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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不由地落在我身上。
我咳嗽两声,朗声说道:“我来这里,是寻找我妹妹的萧缈,她在数年前因为一件事情,流落在外地,至今未归,杳无音讯。我听人说,她就在黄河边上,是五毒教的毒神把她带到黄河边上的,所以这次来郭家,是想弄清楚,我妹妹萧缈到底在不在郭家里面!”
处理老茶花峒的事情,是受麻老姑所托。而寻找妹妹萧缈,则是我个人的事情,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这件事情在我心中纠缠许久,困扰许久,一直都是心中的石头,此行就是为了解决掉这件心事。
郭维新愣了一会:“你妹妹萧缈样子如何,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流离失所,又怎么从湘西到风陵渡上的?你说清楚,我或许能够帮你打探一二。”
陈思说:“萧寒,你告诉大家吧。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点点头,方才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众人,从妹妹带回家养大,到因为阴阳蛊的缘故,到最后被麻若男卖掉当做冥妻,再到悬崖下的生死离别,再到毒神大人最后提到“黄河”二字,以及茅远知所提到的“西北”二字,所以我才推测可能在郭家。
龙游水因为重伤,已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眯眼看来:“你到底是姓麻还是姓萧,为何有人称你麻先生,而有人则称呼为萧先生,还叫做萧寒。你是麻烈云还是萧寒?”
我道:“不瞒大家,我之前叫做萧寒,后来麻老姑救我性命,为了调查老茶花峒的事情,所以才收我为义子,唤作麻烈云。所以我妹妹叫做萧缈。”
郭维新蹙眉道:“你妹妹萧缈已经在棺木之中沉睡了几日,之后被你带出来,再找个地方埋葬。却意外地被五毒教的毒神带走,之后在西北地段消失,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我点点头:“是的,我来风陵渡之前,猜测妹妹会出现在郭家,或者因为郭家有人与五毒教勾结,所以我妹妹被幽禁在郭家村。不过眼下五毒教已经彻底消失,没有更多的讯息,也只能冒险来郭家村一探。”
郭维新叹了一口气:“麻先生,对于你妹妹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我们村子这几年除了新出生的孩子,嫁进来的媳妇,嫁出去的女子,病死的老者之外,却没有收留过一个女孩子之类的。我想,令妹不在郭家村。”
郭维新态度十分诚恳。
我心中颇有些忐忑:“郭家主,之前有些地方是我太过鲁莽,冲撞了您老人家。毒神把妹妹留在你们郭家,可五毒教已经毁灭。你们留着我妹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请你把我妹妹还给我,我……求您老人家了。”
陈思见我情绪激动,忙上前将我扶住,小声道:“萧寒,你不要激动。你找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吧。好好说,或许郭家主能够告知你妹妹的下落。”
谢薇道:“师弟啊,你对你这个妹妹,可真是感情深厚啊。坐下来说吧,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的。”谢薇拉了一把椅子过来,示意我坐下来。
郭维新道:“麻先生,之前你为老茶花峒上百条人命,拼力一争,老夫并不觉得你人品有问题。你现在为了你妹妹,如此动容,也足见你是个看重亲情的人。但是令妹真的不在我郭家……你想想,凡是都是有目的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凡事都是无利不起早。我郭家要你妹妹做什么用途呢……”
郭维新这是一句大实话,再加上我对于妹妹在郭家,也只是一种猜测。如果她真的不在郭家,那也是有可能的。茫茫大西北,绵延千里的黄河,不一定是风陵渡的,还有河套平原,河西走廊等等漫长千里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我眼睛通红,泪水不受控制落下。
龙游水咳嗽了一声:“小麻先生,我现在不是跟你吵架,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你能听下去吗?”
