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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薇的嗓门很大,竹屋震得轰轰作响,要想不起来都很难的。√我翻身下床,鬼王萧山已经穿好了衣服,是茅山弟子常穿的黑色道袍。
鬼王的身高与我差不多,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他的气色已然恢复过来,道袍穿在身上,倒也掩盖不住他独特的气质与俊朗的外表。
我心中生出感慨,似这样的俊才,为何要进入黑煞,成为鬼王呢,不过都有自己的苦衷,这样的疑问,多少有些不应该。
鬼王问:“萧寒,还是快一些收拾。那谢薇姑娘可是不好惹的,你若是慢一些,她肯定会说你的。”鬼王眼神真诚,我心中有是怀疑,难道他真的失忆了吗?
果然,谢薇用力敲打竹门:“萧寒,萧山,你们二人别睡懒觉了,再不动身,天都要黑了。”
我笑了两声:“师姐,你真是太急了。我们现在就出来。”我很快穿好衣服,收拾妥当,便与鬼王萧山一起走了出来。
谢薇见我出来,已经很不高兴:“你们这两个拖拉鬼,真是婆婆妈妈,没什么度。阿木和水怪早就准备好,三位师姐都在等着你们呢。”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的师姐啊,从你敲门到现在,才过去十分钟,你真是太着急了。”谢薇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便跑走了。
我和萧山到了紫竹观前,观前已经摆好了各种竹制品,有簸箕,有箩筐,还有竹篓,还有一些心思巧妙的竹篮,这些都是紫竹观四位师姐做出来的,每隔一段时间,紫竹观就会做出一些竹制品,带到山下小镇卖掉,也是一项不错的收益。
这次因为紫竹观收留了我与鬼王萧山二人,特意为年关集市赶制出来的竹制品很多,已经用绳子穿好、绷紧,只等着跳到山下集市去了。
谢薇道:“这是这半个月赶出来的,咱们去集市上卖掉,然后再采办年货。”云青做的分工,每人都挑了一个胆子。一行人挑着胆子,顺着山路往山下的句容而去,在句容市下面,有几个小镇,靠在茅山脚下。
这次我们要去便是其中的一个小镇,一大早赶路,在路上吃了干粮,加上是下山路,队伍走得很快,从紫竹观这边下来,中午时分,便到了一个小镇。
水怪穿着长衣,用黑布蒙住脸,镇上赶集的人倒也没有在意水怪的模样,来来往往,赶着操办年货。
紫竹观定期都会有竹制品挑下上来贩卖,附近小镇子的人熟知紫竹观做出来的竹制品,质量过硬,很有口碑,再加上是四个妙龄道姑,竹篓、竹篮、竹筐很快就被人抢光了。
一干竹制品卖完之后,收起来的钱财归云青保管。开始在小镇集市购买年关需要的用品,各色果脯,花生、瓜子等等。谢薇特意买了些红纸一类,又买了白砂糖。
云青则带着众人挑选了新的鞋子,采购点灯的用的香油以及燃香,七七八八加起来,每个人背着的竹篓都装满得慢慢的,一直忙到下午时分,才把清单上要买的东西收齐了。
因为云青四人身上着装,小镇做生意的小贩多是以成本价出售。卖掉竹制品得到的钱财减去购买各种年货的花销,最终竟然还剩余了一部分。
一人数人选了一家稍微干净的面馆,点上阳春面。这面馆常年招待过往的道人,倒也整洁干净。上好的高汤,精致的小面,切好的葱花,端上来后,冒着热气。
云青道:“众位师妹师弟辛苦了,咱们开动吧。”
香气散开,早已侵入肺腑。
我等皆是风卷残云,片刻之间,边吃得干干净净。
咚嗒咚嗒,嘿呦嘿呦,有节奏的声音传来,还有一股焦炭的气味,看来这附近有一家打铁铺了。我小时候还见过打铁铺,之后便很久没有见多了,没想到这一次,在句容下面小镇,现了一家打铁铺。
我想起昨晚练功的时候,觉得竹签子对付僵尸,力度有些不够,或许去那打铁铺里,能有些收获:“四位师姐,我听到打铁的声音,我准确去铁匠铺看看!”
