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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远知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伸出了右手,指了指西南方位:“大概是往西南方位去了!从紫竹观出,经过万福宫,而后往西南方位而去。”
茅山在江苏境内,而西南方位,正是湘西苗疆的方位,看来毒神救下十一僵奴后,着急赶回苗疆十万大山,没有做停留。
可十一僵奴被关了很长时间,尸气消耗很大,不会走得太快。我现在追上去,还是有可能追上毒神的。
我道:“茅前辈,绿华师叔,咱们后会有期!”
茅绿华着急说:“萧寒,甲奴与白雅都是五毒教的人,你现在追上去,很可能与他们碰在一起了!到时候就会危险了,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还是休息好之后,再追上去吧。”
茅绿华担心是有道路的,毒神和甲奴他们,很可能会碰在一起,他们的力量会非常强大,是我无法抵挡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再等待下去,必须追上去。我能再错过这次机会,再苦苦等上几年的。
我道:“我不能再等了,放心吧,我自己会小心。”
黑毛水怪背着我,走到了大门。
谢薇追了上来:“萧寒,你现在就要走吗!会很危险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谢薇,笑了笑:“谢姑娘,此番咱们能认识,也是一种缘分,多谢你的这几日的照顾。”
我催促黑毛水怪出了紫竹观,阿木也跟了上来,谢薇追到门口,大声喊道:“萧寒,照顾好自己,事情办完了,回紫竹观来,我找你还有事情!”
阿木抢先应道:“谢姑娘,我们会回来的。萧寒怎么会忘记你这样天仙一样美丽的师姐呢!”
出了观门,寒风凛冽,漆黑的夜色中,分外地寒风,在风中奔跑,全身刺骨寒冷。我唯有咬牙坚持,伏在水怪的肩膀上。。
黑毛水怪的习惯夜间赶路,奔跑起来,动作很快,阿木紧紧地跟在我身边。跑出一段距离后,我方才骂道:“阿木,你刚才说什么呢?那谢姑娘与我缘尽于此,我怎么会再回紫竹观呢?”
阿木道:“那谢姑娘对你可是很热情的,你现在都快二十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真是可惜。我看谢姑娘就不错,还想着撮合你们的。谈恋爱嘛,又不是马上要结婚的。”
我骂道:“阿木,你可真是管得宽。我和谢薇是好朋友,那么你说得那么复杂啊。我真是服你了。下次见到你主人,我非要好好数落人,让你主人惩罚你。”
阿木笑了笑,说道:“萧寒,我保证你会回紫竹观的!”
我伏在水怪的肩膀上,问道:“你怎么保证我会回来呢?”
阿木出奇怪的笑声:“天机不可泄露啊!”
从紫竹观前出来,黑毛水怪就开始全奔跑。我胸口挨了白雅一掌,现在还是痛得要命。水怪一路奔波,颠得我身体疼痛不已。
我咬牙强忍着痛楚,一直看着远方。一个半小时,我们远远看到了九霄峰上的万福宫,上面灯火通明。不过万福宫不是我此行的目的,经由万福宫往西南方向而去。
我道:“阿木、水怪,你们擅长追踪,依我看,甲奴与白雅,也有可能往这个方位奔袭,他们要与十一僵奴聚,自然会是一个方向,你们小心注意他们散出来的气味与痕迹。”
阿木哈哈笑道:“萧寒,你放心,有我和水怪,肯定会追上去的。对了,黑狗哪里去了,怎么没见到它呢?”
我道:“前几日,我被琼花虫折磨,苍老如斯。不忍心黑狗跟着我上九霄峰万福宫,便让它自行回茶花峒,先回麻老姑身边了。”
那时,我心灰意冷,不愿意黑狗跟我一起走向死亡,所以把它赶了回来。一眨眼,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不知道黑狗有没有回到茶花峒,或许还在路上吧!