方才龙游水和萧天兵动手之前,先和我的五行尸打了一架,之后又与我斗了一阵嘴皮子,所以才会说出这话。
我咬牙点点头:“龙先生,请讲吧。”
龙游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方才听你讲述。你妹妹本已耗尽生命力,最后竟然苏醒过来,还在树上给你留下了信息,说有缘再见。这里面很蹊跷,一个人死了之后又活过来,可能在你妹妹身上发生了很神奇的事情。”
我点点头:“没错,这些我都猜测过,只是无法佐证。”
龙游水又道:“据我所知,五毒教毒神,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只有你妹妹足够神奇,他才会出手抢走你妹妹。否则的话,一般女尸,他是不会看在眼中的。”
我思索片刻:“是的,没错,我的确见过毒神在悬崖下养了几只僵尸。当时我从崖底下逃走的时候,那几只僵尸都苏醒过来了,差点就抓住了我。”
龙游水说:“因为妹妹身上奇异的变化,或者是遇到神奇的事情,才被毒神选中。他带走你妹妹,极有可能是把你妹妹养成一种玉尸。死后肤色如常,相貌如常,是可以用来养成玉尸的。所以……你妹妹已经变成了一种僵尸,毒神之所以带走你妹妹,目的是为了养成一种玉尸……”
我不由地想起了白雅,那个五毒教的圣女,之前一直都正常人一样,最后却发现是玉尸中较为邪恶的一种。
我摇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吧。”
龙游水道:“如果真的是为了养成玉尸,那么养玉尸的地方肯定非常隐秘,选择的地方也十分重要。毒神所说的黄河,可能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用来存放你妹妹的尸身,让在睡在那里,把她养成厉害的玉尸。”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难道真如龙游水所言,妹妹已死,被毒神放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利用那个地方独特的气息来养尸,过上一段时间,等妹妹出世的时候,便是一只和白雅一样的玉尸。
陈思拍着我肩膀:“萧寒,萧寒,你不要多想,龙先生说的也只是一种推测而已,未必就是事实的。”
龙游水点点头:“陈姑娘说的没错,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而已。或许你妹妹还好好地活在人世间,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凡是有因有果,你还没有找到你妹妹,说明你们之间的缘分还没有到的。又或许过了某一天,你妹妹找到了你,或许就是明天。”
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心中想,就算我找她十年,二十年都不见她踪影,只要她好好地活着,无忧无虑地过她的平凡小日子,那样就足够了。
我双手一拜:“多谢龙先生了。”
龙游水摆摆手:“只是说了些话而已,并没有真正帮上忙,你不用谢我的。真正难过的人还是你自己,我并未分担你的忧愁,反而加重了你的忧虑。其实我心里是愧疚的。”
龙游水说出这样的话,倒令我有些汗颜。
我又龙游水说:“郭家主,我妹妹真的不在你们郭家吗?要不,你回去问一问,是不是有人悄悄地和毒神有来往,悄悄地把我妹妹关在你们郭家,而你不知情的。”
郭维新点点头:“好吧,你若是不嫌弃,就在风陵镇多盘桓几日。待我问清楚之后,再来答复你。郭家有些地方,我并不清楚,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总算是多了一丝希望,我忙站起来,深深鞠躬:“那就有劳郭先生了。”
诸般事宜处理完毕,宴客厅上散落的桌椅碗筷收拾干净。郭维新又重新让人张罗了酒宴,安排大家饱餐了一顿。到了半夜,方才散去。
因为谢薇与鬼王萧山重归于好,两人重新住回了一个酒店之中。鬼王少年持成,在感情上却是个小白痴,经过这一番变故,和谢薇之间的情愫更深了一些,但两人接下来要面对的困难则大得多。这些都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了。
龙游水与萧天兵交手之后,受了重伤,随郭维新回了郭家村,住在郭维新的小院里,吃些草药调养,慢慢地开始恢复起来。
至于妹妹萧缈在不在郭家村,这事情还要等三天之后的答复。我虽然心中着急,也只有耐心地等待着。好在陈思守在我身边,使得我空荡荡的心方才有些着落。
连着三日,我心中都没有底,水怪和阿木处理好了五行尸的尸身,就埋在某一次荒郊野外中。他们五人不知是什么来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葬在荒郊野外,无名无姓无墓碑,也没有办法再受后人的香火。
等待的时间虽然难熬,但三天时间还是过得很快。到了第三天黄昏,就看到虫老四和两个郭家弟子来到落脚的酒店里。
虫老四道:“麻先生,老爷回家问清楚了,我也暗中查证过。你妹妹萧缈没有来过郭家村,并不在我们这里。老爷说了,你可以尝试着去别的地方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