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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达过来扶我的时候,我手中木棍当即挥出,重击在茅达的左侧肋骨中间,木棍应声断开。茅达也跌倒了一旁,脸色发白,有些难看。这一棍用尽我的气力,自然不好受。
可惜这一棍力气虽足,却没要了茅达的性命。
茅德成与茅德胜就守在茅达身边,本以为事情大局已定,不曾料到忽然生出如此变化。两人身上并无合适的兵器,只得上前护在茅达身边。
茅德成右手一挥叫道:“众弟子上前围住他!待我师兄处置!”
高台之下,一行道士冲了上来,以弟子茅曦道为首,一行茅山弟子快速散开,将我团团围住,手中铁剑已经拔了出来。
我一棍没能打死茅达,便知再无机会靠近茅达。
但我已经表明的态度,我要告诉大家:虽然茅山之上千军万马,但我萧寒,也不会畏惧,也会单枪匹马杀伤力,好叫那贼子胆战心惊。
我哈哈大笑:“茅达,我若死了,将变成厉鬼,日夜纠缠着你!”
茅达挨了一棍之后,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勉强站起来之后,示意众弟子暂时不要妄动:“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白云山五庄观的道士……你是谁,告诉我?”
我被一行道士团团围住,瞪大眼珠子盯着茅达,冷笑道:“茅达,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爷爷是谁?”
茅达问:“你是谁?我们之前见过吗?”
我衣袖一甩,双眼再次盯着茅达,手中握着半截木棍:“你忘记阴谋抢夺我的四眼蟾蜍了吗?你忘记被甲奴吓跑的场景了吗?你忘记茶花峒那一场激战吗?你忘记杀了我的黑狗,夺了我的蛊虫,抢走我妹妹吗!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茅达与我眼神对视片刻,忽地一惊:“你是萧寒,不可能,怎么才过去两天,你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被三人围住的茅远知也是一惊,身子一晃,快速跑动,从楼小石与古玄黄中间穿了出来,直奔我身边,放倒了两个茅山弟子,站在我身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萧寒,是你……真的是你吗?”
我笑道:“茅前辈,你应该认得我身上穿的这件蓝色道袍,正是从你的寒松观里找出来的。之前的那件破败不堪,我已经换掉了!”
茅远知凝视许久:“真的是你,你这眼神不会变。我竟然没有早早认出来啊……哎,萧寒,你还回来干什么呢?咦,奇怪,你怎么会这么老,这不是易容换装,而是真的变老了啊!”
茅远知确定了我的身份,众人兴奋之余,更多是纳闷。
一个人消散几天,是不能苍老如斯的?
王南山从人群中奔过来:“萧兄,你骗我骗得好苦啊,你到底吃了什么苦头,几日之间就老了五十多岁啊?”
古俊才也从三清山众弟子之中跑了出来:“萧兄,真的是你吗?我方才一直觉得与你样子熟悉,没料到还真的是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苦笑道:“若是自然发生,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自然不会,在三天之内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我之所以变成老年人,是因为身体里有一只叫做琼花虫的毒虫!在两天三夜之中,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茅远知道:“那你这虫子,可有解救的办法吗?”
唯一解救的办法,就是加入黑煞,成为鬼王的手下,求他把蛊王虫赐给我,可这一条,我万万不会做。
我笑着摇摇头:“世上并无解救之法,待到太阳落山,我就如寒冬的叶子飘落,永远死去。俊才兄,王南山,你们能在此刻冲出来,与我相认,萧寒心生感激。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们竟然这样对我,令萧寒心中一暖。可眼下这事情,和你们没有半点干系,请你们二位,速速退去,不要耽误自己的远大前程。”
王南山哈哈大笑:“萧寒,你太小看我王南山了!我王南山没啥本事,也怕死,也怕事。可我今日就是要站在你身边,我倒要看看伪君子的面具何时被撕破。”
茅德成怒喝道:“小子,你速速退去!”
王南山道:“他为救妹妹而来,我没有理由退走。我今日要是退下去,一辈子都不会”
古俊才看了几米外的古玄黄:“师父,徒儿该不该退去?”
古玄黄沉思片刻:“一切由你自己决定,若是你觉得对就去做。若是你觉得不对,就不去做。你现在已经长大,为师不会替你做主的。”
古俊才跪在地上,对着古玄黄磕头:“师父,我在太平镇第一见到萧寒,又见过他历经辛苦来茅山,更是得知他曾经见过古汉魂前辈,徒儿相信他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徒儿今日决定为义站出来,绝不退去!”
古玄黄道:“古汉魂前辈。俊才啊,你既然已选择,那为师也不拦你。只是生死之数,你自己把握吧!”
古俊才连着磕头,眼眶之中更是热泪流出,放才站了起来。
我叫道:“烈火炼真金。萧寒之前隐瞒二位,实属不得已。你们有这份心,我已经心领了。南山兄,俊才兄,请你退去,这是我与茅达之间的事情。”
王南山道:“我意已决,今日与你共进退!天黑还早,咱们做完这件事情,还有时间去喝两杯,俊才道兄,你觉得如何呢?”
古俊才连着点头:“我也下定了决心,不会离去。只能事情做完,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喝酒!”
茅德成笑道:“看笑你这两个无知小儿,不知世道险恶,竟做伥鬼,助纣为虐啊。”
王南山道:“茅德成,别人看不出,难道我还看不出吗?你屡次心急,不过是想杀人灭口。天下人相信你师兄茅达,可我王南山偏是不信!”
茅德成喝道:“茅远知的僵尸来自苗疆,这小子萧寒,也是从苗疆来的,他也带了十一只僵尸。与茅远知那一只,合起来,正是十二僵奴,两人早已勾结在一起!”
王南山笑道:“我呸!”
茅德成强压努力,继续叫道:“萧寒化身白云子,正是要替他的同谋开脱,幸而我师兄茅达英明,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王南山笑道:“我呸!茅德成,我想你还会说,茅一真人所中的七彩毒菇,也是苗疆的毒药,肯定是萧寒送给茅远知的,好让他暗中毒害茅一真人。”
茅德成叫道:“正是!”
王南山笑道:“敢问茅一真人中了七彩毒菇多长时间了?”
茅德成犹疑了一会:“老掌教吃了二十多天的汤药了,七彩毒菇也应该吃了半个月的。”
王南山又是大笑,随即问古俊才:“俊才兄,你是何时在太平镇见到萧寒的。”
古俊才道:“七天前!那时他刚刚病愈,正道遇到我们,便化身天师道的张清风,与我们一起到的茅山的。”
王南山又问:“除了你一人,可有其他人证明这一点?”
古俊才道:“我师兄弟二十多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那是萧寒来茅山,对茅山一无所知,还是我给他讲解茅山的情况的。要说他与茅远知前辈联手,我绝对不信!”
王南山道:“这就对了。俊才兄七天前在三清山附近的太平镇见到了萧寒,他们一起到达茅山。也就是说萧寒是六天前到的茅山。假设他一到茅山,就在找到茅远知前辈,把七彩毒菇交给茅远知前辈。茅远知前辈马上就给茅一前辈汤药之中下毒……也不过是六天而已,怎么会吃上半个月之久呢……依我看,只有下毒的人,才能说出服用七彩毒菇半月之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