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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派现任掌教,茅远知的师父,我脑袋快一蒙,随即明白过来,兴奋地叫道:“你是要带我去见茅山派首领,让我亲自告诉他,茅达做下那些错事,由您师父老人家来处理茅达吗?”
我高兴不已,茅远知经过一晚的思索,最终决定帮我,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茅远知笑道:“其实对我来说,修道成仙乃是世上最为重要的事情,这些世俗的事务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但你与我有缘,帮你一把,或许对我修道成仙有益!”
茅远知清瘦如此,正是苦修的结果,居住在如此破败的道观之中,可见他对世俗物质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甚至对茅山掌教之位都不上心。
我忙鞠躬:“前辈一片善心,萧寒磨齿难忘,打断您老人家修道成仙,萧寒心中惶恐。”
茅远知道:“不用惶恐,我本来也计划今日去见师父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好了,用过早餐,咱们就出门吧。”
茅远知选用的食材都是自己种出来的,做出来的饭菜自然是可口美味,我吃了几口,便食欲大增,一连吃了好几碗。
茅远知又把黑狗唤了过来,用小瓷碗装了些饭菜。
黑狗很感激地吃了起来,对着茅远知摇了摇尾巴,欢快地吃了起来。
茅远知道:“这狗真是命运多舛啊!吃过不少苦啊。”
茅远知随口说的一些话,便震到了我,他竟然看出黑狗遭受的苦难,真是叫人折服啊。
我道:“前辈,你自己不吃些饭菜吗?”
茅远知笑道:“我喜欢做饭,但是吃的并不多,天亮之际,我便吃了个馒头,不用再吃了。”
我暗暗思索,想必茅远知吞风饮露,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了,再可口的美味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了吧。
我赶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就在我吃饭的时候,茅远知端来了一盆清水,还有一些面粉,道:“你昨晚从万福宫来,闹了一场,想必很多人都认得你了啊,我来给你换个模样!”
茅远知利用面粉,还有一些灰尘,在我脸上捏了捏,改变了我额头的棱角,也使得肤色变得更黑了。
茅远知忙活了一会,拍拍手掌的粉末,大笑道:“萧寒,你去水中照一照,看模样有没有变化啊!”
我走到水缸前,临近一照,发现模样的确是发生巨大变化,和昨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赞道:“茅前辈,你这易容的本领,的确令人惊讶无比。经过这么一改,晚辈都差点认不出来自己了。”
茅远知道:“你身上的衣服是三清山的,也不要穿了,我给你找一件道袍,你换上吧。”
茅远知又给我找了一件茅山派样式的道袍,不过和他身上的那件一样,依旧是破破烂烂。
好在经过茅远知简单易容之后,我的肤色变得很黑,配上这破烂衣服,也正好合适,没有那么地扎眼,而且这破道袍穿上之后,跟在茅远知身后,自然无人怀疑。
茅远知道:“这样子上万福宫,我看也没有人猜出你去而复返了。对了,黑狗也不要带了,让它留在寒松观里吧。”
我道:“倒也不用留在寒松观,就让它远远地跟着我,不靠近万福宫就可以了。”
茅远知点点头,取了一把拂尘:“走吧!”
我们二人迎着朝阳,从寒松观出来,顺着小路下到山上,晨风徐徐吹来,尚有些寒冷,走了一会,身子发热,也不觉得寒冷。
茅远知依旧是身着单衣,身子虽然消瘦,但是走路的速度飞快,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只顾着往万福宫而去。我几乎是小跑,才勉强跟上了茅远知。
寒松观距离万福宫有一段教程,茅远知的速度快,早上十点不到,便到了大道上,再走十五分钟,就可以到了万福宫的广场前。
我拍了拍黑狗的脑袋:“你且躲在这林子里,莫让茅山道士发现你了,待我召唤你的时候,你再出来吧。”
黑狗听懂了我的话,以最快的速度跑入林中,很快就不见踪影。
茅远知说道:“这黑狗真是一条奇狗,竟然听得懂人话!”
转瞬之间,我与茅远知便到了万福宫前。
昨天闹了一场,今晨再次返回,我心中还是没底,昨晚那么多人看着我,这次返回来,万一被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身子不由地有些发抖:“茅前辈,人多眼杂,万一……”
茅远知打断我的话:“你不用担心担心,你跟着我,没有人敢质问你的来历,再说你身上的破破烂烂的道袍,明眼人一看就以为你是我的徒弟,哪里还会多问呢。”
还真是的,我与茅远知出现在万福宫前,的确没有太多人注意。万福宫前道士进进出出,一切如常,根本没有受昨晚发生事情的影响。
自古以来,世人只敬罗衫不敬人,我与茅远知破烂道袍,常人只以为我们是那个破落道观里来的穷道士,来这茅山,无非是打秋风,想讨些香火钱的。
两个在门口迎来送往的茅山道士见我们出现,有人上前招呼:“不知二位是从那座山那个道观来这里的。”那茅山道士倒也谦卑,口气也很礼貌。
我心说,茅远知还真是低调,自己门派内的弟子,都没有认出他来。
茅远知礼貌地说道:“我并非外人,实乃山门内的道士,我便在寒松观内,叫了一个寒松子的名号,来万福宫不过两个小时的脚程。怎么今日,还要人在门口盘查呢?”
那迎客道士眉头一皱,似乎从未听过寒松观的名字,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答道:“昨晚万福宫发生了一点意外,担心有人假扮道士混进来,所以进出的道士,都是要问一问的,可不是盘查啊。”
茅远知道:“那我和我徒儿可以进去了吗?”
茅远知准备走进去,却被迎客道士拦住:“抱歉,我从未听过茅山上还有寒松观这种名字,更没有听过寒松子这个名号!”
迎客道士的声音大了很多,很快就有几个茅山弟子围了上来,神情警惕,表情严肃地看着茅远知,也盯着我。
我发现这几个弟子,腰间都挂上了铁剑,看样子是严阵以待的阵势。
茅远知道:“哈哈,娃娃,我看你啊,倒是个尽职尽责的小道童。我在茅山之中,向来低调,你不知道我也是很正常的。我除了寒松子这个道号之外,还有个名字,叫做茅远知,远是远方的远,知是知道的知。”
茅远知的话不缓不急,娓娓道来,围上来的茅山弟子个个神色大变,众人心中清楚,此刻来茅山山门,来到万福宫前,是没有人敢假冒茅远知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来人货真价实,是常年在山中修行的茅远知了。
众弟子忙双手抱拳:“师叔祖,我们一时没有认出您老人家,还望……”
茅远知挥挥手:“我常年不在掌教真人身边,你们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好了,我要进去了,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
那迎客弟子整张脸都红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拦住的人,竟是新任掌教人选之一,不由口干舌燥,心中难安。
“我又不会怪你,你们好生守卫,我去见掌教真人了。”茅远知笑着迈出了步子。
我忙跟了上去,心说茅远知这一手玩的巧妙,任由弟子围上来,而后再表明自己的身份,众弟子讶异不已,消息会很快传开的:茅远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