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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暗一惊,只过去一晚上,郭维新就弄清楚了我的信息,竟然知道了五毒教十二僵奴的消息,也弄清楚我在悬崖下呆了两年。
“哈哈,郭家主果然是不动声色,就把我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啊,看来你还是很担心不好事情发生吧。”我道。
“你们这一代人和我们这一代人有个区别,麻先生,你知道是什么吗?”郭维新笑着问。
我道:“是什么,请郭家主赐教。”
郭维新道:“我们那一代人说话都是尽量委婉,会绕个弯把话说清楚,但是你们这一代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往往一针见血。”
我笑道:“一针见血这个词用得好。你们是老人,我们是年轻人。若是我们说话也绕弯子,那我们这个社会怕是没多大意思,没有进步的动力。一针见血,也省得大家浪费太多口舌。”
郭维新沉默了一会:“麻先生倒是个实诚有趣的人。你的思想境界很高,难怪你会不顾一切与五毒教斗法,也可以以弱胜强,击溃了五毒教。”
谢薇笑道:“郭家主,五毒教多年前早就覆灭了。萧寒对付的不过是一些残存力量,根本不是以弱胜强,而是强强对话,最终灭掉了五毒教的残余势力罢了。”
郭维新道:“五毒教极盛之时,实力何等强大,即便是残余的力量,比麻先生一人之力肯定要强大一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麻先生能赢五毒教,自然是吃了不少苦头。”郭维新看问题的角度要成熟一些,一番话说出来,谢薇无法反驳。
我道:“郭家主说得没错,我麻烈云最擅长做的事情挑战强大的势力,上一次是五毒教,这一次就是这里了。郭家主,还是昨天的事情,我想问你,郭家可否有郭天劫这么一个人。”
郭维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脸上的肌肉动了动:“麻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相信我郭某人说的话吗?故意找不痛快吗?”
我冷笑一声:“郭维新,回答我。”
郭维新道:“我郭家并没有郭天劫这么一个人。”郭维新强压住怒火,郭虎与虫老四都冲了上前。郭维新伸手压住两人。
我从怀中取出那本陈旧的郭氏族谱,丢在桌子上:“郭先生,这是你郭家的族谱吧,上面明明急着郭天劫的名字。据我所知,郭天劫乃是近百年郭家第一人,你作为郭家的家主,竟然要诓骗我,隐瞒这段事实,你不过是推卸郭家的恶名罢了。”
谢薇叫道:“老茶花峒上百号人死在郭天劫的手下,郭家自然要担负恶名。老先生定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所以才会拒绝承认郭天劫的存在。好啊好啊,堂堂郭家,不过是个龌蹉之地,真叫人失望。”
郭天劫脸色越发难看,坐在一旁的郭七七站起来:“你们无凭无据,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一个名字能说明什么。你们可有充足的证据,如果你们没有,就少在这里胡咧咧,损坏我爷爷的名声。”郭七七不过十多岁,但说话还是很有腔调。
郭维新一拍桌子:“送客,老夫不想与你们这等无力的小孩子计较。”桌子上的碗筷跳跃,砰砰作响。虫老四与郭虎都从后面冲上来。
虫老四喝道:“老爷送客了,走吧。识趣点离开,省得我们动手,伤到你们可不好。”虫老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全身做好攻击的准备。
我哈哈大笑起来:“郭维新啊郭维新,你这等奸诈之辈。你现在赶我出去,正是坐实了郭天劫犯下的打错。从今日起,你们郭家便是我麻家的仇人,我麻烈云已经用尽办法来让你们屈服,直到你们承认错误为止。”
郭维新也是大笑:“年轻人,你以为我郭家是过气的五毒教吗,是你可以对付的吗?年轻人,你可想好了。茶花峒与我郭家比起来,谁的胜算大一些呢。为了百年前一桩无头公案,你真的要与我郭氏一脉为敌吗?”
