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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眸子一亮:“是真的吗?”
陈眉龙道:“当然是真的,你这么大,老是让你跟着我,你肯定也不愿意了。但是不要玩太久,要记得回家。”
“爷爷,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你对我这样的好,我一辈子跟着你,都是愿意的。”陈思道。
陈眉龙笑了起来:“麻老姑,俗话说,女大不中留,这倒是一句大实话。陈思就和你们一起玩了,我先走了。”
陈眉龙话声一落,便站起来,径直往院门外走去,看来是决心已下,无法再挽留。
麻老姑站起来,追上去:“陈老先生,让我送送你吧。咱们这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陈眉龙白苍苍,麻老姑也是年事渐高,两人分开之后,的确是可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陈眉龙道:“也好,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茶花峒了吧,以后可能永远也不会来。麻老姑,你这老婆子,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吧。不要老是想着龙游水,那毕竟是镜花水月,不能当真的。”
麻老姑苦笑道:“可世上有的人,偏偏爱镜中的花,水中的月,改不过来了,都一把年纪,改过来也没有意思了。你说,对不对呢?”
陈眉龙叹了一口气:“可龙游水这样的男子,终究不会站在你身边。你啊你啊,就爱着水中的月镜中的鲜花吧。”说着说着,便到了溪水边上:“好了,不用送了,都回去吧。”
陈思道:“爷爷,你路上多加小心啊,我会尽快回家的。”
陈眉龙和蔼地笑了笑:“这次你催促我来茶花峒,我便知道你的心事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不会干涉你的。有一点你要记住,不管生什么事情,爷爷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陈思眼睛一红,紧紧地抱住陈眉龙:“爷爷,你真是个好爷爷。我舍不得你的。”
陈眉龙笑道:“陈思,遇事三思!还有,不要被萧寒骗了啊。他能说会道,说不定会骗你也不一样的。”陈思脸一红,点点头。
陈眉龙喊道:“麻老姑,陈思,谢丫头,你们都送到这里吧。萧寒,你陪我走一段路,再送我一程。我有几句话与你说说的。”
我稍稍有些惊讶:“好,我再送送前辈。”
麻老姑喊道:“老家伙,多活几年,说不定哪天我养出厉害的蛊虫,还会去找你斗蛊的。”陈眉龙挥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陈思深情地喊道:“爷爷……”
我大步走上去:“前辈,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陈眉龙道:“你和陈思的事情,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心中一喜,万万没想到只过了一晚上,陈眉龙的态度就生了改变,忙道:“前辈,你直说无妨,萧寒就是肝脑涂地,也会做到的。”
“不用说什么虚头巴脑的话,”陈眉龙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要陈思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可以做到吗?”
我当即点点头:“可以的,我一定可以办到的,不会让她伤心难过的,也不会让她吃一点苦的。”
陈眉龙叹了一口气:“许诺很容易,但是真正落实到位,却很困难。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你这次去大西北,势必会遇到很多困难,要保护好陈思。若是出半点意外,我肯定拿你是问。”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叫陈思吃苦的。前辈放心就可以了!”陈眉龙摇头:“这世上不知有多少男子像你这般许下诺言,好了,回去吧。我走了。”
陈眉龙身子一展,加快了步伐,身子随即一跃,跳过小溪的狭窄处,到了小溪对面,顺着一条小路走远了,寂静小路上,只剩下小小的影子。
我顺着原路返回,一行人还等着溪水边上。
陈思问道:“萧寒,爷爷说了什么话,为什么要对你一个人说呢。”我附耳道:“爷爷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他珍重你的选择,不会再干涉你的。”
陈思很快明白过来,脸色微微一红:“爷爷答应我们可以相处了?”我赶紧点头:“是这个意思。”身旁还有别人,我差点就抱住陈思庆贺一番,但只能忍着了。
谢薇道:“好了,你们两人就不要在这里腻歪了。依我看,咱们也要计划计划,走哪条线路去西北那边了。要是能找到萧寒妹妹,那就太好了。”
萧山道:“我们要去的是郭家在风陵渡那里,应该是陕西和山西的交界处,咱们应该北上进入湖北,穿过湖北之后,进入陕西境内,而后往上,穿过大半个陕西,就能到达风陵渡郭家。”
麻老姑道:“这个线路和我之前设想的一样,而且是最近最直的一条线路,天气马上就要进入盛夏,倒适合赶路的。现在咱们回到大屋,我给你准备些干粮带在路上吃。”
一行人返回大屋,收拾东西,麻老姑做好了一些馒头,又弄了一些路菜,嘱咐我们路上吃。谢薇道:“老姑,你放心吧。我带着师弟出去,肯定不会让他饿肚子的。我还有些钱,路上够花的。”
萧山道:“我在茶花峒白住了这么长时间,身上带着的钱都没用多少。此次出门,我看花费就由我来承担吧。不需要谢师姐和萧寒花费了。”
谢薇哈哈笑了起来:“萧山,原来你是小土豪啊。那我们出门就全仰仗你了,你可要好好安排。可不能让我们风餐露宿啊。”萧山点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萧山已经知道我察觉他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点破。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他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企图,这几个月来,萧山从未做半点坏事,他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暂时不打算点破:“老姑准备的干粮还是带在身边,以防不时之需嘛。我还是喜欢吃老姑做出来的馒头和路菜,很美味的。”麻老姑高兴地笑了起来。
水怪道:“我看咱们吃神的做饭水平可能比不上麻老姑,老姑才是真正的食神大人,一个馒头都可以做成人间美味。”
麻老姑咯咯笑道:“你们两个这小嘴是抹蜜了,尽说好话。”说着话,不知不觉之中,时间飞快地流逝。太阳开始西沉,距离太阳落山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老姑,我们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柴火都砍下来,够用很长时间,等到柴火烧光之前,我就会回来的。”我说道,“黑狗跟着我走了很长的路,这次就不带在身边,留在你身边。它很厉害的,一般人不是它的对手。”
我揉揉黑狗的脑袋:“你可以好好保护麻老姑,不要到处乱跑,你知道了吗?”黑狗通灵性,不由地叫了几声,尾巴摇动着,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陈思道:“下次来,我请你吃肉包子,你可以听老姑的话啊。”黑狗叫了两声,听起来开心了不少。麻老姑把我们送到院门口,浑浊的眼睛湿润,几滴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
我走出大屋的那一刹那,心中百感交集。麻老姑晶莹的落水落在我的心田上,荡开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走出十多米,我挥手喊道:“老姑,不用送了,回去休息吧。”
出来寨子,过了小溪,从山洞中召唤出五只五行尸,一路北上,便往西北而去,寻找黄河上的风陵渡,找到郭家所在的地方,探听妹妹的消息。
风由南往北吹,令人心思不安,未知的挑战与危险正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