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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拖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呢?”茅远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萧寒,好好休息吧。或许我师父有办法救你的!”
我已经这般苍老,根本追不上茅达了,微笑道:“茅前辈,萧寒此次来茅山,能结识你这样的英豪,实属三生有幸。咱们在这里登上一会,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茅远知伤口还在淌血,我忙伸手压住了茅远知的伤口,扶着茅远知后撤,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地等着。
雪地之中,一只灰色的兔子飞快地跑动,消失白皑皑的积雪之中。
等了二十多分钟,方才看到张乾坤、王南山、古俊才以及甲奴一行人赶来,茅曦道领着一群茅山弟子还在后面,不快不慢地追着。
张乾坤叫道:“萧寒,那贼子去哪里了?我势必要擒住那贼子,作为礼物献给茅一真人。”
我伸手指了密林方向,道:“茅达一行人钻入林子里面了,这会可能已经跑远!不过我看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大家还是追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甲奴道:“萧寒,你好好休息,我先追上去看看。一定要问出小姐在哪里!”甲奴很快就追了出去,踏雪急行是,瞬间钻入林子里。
雪地上有脚印,可以追到茅达他们。一旦天黑,就不好找了,他们可能会藏在某一处洞穴之中避风的。
张乾坤道:“萧寒,你真的中了剧毒的琼花虫吗?我来看看……”张乾坤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走到我面前,搭起了脉搏,眉头一皱,颇为不宁。
我道:“前辈,生死有命,萧寒不觉得难过。对了,前辈,你是刚才追上来的吗?”
张乾坤收回了手:“萧寒,你现在的状况,的确是不乐观了。当然,我与他们一起,跟着后面的。”
我点点头,让追上来的茅山弟子上前照顾茅远知,尽快送回万福宫救治,而后便往两边高处石头上查看。
方才茅达要动手杀我之际,是被几块从暗处石头赶走的。那石头飞来的速度极快,力量也十分惊人。
我本以为是张乾坤绕路追上来,赶走了茅达他们,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既然不是张乾坤,那么救我的人另有其人了。
只是那人未曾露面,根本没有弄不清楚那人的身份。
我在附近石头中间查看,发现除了一些积雪翻动,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脚印很杂乱,看不清楚到底有几人。
我观察了一会,心想:“积雪翻动,应该是那人从雪中找出石头。而这些脚印应该是站在此处造成的。看来此人已经走远了!”
到底会是什么人呢?我心中狐疑,回想起那人的叫喊,乃是一个力量充沛之人,绝对不是什么鬼魂一类的。
我循着杂乱的脚印找过去,最终发现脚印,停在一面几十米高的悬崖边上,而后再无任何线索了。
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人暗中动手救我,又怕我追上来,便把我引到悬崖边上,销声匿迹了。
王南山与古俊才就跟在我身边。
王南山喊道:“萧兄,你为何追到了悬崖边上来,茅达没有往这边来吧?”
我疑惑地说道:“王兄,古兄。方才翻过山头的时候,茅达要动手杀死我与茅前辈,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叫喊,有人大骂茅达言而无信,随即飞出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击退了茅达一行人。你说这人会是什么人呢?”
王南山眉毛拧在一起:“用石头就击退了茅达六人,这人实力可不一般。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会是什么样的人?”
古俊才沉思了一会:“萧兄,王兄。三茅山方圆很大,说不定是某个修行的道人,眼见茅达出尔反尔,方才出手教训茅达他们。他的脚步消失在悬崖边上,说不定飞身而去,是修炼的仙人也不一定呢?”
道门中弟子,有不少是相信白日飞升,苦修成仙的传言,那人的脚印到了悬崖边上,不见踪影,猜测是仙人所为,倒也不算是天方夜谭。
不过既然是修炼的仙人,是不需要到悬崖边上飞起来的,他引我到悬崖边上,只不过是为了断绝我追踪的念头。
不是仙人,是修炼的道士倒是有可能。
我问道:“古兄,你是说,方才出手救我的人,是茅山派修行的世外高人。”
古俊才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王南山道:“既然高人不愿意露面,那我们也无须再追查下去了。还是回万福宫吧。茅一真人身体虚弱,应该会马上传位茅远知前辈的。”
我在悬崖边上寻找了片刻,一无所获,便与王南山、古俊才一起返回万福宫,就在我三人折身离去,走出约莫五十米距离,忽然听到了三声“咔咔咔”的声音。
声音来的如此突兀,并不像飞禽走兽的声响,我眉头一皱,随即豁然开朗,知道刚才是谁出手救我了。
三人返回山头的时候,只有两个茅山弟子守在哪里,茅远知也已经返回了万福宫。
我们三人到了万福宫的时候,气力已有些不及,便坐在台阶上大口地喘气,没有气力走动了:“王兄,今天一天都没有太阳,我都不知道时间了。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了,距离天黑还有多久?”
王南山道:“应该是下午三点钟左右,怎么啦。萧兄,何必介怀什么时候天黑,想着开心的事情。人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而是充满欢乐的。”
古俊才问道:“萧兄,你体内的琼花虫,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我笑道:“方才张乾坤前辈已经查看了我的脉搏,他无话可说,正是无计可施,你们不用再问了。”
王南山说:“我来茅山,认识了萧兄,也算是快乐事一件。萧兄,一会去喝酒吧!”
我坐在台阶上,笑了两声,忽地想起一件事情,便问:“王兄,古兄,你们二人身上可以钱,借我一些。日后你去茶花峒,说我欠你们钱,自然会有人还给你们的。”
王南山道:“萧兄,我钱不多,大概有两千块钱,你要多少?”
古俊才道:“我身上只有几百,大头不在身上,在休息的房间里,你要多少,我全部拿给你,总数有五千左右。如果不够,我找我师父再要一些,可以凑齐一万的。”
我摇摇头道:“古兄,要不了那么多。王兄,你的钱借给我就可以了。”
王南山取出钱给我:“王兄,我钱都给了萧兄,以后你要救济我了。”
我接过王南山的钱,随身放好,又坐在台阶上休息:“两位兄弟,广场上的人应该都进万福宫里。你们进去吧,我坐下来休息一会,你们不用陪我,我一会就进来坐。”
这时,只见茅曦道从道观里跑出来:“萧先生,茅一真人要传位给茅远知师叔了。请您进去,他要当面感谢你。”
王南山忙上前扶着我,四人一起进了万福宫。
万福宫大殿之中,人群拥挤,燃香袅袅,充满了香气。危机过后,秩序慢慢地恢复。
茅远知回到万福宫后,伤口涂上金疮药,止血鲜血,经过包扎,已无性命之忧,身上的蓝色道袍已经换掉,换上了一件黄色的法衣,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茅一真人重新坐在轮椅上,面带笑容:“萧寒,古俊才,王南山,你们过来一下!”
我们三人齐齐走过去,一一拜见茅一真人。
茅一真人道:“你们三人萍水相逢,竟然愿意彼此牺牲,为义字挺身而出,我茅山派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