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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维新道:“我并没有想过拒绝,但是这件事情对我们郭家来说,太过重要。也不能靠你的一面之词,我郭家就要承认错误,向你道歉。”
我越发不解郭维新话中的意思。
我压住心头怒火:“依你所言,此事该怎么处置?”
郭维新踱步,说道:“此事要亲往老茶花峒,查清楚之后,方能下结论。若种种事实证明,的确是我郭家先祖郭天劫所为。我作为族长,定会向你茶花峒族人道歉,并且愿意做最合适的补偿。”
我看着郭维新:“此话当真。”
郭维新道:“当真,我会邀请玄门之中有威望的人,一起查清楚老茶花峒蛊祸的前因后果,找出证据。只有这样,才能令人心服口服,我也好向族人说明情况。你看这样可好?”
我来回踱步,久久都没有说话。阿木走到我边上:“萧寒,郭家的实力远远超过茶花峒。郭维新肯这样说,也是一片诚心的。现在要他道歉,证据太少,光靠一个名字,完全不够的。”
我心中暗想,若让虫老四拿出丑八怪邪神,会不会是最为有利的证据。可那毕竟是邪魅所言,郭维新还是有理由拒绝推脱的。眼下局面,正如阿木所言,并无令人无法质疑的证据,要令郭维新道歉,实属不容易的事情。
就算我再闹个天翻地覆,也没有办法令郭家人信服承认。也许最好的办法,正是郭维新所言,找人前去茶花峒,仔细查证,弄清楚老茶花峒蛊祸发生的原因,如果真的是郭家郭天劫所为。
再让郭家道歉也不迟。
郭维新也紧张地看着我:“麻先生,我所言乃是最好的办法。到时候你可以请人去,我也带些有名望的人,大家把这事情查证清楚,到时候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对不会叫人吃亏上当!”
龙游水道:“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愿意去一趟老茶花峒,届时必定弄清楚当时的情形。绝对不会偏私任何一方。”
鬼王说:“龙先生人品贵重,是大家信得过的人,由龙先生出发。我想麻先生也断无偏颇的地方吧,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走了一会,方才站好:“郭维新,已经证实是郭天劫。可你偏偏不愿意承认。好,我答应你,咱们去一趟老茶花峒,把所有事实查证清楚,到时候看你如何辩驳!”
郭维新双手一拜:“麻先生,我并无辩驳的必要。一切以事实说话,绝对不会推卸。我之所以想亲自查证,乃是因为蛊祸长长会发生,但是一次性杀死数百人的灭门蛊祸却是很少见的。只要弄清楚蛊祸的前后缘由,方才可以阻止下一次蛊祸的发生。”
郭维新顿了一下,随即道:“这也是我郭家人能够做的一些小事吧。也是为了当初犯下过错,做一些弥补吧。哎,麻先生,还请你能够谅解。”
我袖子一甩:“郭家主,你所说的话都是冠冕堂皇的。我对此并无多大的兴趣。我问你,既然要去茶花峒查证,你们需要多长时间准备,给个准确的时间,不要一直拖延下去。”
郭维新眼珠子溜溜转动,来回走动:“麻先生,七年为期如何。七年时间内,我一定会去茶花峒,与麻老姑一起,还和麻先生您一起,弄清楚蛊祸的缘由!”
七年!
我心头一震,这个时间和陈思七年大限是重合,心中隐隐一动,莫非这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可以关联起来的吗。
我叫道:“郭家主,七年时间太长了。谁知道这七年之内,你们郭家会发生事情,到时候你们要是没有人去查证怎么办呢?依我看,这事情,不过是半年时间就可以搞定的。为何要等上七年呢?”
陈思道:“是啊,七年着实太长!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容易生出变故。不是我们不相信你郭家主,而是整个郭家太过诡异。几日之内凭空冒出一个郭壶公,就能把你架空。这七年之内,要是再出现一个人,取代了你,到时候岂不是又要麻先生再费一番气力,再来请你们一回。”
萧天兵也点点头:“这本来和我没有关系,只是以七年时间为限,太长太长了,三年可能更好,毕竟大家都要去请人,找有名望的人主持公道的。三年时间应该足够了。”
郭维新双手一拜:“麻先生,陈姑娘,萧老前辈,不是我郭某人有意推脱,而是其中有些隐情,我……不好对外人说的。”
龙游水咳嗽一声:“郭维新,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已至此,该说就说,没什么好隐瞒了。我听你刚才话里所说,这事情多半是你郭家人做错的,早早查清楚,也好化解一段仇结,何必拖延那么长的时间呢?”
