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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王牙关紧紧咬着,鼻子出着冷气,眼神恶毒地看着我,处于极度的盛怒之中。他这种眼神,若是可以变成利刃,早就将我杀了千百回。
我道:“虫王,这个世上,眼神是不能杀人,你这样看着我,只是无能的表现!”说完这句话,我心中只觉得舒爽无比。这话是前几日毒神说给我听,没想到这次,我可以回给五毒教的教主。
虫王冷笑一声:“没有黑蛇,我还是可以杀你。大不了占据你的身体,再慢慢地修行魂魄和身体!你去死吧!”虫王身子忽然暴涨,尤其是双手生奇特的变化,原本是一双人的手,顷刻间变成了一双巨大无比的蝎子手,胸前衣物炸飞,显出一些奇怪的斑点。
我心中越觉得恶心,操起硬木棍,再次冲上前。虫王一双蝎子手挥动,异常地锋利。铛铛地挡着硬木棍,连着十几下,都被挡住了。
随即虫王力,蝎子挥动,直接砸了过来。我双手合着硬木棍,挡住种种的蝎子手,连着后退十几步,手臂麻,虎口位置也流出了鲜血。
虫王攻势越来越猛,我渐渐有些吃力,连着挡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没有挡住,胸口被蝎子手划开,飞出十多米开外,胸前衣服划破,开了一道口子,隐隐又黑色鲜血沁出来。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境,并不真实的,一跃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前。两人又以硬碰硬的方式,相互攻击了数百下。我被虫王打中几下,而虫王也挨了硬木棍,后退几步。
虫王道:“萧寒,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坚强!”
打到最后,我手臂上的力气渐渐变小,握着硬木棍都有抖。我也清楚,此刻的虫王,体力消耗也很大。到了这个节骨眼,便是最终比拼意志力的时候了。
我又大喝一声,再次冲上前,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可以说,每一棍都当成最后一棍砸出。到了最后,双方几乎是筋疲力竭,招式也不再花哨,而是简单攻防转换。
虫王蝎子手交错击出,也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现在这个样子,着实有人令人坚持不住。可到现在,双方都没有路可以退了。咚咚!嘭嘭!两人再次分开,虫王后退五步,大口地喘气。我也后退五步,捂住嘴巴,咳嗽几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道:“虫王,你已经奄奄一息,何必再苦苦纠缠。以你现在的力量,就算毁掉我的魂魄,怕是也难以控制我的身体。可以说,你已经失败了。就不要再逞强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虫王眼睛变得猩红:“无所谓,杀了你的魂魄。我可以在你身体里慢慢修炼,就算睡上十年也是不要紧。至少我可以活过来!”
我看着眼前的虫王,问道:“你的身体已经化为骸骨,利用别人的身体活下来。这种存活,到底能有什么意思?死了便死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虫王冷笑:“你永远也不会懂的!我要活下去,还要大事等着我去完成。受死吧!”虫王眼中精光聚集,周身上下再次膨胀,蝎子手更大了。
前面苦战数久,现在终于到了终结的时候。虫王以最快度冲了上来。我右脚蹬在地上,也出强大的力量,跟着冲上前。
最后一击,是生是死都不重要。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已经用尽全无力气,活着已经不重要了。
虫王喝道:“这是天意,你必须死!”
我忽然想起离开茅山时候,茅远知待我去见茅一真人,他坐在轮椅上正在给花草浇水,他告诉我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是他毕生信奉的一句名言,在临走前送给了我。
我迎上虫王,大声应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啊!胸口只觉得无比地刺痛,虫王的右手已经刺入我右侧胸膛,锋利的硬壳已经刺穿了我的胸膛,有一小半截已经露在了外面,样子非常地可怕。
虫王道:“萧寒,我说过,不需要黑蛇,我也可以灭掉你的魂魄。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虫王双眼露出兴奋的神情。
我嘴角微微翘起:“虫王,你应该低头看一看自己,看一看你自己的状况,再说这些话吧!咳咳……”我随即剧烈地咳嗽一起。
虫王嗯哼了一声,低下自己的脑袋,现自己的左侧胸膛,心脏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刺穿了。黑木棍刺穿了他胸前的硬壳,穿透了他的心脏。
两下对比之下,我只是右侧肩膀被刺穿,而虫王则是心脏被直接贯穿。他只是致命伤,我不过是重伤而已。
虫王出歇斯底里的叫声:“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意志力!不可能,我存世上百年,苦修多年。怎么会败在你的手上……”
我咬紧牙关,用力一拔,黑木棍从虫王身子里退了两回。他胸口露出了一个窟窿,再也站立不住。我随即拉住他的蝎子手,用力往后一拉,把他的蝎子手也抽了出来了,用力一推。虫王重重地倒在地上,出不甘心地叫喊:“我……怎么会输。我明明可以赢的。我怎么会输……”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虫王,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只是你不甘心,才闹出这么多事情。这怪谁呢,要怪就怪你自己逆天而行,非要夺舍。现在你连魂魄都没有,直接烟消云散,也没有了下辈子,再也入不了轮回,再也不可能投胎为人了!”
我头顶上阳光明媚,四周早已是晴朗一片。虫王躺着地上,喃喃说道:“萧寒,救我,救我。我还有好多蛊虫的秘术没有告诉你。我还有一些宝藏没有告诉你。救我……救我……蛊虫和宝藏都是你的。有金子……有金子的。”
我微微地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现在用金子来收买我,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最后告诉你一句话,五毒教从此会在世上消失,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你现在马上要魂飞魄散了,我让你永远不甘心!”
这便是我对他的惩罚,一个不讲道德不守信义,驱使毒神伤人无数的魂魄,我让他死不瞑目,魂飞魄散也不能名目。
虫王眼睛瞪得大大的:“不……不……不……”
我支起身来,握住硬木棍,高高地抬起,用上所有力气砸了下去,重击在虫王的脑袋上:“苗疆的虫王是为苗疆人谋福利的,你玷污了虫王这个称谓。你带着你的五毒教教主名号魂飞魄散吧。”
硬木棍一棍砸下去,虫王的身子化成黑影,最后完全消失,什么都不剩下。
从今世上,世上再无五毒教教主,也没有了他的魂魄。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出气。
就在此刻,耳边传来汪汪的叫声,越来越密集。我身子一抖,睁开了眼睛,四周篝火燃烧,依旧充满了温暖。头上的满月依旧落下空盈的月光。
“你是谁?”白雅警觉地看着我,扯掉我口中的破布,爪子已经张开,随即准备扑杀我。
我毁掉了虫王的夺舍,驱散了他的魂魄。可现实世界中的危险还没有解除。我依旧被五花大绑,没有自由。毒神还在与尸狗群纠缠。
我心中清楚,虽然梦境经历很长时间,但现实时间可能只过去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心生一计,决定冒险行计,咳嗽了两声:“白雅,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