,敲动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藏钥匙的地方。用尽力气去推开铜门门,没有一次是成功。铜门似乎有很强自我保护功能,任何撞击在上面的力量,都会反弹回来。
压根就没有办法打开这扇青铜大门。
我有些绝望了,返回地方找到郭维新,带郭壶公下来,中间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生出多少变故,等握再次回来的时候,那时妹妹是不是还活着,那就不一定。
我坐在篝火边上,忽地悲伤不已,本以为打开暗门后,便能见到萧缈,可哪里知道,暗门里面,还有一扇怎么也打不开的大铜门。
泪水像茶花峒的溪水一般潺潺落下,我坐在篝火前面,感情积累到一定程度,放声痛哭起来,口中大骂:“老天爷啊老天爷,你让我吃尽苦头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我妹妹吃苦呢。你这些瞎眼的老天呀啊……你开开眼吧,把我妹妹身上的痛苦转移到我的身上……我可以忍受,她只是个女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啊……”
我嚎啕大哭,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选择萧缈。可到最后,到了这里,却被一扇大门给挡住了。这种挫折令我绝望无比,心中的挫败感从未像今日这般强烈。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我努力了这么久,可最后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坏人还是逍遥,好人却天天遭罪。我用尽了所有力气,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
萧天兵与水怪二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水怪才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萧寒,没事的,咱们现在就出去把郭壶公绑来!你放心,郭家要是不把郭壶公给我们,我势必杀个天翻地覆,你不要再难过了。”
我靠在水怪手臂上:“水怪大哥,不是我萧寒软弱,不是我缺乏斗志,而是太挫败。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明明可以的……为什么只差那么一点点呢……是不是老天故意整我,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水怪道:“萧寒,你要是心中不忿,就大声哭出来。等哭过之后,还是要勇敢地站起来。如果你倒下去了,你妹妹就再也不会有人去牵挂了,你好好哭一场吧。”
水怪并不擅长安慰人。
我也明白,这个时候不应该哭泣,不应该流泪,既然没有办法打开虫门,就应该马上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郭壶公的。
可是情绪积累到现在,终究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萧天兵道:“大哭一场没什么好丢人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撕心裂肺地哭过好几次。人这种动物,终究是感情动物。是没有办法做到永远冷静,永远克制自己的情感的。”
萧天兵顿了一下:“你脑子里一定没转过弯,以为现在出去,耽误了时间,你妹妹就会死了。你要想想,既然你妹妹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说明她在洞门里面,在九幽寒气之中呆了很长时间,耽误一两天时间,并不会造成多么坏的影响。哭好,咱们就出去,找郭壶公一起下来。”
我抬头望着萧天兵,一拍脑袋:“是的,的确没转过弯来。我担心出去再回来,浪费了时间,妹妹会因此丧命。你这么一说,看起来还是有希望的。”
我应声站了起来。萧天兵道:“既然有希望,那么咱们就先出去吧。郭毒人,你在前面带路吧。”我点点头,水怪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青铜大门里面,传来了怪异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