忽然说到黑狗,心中倒有些忧伤,想来想去,也只有黑狗对我最没有心计,也不会欺骗我,也只有它全心全意地报恩。
世上的人多薄情寡义,很少有人能胜过一条狗。
经过万福宫外围,一直往西南方位奔去,经过了近一小时的奔波。我身子越来越冷,嘴唇更是冻上了一层白霜,夜色越来越深。
好在白天晴朗,天空并无乌云,一轮上弦月挂在空中,照着前行的道路。终于,在一条隐秘而险峻的小路上,我们现了一长串凌乱的足迹,脚印很乱,很多都不完整,应该是赶路的人太多,后面人的脚步踩在前面人的脚印上,交错在一起,没有完整的脚印。
这些脚印除了是十一僵奴留下来的,也有可能是近日来茅山参加大典的道门弟子留下来的。毕竟很多门派来茅山的弟子长达数百个,急行赶路,也会造成留下这样的痕迹。
阿木审视了留下来的足迹:“是他们,其中同样脚印相隔很远,而且脚步不大,应该是小乙的。”相隔很远,说明那人走路,是跳跃而行,而且跳跃能力不弱,脚步不大,说明那人年纪不大。
跳跃而行,年纪不大的人,也就只有小乙这样的僵尸了。
阿木正好见过小乙,熟知小乙的足迹,得出这样的判断,大概是不会出现偏差了。看来,十一僵奴与毒神一起,就是顺着这条险峻的小路赶路,也是担心茅山道士追上来。
我道:“这山路险峻,大家要小心一些。我担心五毒教的人会在这里设置陷阱,万万不可中了他们的陷阱。”水怪背着我,小心地顺着脚印往前面走。
蹊跷小路的左侧是山壁,而右侧则是一道高达上百米的悬崖,失足掉下去,性命难保。走到小路半途的时候,水怪踩了一块石头,只听一声巨响,像是绳索崩断的声音。左侧山壁上,几块石头滚动,出轰隆的声音。
阿木听到了动静,便大声叫道:“有石头滚下来。”水怪连忙跳跃,快往前冲,准确地躲闪。石头全部滚到悬崖下,久久传来声响。
阿木道:“看来他们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就是担心有人追上来。”
我心中自然惊讶,若茅远知没有带人前去紫竹观救援,若是追到这里,茅山弟子的度与反应能力自然比不上水怪和阿木,怕是有不少人死在这里啊。
经过这一处险地,我们又顺着足迹追出了一个多小时。此刻,已经黎明之前,很快就要天亮。月亮消失,整个茅山上一片黑暗,群山寂静无比。
天亮之后,势必又是一个大晴天,毒神与十一僵奴必定会藏在洞穴之中休息。看来,我还是追上了。经过一夜的奔波,我力气也消耗很大,大风吹袭,身子也甚是疲乏。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的足迹忽然消失了,就连雪地上的脚印也好像不见踪影。
我惊道:“阿木,怎么不见了?”
阿木道:“不是不见了,是他们藏起来。以跳跃的方式,落脚点是在积雪融化的手头上,所以残存的雪地上没有脚印。依我看,就在这一片山头的某个山洞之中。”
水怪说道:“没错,阿木说的没错。他们毕竟是僵尸,不敢在天亮赶路。所以消灭了痕迹,隐藏在茅山之中。”
茅山奇峰深壑,洞穴无数,很多隐藏在极其隐秘的地方,要找到他们休息的洞穴,并非易事。
阿木道:“既然它们就在这附近,咱们也找地方休息,吃点东西,等天亮之后,再做筹谋,萧寒,你看怎么样。”
我心中虽然着急,但阿木所言,乃是最后的法子,休息一会,等天亮后,也就不用畏惧那些僵尸了:“希望明天是个阳光笼罩的日子。”
水怪也找了一个僻静的山洞,阿木负责采集木材与打猎,烧起篝火,烤了兔子。我吃过之后,身上稍微好了一些,便靠在石壁边上,借着篝火的热量,慢慢地睡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是大亮,阳光笼罩,又是一个晴好的日子。我心中振奋,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洞口。水怪与阿木已经在洞口。
阿木道:“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出去探听了一下,往上走两里地,有一个很大的山洞,我听到他们的动静,就在那里。”
我道:“咱们这就过去,阳光大盛,他们不敢出来的。”
水怪背着我,快地跑去,很快就到达阿木探听到声音的洞穴。洞口正被阳光照耀着,里面则是一片黑洞洞的,偶尔有幽风吹来。
幽风吹来,夹带着淡淡的尸气,看来这里,的确有僵尸在里面。
我大声喊道:“晚辈萧寒,特来拜见五毒教毒神大人,烦请毒神大人献身一见,晚辈有事情请教。”
我用尽全力气力喊叫,声音顺着山洞传了进去,还有轻微的回声。只要他们在洞穴之中,一定会听到的。
我等了数分钟,并无回应,但空气之中的尸气,足以证明他们就在这里。
我又道:“毒神大人,请出来一见!我知道你们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