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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并非生性残暴之人,只是苦头吃得太多,当上得太多,知道有些人不能轻易原谅,不让他们吃些苦头,是没有用的。
青山少了一只右眼,模样变丑,对他而言,是一种铭记于心的惩罚,也是一种深种心底的耻辱,可能在他心中会有更深的仇恨。
可现在我并不怕他。
青山惊讶:“你是说,甲奴大哥并没有死?”
我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太阳西沉之际,咱们就要赶路,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万福宫附近!”
太阳已经到了西山方位,再过一会就会沉入山下。
到时候阳气下沉,阴气上升。
太阳下山到天完全黑下来之间,有一段时间,正好够我们奔到万寿宫附近。
青山与丁龙不敢再多问,自己寻了一处石头打坐休息。
五只五行尸站立不动,偶尔会转动眼珠子。
我走到茅远知身边:“茅前辈,还有一段时间,您老人家也休息一会吧。”
茅远知的注意力则在五行尸身上:“萧寒,我看着五只五行尸可不简单,乃是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若是可以运用得好,五只五行尸可以超过一只厉害的僵尸啊。”
我心中一动,五行尸自沼泽地出来后,还没有与人过招,尚且不知道他们实力如何,若真入茅远知所言,那可是一件喜事。
我道:“前辈,你是说他们可以发挥到奇效?”
茅远知道:“我也看过一些五行变幻一类的书籍,其中不乏利用五行布阵的阵法,若是五行尸可以按照阵法来攻击与防守,自然会有一番神奇的效果!”
我想了一会:“那就请前辈调教调教!”我随即对金氏三兄弟道:“你们三人心意相通,过去与五行尸交手,点到即可!”
金氏三兄弟齐齐点头:“愿听萧大爷吩咐。”
我又取出虫王令,对着五只五行尸说道:“你们五人与金氏三兄弟过招,力求把他们困住,注意手下的动作,点到为止。”
五行尸性情简单,也发出了相应的声音。
金牛洞入口处是一片开阔地,金氏三兄弟与五只五行尸到了中间。金氏三兄弟在中间,五行尸在外围。
双方开始动手,金氏三兄弟心有灵犀,三人配合有度,三人一起动手,竟然压住了五只五行尸,逼得五行尸连连后退。
我见茅远知看了一会:“茅前辈,请您不吝赐教。”
茅远知笑道:“金氏三兄弟心有默契,他们动手,的确是实力惊人。不过依贫道看,五行尸还是有把握赢的。”
金老大愤愤不平:“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并没有使出全力,您高估五行尸的实力了吧。”
茅远知笑而不语,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会,告知我哪知僵尸该如何跳动,金尸与水尸如何配合,木尸与土尸如何配合,以及火尸如何在防守中进攻。
我点头记了下来,又把茅远知的话说给五行尸听。
五行尸性情单纯,不能说话,但是在命令的执行度上,还是很厉害的。
我说完这些话之后,金氏三兄弟与五行尸再次过招的时候。五行尸竟然与金氏三兄弟打成了平手,而且隐隐占据了上风。
这时我才信了茅远知所言,五行尸五行具备,经过调教,配合默契,进攻有度,可不简单啊。
茅远知又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我忙喊停他们,又仔细传授给五行尸。
第三次过招的时候,金氏三兄弟被五行尸团团围住,根本没有办法脱身而出,最后还是他们喊停了。
金老大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五行尸的实力果然不弱。”
我笑道:“你们也很厉害。”
茅远知兴致来了,取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萧寒,金尸在水尸受挫的时候,从乾位协助,效果更好;而木尸若能与土尸联手,其余三只五行尸就可以放心进攻了……”
不得不说,茅远知的水平远远超过寻常道士,他说的每一变化都能提高五行尸的战斗力。我一一记下来,只可惜时间太短,没有演练的时间,否则,五行尸的战斗力回更加厉害。
不知不觉之间,太阳沉入西山,黄昏来临了。
我与茅远知吃了些干粮,便要动身。
我叫醒了青山与丁龙,一行人开始在林中奔袭。从金牛洞去万福宫,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我让金老大背着我,奔袭而去。茅远知自己奔跑,可以跟着僵尸队伍,呼吸也很正常,并无出现上气不接下气的症状。
我们在天完全黑了时候,到达了万福宫附近,距离万福宫所在的山头,还有一段距离。
我道:“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甲奴会在天黑以后被送出万福宫,至于是什么时候,还不一定。现在大家散开,散布在附近的几条路上,遇到感觉到有尸气,那就说明甲奴从山上下来了,大家就及时相互通知。”
青山道:“如何散开?”
我道:“五行尸跟着我,你们其余每人单独分开,藏起来。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五千茅山弟子,可不是吃素的,你们需要小心再小心。”
众僵尸皆是点头,只留下了五行尸跟着我,其余人如同鬼魅一样,贴着石头,穿过密林,四处散开。
茅远知道:“萧寒,你确定他们可靠吗?”
我点点头:“甲奴与他们一起,合称为十二僵奴,为了救甲奴,他们应该会尽全力的。前辈,等下不可预料。万一我们营救甲奴的计划失败,你千万不要现身。与这么多僵尸联手,我怕影响你的声誉!”
茅远知笑了笑:“声誉这个东西,无足轻重。我现在觉得,僵尸有好坏,道士之中也有忠奸善恶。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我不会藏起来的。”
我道:“那好,茅前辈,那你到最后再现身吧。我刚才想了想,茅达不是蠢货,或许能够知晓我计划,他若猜到我会抢夺甲奴,那么今晚运出甲奴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可我没有办法,只能试一试,如果是陷阱,也只能破一破这个陷阱了。”
茅远知道:“一旦让我见到了甲奴,便可以坐实了茅达对付我师父的诡计,我就算是玉石俱焚,也要茅达偿命!”
茅远知并未向老真人茅一说过这些话,可能他早已想好了与茅达同归于尽,在师父面前,却没有说出来。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慢慢地升起,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个茅山,与湘西的月夜不一样,这里的月夜更加清幽,也更加灵动。
万福宫的灯熄灭了不少,人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在微微扫动,气温下降,我下意识地裹紧了身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跳也开始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又过了半个小时,原本呼呼吹动的山风忽然停了下来。
我与茅远知齐齐往山上望去,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离开了万福宫,从脚步声来看,下来的人应该不少。
我道:“茅前辈,他们来了,你先藏在暗处,不要出来。我去截住他们!答应我,千万不要想着同归于尽,这是最蠢也最无能的做法!”
茅远知咬咬牙关:“好,我在这里等你!”
我与五行尸从大石头后面跳出来,并没有马上拦住这下山的队伍,一直跟了几里路,确定他们的叫声没有办法传到万福宫内。
“拦住他们,五行尸!”我叫道。
五行尸闻声,齐齐跳了出去,各占据一块石头,挡住他们的去路。
我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茅德成,还有一个大大的木箱子:“茅德成,咱们又见面了,放下木箱子,你们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