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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琼花虫的影响,两天三夜之间,由一个年轻人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肌肤、头发都是老者固有的形态,根本就不用掩饰。
谁能料到,短短几天,岁月匆匆流逝,我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会变成一个老者。
再无人怀疑我的身份。
茅山弟子自然不会料想,我便是几天前大闹万福宫的萧寒。
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一个老者。
天底下也不会用这种易容术。
那茅山弟子礼貌有加,更是上前扶住了我。
我胡诌了个道观的名字,告诉他我是从江西白云山的五庄观来的,因为感念茅山派的名声与茅达的名望,所以才从白云山赶来瞻仰的。
而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白云山五庄观这么一个地方。
那弟子道:“前辈年纪这般大,为何没有弟子随行呢?”
我笑道:“我那五庄观之前有几个弟子,后来有一次,几个妇人前来祭拜,那弟子耐不住寂寞,都下山成亲。五庄观也就只有我一人了。”
茅山弟子道:“原来前辈修的是全真道啊。”
道士之中的派别不一样,像龙虎山天师道的道士是可以成亲的,而像终南山全真道的道士,则是不能成亲的。
我点点头,小道士便领着我,让我与终南山的道士呆在一起,又嘱咐两位师兄弟代为照顾。
寻找终南山道士的路上,便遇到了茅德成,他脸上喜气洋洋,没有办法隐忧,看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茅德成很客气地与我说话:“前辈,您老人家不辞千里来茅山,真令人感动。”
我勉强笑了笑:“茅山派的威名令人敬佩,其中长生术更是令人向往,贫道这次来,是想求一求贵派的长生术。贫道身体越来越差……”
茅德成笑道:“无妨无妨,等大典过后。我再请新掌教定夺,带你去经文阁中看看,看有没有修长生术的法门。”
“多谢了,多谢了!”我正面茅德成,毫无破绽。
茅德成腰间悬挂着那个黑葫芦,血蛊虫应该就在里面。
我眯眼看了一会,又扫视众人,看到了古驰名、古俊才、古人龙、张乾坤一行人。
当然,我最想看到的是另外两人。
一个是茅远知,那晚我与他分开之后,便没有了他的音信,今日是新掌教即位大典,他作为掌教人选之一,肯定会出现的;另外一个则是黑煞的鬼王,他是茅达背后的人,脑子聪明,一定会在茅达背后,为茅达献祭的,很可能摘掉了鬼王面具,隐藏在茅山弟子之中。
我扫视了许久,都没有看到这两人。
当然,茅达也没有出现,就连茅山掌教茅一也没有出现。
不过,大典会在十点钟开始,届时,所有没有出现的人,都会出现的。
全真道弟子王南山凑了过来,笑呵呵地说:“前辈你一把年纪了,还跑到这么远来啊?”
我与王南山有过一席之缘,几天前坐在一起喝过酒吃过饭的。
我道:“行千里路如读万卷书,贫道苦修多年,未得长生修仙之术,此次来这茅山上,就是想学一学茅山修道的法门。”
王南山道:“前辈,茅山五千弟子,对于修仙最痴迷的人,便是老掌教茅一的大弟子,你若是与他相遇,请教一二,想必会受益匪浅的。不过,那茅远知好像遇到了些难事。”
我心中一颤,忙问:“什么难事?”
王南山故意压低声音:“前辈,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我连着点头。
王南山道:“前辈你来晚了,几天前的事情要比今天这大典好看多了。当时有十二只僵尸围攻茅山派,茅达派了弟子,擒住了十二只僵尸。这事情后来隐隐证明,是茅远知的阴谋……所以说事情很复杂。”
王南山口气十分地神秘,说完之后,一直看着我,期盼我惊讶的表情。
我心中万分讶异,甲奴本是茅达指使,伤害了茅一,现在茅达把甲奴也放到十一僵尸之中,都退到了茅远知的名下,真是心思毒辣啊。
我故意张大嘴巴,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啊!贫道在白云山上住了几十年,也去过不少地方,还从来没有见过僵尸呢。要是年轻一些,路走快一些,就能看到那么多的僵尸的。”
王南山话中的重点显然不是僵尸,而是茅远知,见我没有把握他话中的意思,又道:“不过也有说,茅达抢了一个苗族的少女,一直藏着不肯说出来。所以,我看等下有好戏看了。”
我又问:“小道友,僵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十二只僵尸是不是喝人血,僵尸牙很长的那种啊?”
王南山叹了一口气:“僵尸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关键是茅远知与茅达二人相争,今天一定会很好玩的。”
我摇摇头:“不好玩,还是僵尸有意思。”
王南山垂头丧气:“我真是服了你老人家了……完全不关心大事。”
我笑了笑,口气一变:“小道友,依你看,你觉得谁获胜的把握要大一些呢?”
王南山一下子又来了兴致:“事实摆在眼前,茅达就是下一任茅山掌教,不过茅远知兴许能有些后招。要是……那小子来了就好,或许还会有新的变化。”
我故意眉头一皱:“那小子是谁?贫道今天才上山,不太清楚之前的事情。”
王南山神秘一笑:“前辈,你又错过一场大戏啊。那小子说是从湘西过来的,身上带着一百多只毒蛊虫,是来找妹妹的。前几日的十二僵尸,就是他的手笔。好家伙,我和他还喝过酒的。不过,几日前,听说他败在茅德成与茅德胜二人手下,逃走了,有可能死了吧。若是没死,倒是可以看一场好戏。”
王南山属于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那一类人。
我故意白了一眼王南山:“吹牛吧,他要是带了一百只毒蛊虫,你敢和他一起喝酒啊!不怕他毒死你啊。我可听说,蛊虫杀人,可是无影无踪的。”
王南山道:“前辈,那萧寒虽说带了僵尸与毒虫,可是并未滥杀无辜之人。这几日来,除了弟子受伤,并没有人死亡。我想,那萧寒虽是个养蛊养僵尸的人,却也是个心地善良,尊重生命的人。他只要自己妹妹,不会杀人。”
我长叹一口气:“想来是那小子明白,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意杀死无辜之人。这么看来,茅达抢走他妹妹的事情,是真的了?”
王南山环视四周,方才小声道:“那萧寒拼什么都不顾,就是要和茅达拼命。无缘无故肯定是不会,一定是真的要救自己妹妹了。”
我心中很快清楚,王南山的想法代表了很多人,看来这一场大戏还是有点看头的。
与王南山说话,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十点钟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了。
铜钟又敲响了几声。
忽然听到有茅山弟子喊道:“请大家移步宫前广场,到时候老掌教会宣布下一任掌教的名字,随即就会有新旧交替的大典!”
话声一落,人生鼎沸,虽说外面白雪皑皑,寒风凛冽,但依旧挡不住众人的热情与豪情。
人群开始有序往广场外面走去,四周摆好了一些火盆,火盆上烧着柴火,噼噼啪啪作响。
雪似乎小了一些,过了一会,雪竟然停了下来。
这时,从万福宫中,走出了一行人。
其中最前面的乃是茅一,他的眼眶依旧有黑色的气息,应该是尸毒还没有完全解开。其中茅一真人身上穿着是一件紫色道袍,尤为尊贵。
茅一并不是自己走的,而是坐在木制轮椅上,众人合力抬着轮椅下了台阶。
茅一身后,跟着一行人,有茅达与他的六个师弟。
茅远知也在里面,还有几个可靠的弟子。
这一行人都换上崭新的衣服,配上了鲜艳的道观。
茅远知身子看起来有些僵硬,脸色也不太好,难不成受到茅达胁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