云青道:“萧山,你也跟着萧寒一起去看看吧。我们四人还有些东西要去买。”云青四人毕竟是女孩子,有些东西不方便我们跟着。
我便把阿木和水怪都叫在身边,任由她们四人自由行动。吃完之后,我、鬼王、阿木、水怪四人便去寻找铁匠铺。云青、云深、云幽、谢薇四人又去买东西了。
打铁声哐哐作响,转过几条巷子,循着声音找到了铁匠铺。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齐心合力打造一把菜刀,主顾等在一旁。
铁钳子夹着铁块放在焦炭上燃烧,烧通红之后,便开始锻造捶打,有了大概形状之后,便放在水中降温,滋滋作响,水汽直冒。
如此反复几次,菜刀渐渐地有了模样,一把经过数道工序打造的菜刀,也渐渐成性,最后用磨刀石开锋,便是一把锋利的菜刀。
这种古老的打铁技术已经走向没落,新时代机器锻造一把菜刀,一把锄头,已经不需要人工锻造,也不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主顾得了菜刀,给了一部分酬金之后,便自行离去了。
打铁师父方才上前招呼:“两位道爷来这铁铺,需要买什么吗?要想打一把铁剑的话,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鬼王萧山道:“是我这位大哥要来打铁铺看看的,他可能要打造一样东西吧。”
老铁匠自豪地说:“我打出来的东西虽说不好看,但觉得耐用。只要你们耐心等,我就会有好东西奉上。”
我查看着铁匠铺摆着各式各样的刀具、厨具,在另外一侧,还现了一些铁块,应该是铁匠师父,加工的原料。
我问道:“师父,我要打造想竹签子一样的东西,要细长,不易折断,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打出来。”
老铁匠点起了旱烟:“你是铁筷子吗?还是什么东西?客人应该说明它的用途,我好为你筹谋。”
我摇摇头:“是一种长锥子一样的东西,我想用它来对付山中的野兽,用来刺伤野兽身体脆弱的部位。”
老铁匠抽了一口旱烟,眼睛眯在一起:“道爷,野兽用夹子就可以了,用来刺伤脆弱部位,用铁剑就可以了。还需要用细长的锥子吗?”
我听到锥子二字,眼前一亮,细长的锥子正是我所需要的,看来打造出长度坚硬的铁锥子或许正符合我的心意。
鬼王萧山喝道:“你这老头子,忒多心思了。难不成我们要告诉你,我们打造这种锥子是用来对付僵尸的吗?说出来你会信吗?你也一把年纪了,好奇心没必要那么重!”
鬼王带有几分威势,那老铁匠被这威势镇住,脸色都吓白了,忙笑道:“两位不用生气,老汉也只是一时口快而起。你们等等,我这就为你们打细长的铁锥子。”
老铁匠的帮手是个哑巴老汉,不能说话,老汉对着他比划两人,两人又开始忙碌起来,烧了铁块,几经捶打,方才打出一根二十厘米长的铁锥子。
我捏在手上,觉得十分称手,用这种铁锥子刺入僵尸体内,能起到极强的杀伤性,只是不知道真正遇到僵尸,铁锥子能不能起到杀敌的作用。
老铁匠惶恐地看着我们:“两位道爷,你们觉得称手吗?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哥俩再试试,争取把硬度提高一些。这样也就不容易折断了。”
我道:“铁匠师父,我们回去再看看,若是合适,我再来找你们打造,有劳你们了。”我付了酬金,与鬼王萧山一起走了出来。
走出十多米,我问道:“萧山,你是怎么知道我打造的武器,是用来对付僵尸的呢?”
鬼王萧山愣了一下:“这还用猜吗?这段时间你在紫竹观后山洞穴之中,不就是向茅绿华前辈学习对付僵尸的方法,你忽然想打造细长的武器,肯定是用来对付僵尸的。一看便知道了。”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深究下去:“你刚才忽然火,的确把那铁匠给吓住了,看来你平时威势不弱,喜欢号施令吧。”
鬼王感叹地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段时间过去,外伤渐渐地痊愈。可是记忆一直想不起来,真叫人郁闷啊。”
我安慰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不用着急,慢慢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想起自己身份的,不用太过担心,操之过急的。”
我们一行人走到小镇的入口处,便在这里等着云青她们四人。我手中把握着铁锥子,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看到云青四人出来。
我不由地紧张起来,担心她们四人出事了:“阿木,你再进镇子里看看,找到她们之后,让她们尽快地回来。我们在外面等你。”
阿木点点头,出咔咔的声音,以最快的度跑入镇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