郭维新目光如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等气势是大世族族长特有的。他这么一说,我心中的确有些嘀咕。但到了此刻,我却没有再畏惧,也没有再害怕。
我道:“向来天理昭昭,我麻烈云何惧你们郭氏一脉。做错事情是你们,不愿意承认的人是你们,不愿意道歉的人也是你。我就算赢不了你,以后我还会有徒弟,我茶花峒还有后辈才俊,岂会怕你一个郭家。”
谢薇道:“还有我谢家,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萧……麻先生。”
郭维新眉毛一挑:“谢家,哪个谢家?”
谢薇道:“东北谢家。”
郭维新稍微一愣:“好啊,那你们都来吧。可惜今日,你们说的一切都没可能再实现了。我今日把你们都擒住,困在郭家村,还会有以后的事情嘛!”
萧山道:“郭维新,你要与麻家,与谢家,与茅山一派敌对,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们了。”萧山身子一挥,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立在胸前。
郭维新衣袖一挥:“动手!”
郭维新后退了两步,虫老四与郭虎都冲了过来。虫老四也是一把短刀,我叫喝了一声:“虫老四,你跟着这样的主人,真是为虎作伥啊,还是弃暗投明吧。”
虫老四一刀刺来:“老爷待我恩重如山,你这小儿,少在这里搬弄是非。”虫老四匕首刺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我跟前。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虫老四攻来。
我一把捏住虫老四的手臂,躲了他的匕首,反手一刺,直接刺向虫老四的腰间,很快就有鲜血流出来:“虫老四,这就是愚蠢的下场。”
虫老四捂着腰间的伤,倒在地上,眼神与我对峙片刻,随即看向别处:“老爷,快跑,他们要杀人……老爷,快跑!”虫老四一翻身,咬牙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右脚,两只食脑虫留下来。
我连踢两脚,方才把虫老四踢开:“愚蠢的家伙。”
这便是我送给虫老四的礼物,也是给他的一道护身符。他的腰间的伤流血很多,但并不致命,卧床休息个把月就可以恢复。
但外人,尤其是郭家人看来,虫老四为了郭家家主受伤,几乎丢命,忠心可表,也就不会怀疑虫老四,对虫老四的监视也会放松很多。
也为虫老四要带领虫家摆脱郭氏一族打好了一个基础,也相当于在郭家内部钉下了一个钉子,即便这次没能令郭家折服,也为削弱郭家做了铺垫。
虫老四挨了两脚,晕死过去。郭虎与一行人扑上来,也被萧山放倒在地,还有几人则是被阿木踢断腿,没能再攻杀上前。整个迎客楼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郭维新神色大变,拉着郭七七从侧面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麻家人杀人了,麻家人杀人了。”我当即追了过去,拐到侧门的时候,只见墙壁上爬满了食脑虫,密密麻麻一群,积聚在一起,将郭维新逃走的侧门堵着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办法冲过来。
我退了回来:“侧门被食脑虫挡住了,根本就没有出路,咱们走前面冲出去。”话声刚落,只感觉前门一黑,光线也暗淡了不少。
前面窗户密密麻麻地沙沙声响起,遮天蔽日地占据了窗户,门上也有声音。
陈思道:“不好,前门也被食脑虫堵住了。听声音,食脑虫数量巨大,郭家要用食脑虫把我们吃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啊。”
阿木道:“萧寒,食脑虫吃掉我们,什么都不会剩下的。这才是真正的毁尸灭迹,什么不剩下,自然就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怎么办啊,萧寒,你快想想办法。”
屋外遍布食脑虫,看情形,郭家人有意引我们来迎客楼,然后利用食脑虫对付我们。这样就不费太大的力气,只用一些虫子,便可以收拾我们,毁尸灭迹,真是狠毒的计谋。
我全身被汗水湿透,环视四周:“屋内有他们的人,先拉倒门上堵着……咱们再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