郭维新叹了一口气:“好吧,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瞒各位,我是说的七年之内,可能是第二年,可能是第三年,当然不会一直拖到第七年的……至于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忙追问。
郭维新道:“我之前查过祖上一些信件,最近一封信里,提过一笔,郭天劫可能还没有死。而是藏在那个地方清修,或者在长江,或者在川蜀某个地方!”
郭天劫还活着!我心中噗噗跳动,之前我也猜测过,郭天劫可能还活着的可能性,现在从郭维新口中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精神倍增。
我问道:“他要是还活着,岂不是有一百多岁,可能有一百五十多岁……或者更老吧。”
谢薇道:“要是这么大的年纪,那还怎么清修啊,难道在道门之中修行吗?”
萧天兵哈哈大笑:“你看老夫存世八百多年,还不是照样好好地生活,好好地过日子吗?活个一百多岁,两百岁不到,能有什么好奇怪的。或许他修着修着就把自己变成了僵尸!这世上可是有很多人修仙不成,修成僵尸的。”
萧天兵这话提醒了我,之前我是见过古汉魂,他就是从古家三清山离开,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藏在贵州境内的雷公山,藏入雷公洞之中,原本是道士,最后修行了几十年,变成了一只厉害的银僵。
如果郭天劫还活着,极有可能会像古汉魂一样,变成了一只厉害的僵尸,以僵尸的形态存在人世上。
郭维新道:“萧老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我也猜测郭天劫以某种僵尸的形态存活在世上。所以我想,派出郭家弟子,对郭天劫可能清修的地方查找一番,希望能够找到郭天劫。所以,可能要多花一些时间。”
我心中暗想,古汉魂当初藏在雷公洞之中,若不是机缘巧合,可能根本无法找到他。郭天劫若真的隐居起来修行,选择的地方一定十分隐秘难寻,别说是七年,可能十年,十七年,七十年都未必能够找到。
不过郭维新方才透露,可能在长江中,也可能在川蜀某个地方,看来范围圈定,找起来也不会太难。
陈思道:“这么说来,你才说了个七年的时间了。”
郭维新点点头:“是的,我自然不会一味拖延下去,所以选了个七年的时间。若是早日寻到郭天劫,就不用七年。若是到了七年时间的限制,还没有找到郭天劫,老夫也不会再迁延下去。麻先生,不知我这么说,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七年之约呢?”
我心中快速思索,反反复复地考虑各种因素。若是能找到郭天劫,也算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一旦要对付郭天劫必定非常危险,这几年正好可以好好修行一番,让自己可以变强大起来。而且这个时间跨度,也是留个茶花峒,留给麻老姑的一个准备时间吧。
我思考之后:“好,我答应你,七年之内,你郭家必须给我茶花峒一个答复。我相信你郭家主是个君子,不会说大话、说假话。七年之后,若郭家没有派人去的话,那么我就告诉玄门中人,你郭家言而无信,卑劣无耻……可好!”
郭维新点点头:“可以,一言为定。”
我道:“今日见证人有:风水师龙先生,黑煞鬼王,绝世银僵萧天兵父子二人,谢家谢薇,陈家陈思小姐。请郭家主上前,咱们击掌为誓。”
郭维新双眼通红,整个人非常激动,不住地点头:“可以。”
我与郭维新二人上前两步,两人对视片刻,随即深处右手,啪的一声,双手在空中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响声在宴客厅回荡。
“七年之约,击掌为誓,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万虫钻心!”我叫道。
“七年之约,击掌为誓,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万虫钻心!”郭维新也大声地喊道。
两人都哈哈大笑。
郭维新道:“麻先生果然有几位英雄气概,着实令人佩服。”
我道:“不知郭家主可曾记得,我来风陵渡第一天,见你的时候,说过有两件事情要解决?”
郭维新思索了一会:“记得!一件是茶花峒的事情,一件是你个人的私事。不知那私事又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