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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道士因为铜铃铛的原因,变得热情起来。我也随水推舟,双手一拜:“在下张清风,清风明月的清风,这次出门,师父交代,不能穿道袍,要以普通人的身份修行,所以……”
其中一人道:“原来是清风道兄,在下古俊才,这几位是我师弟,我们这次正是要去茅山的。清风道兄若是不嫌弃的话,一定要与我们一同赶路。”
我道:“那再好不过,我在龙虎山,也常听师父说起,三清山上的师兄弟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在悟道上有着过人之处。没想到这次前往茅山,竟然能与大家同行,真是三生有幸啊。”
古俊才旗气质不凡,又一一介绍了几位师弟,众人在路边等了一口,却见一辆小巴士开来。古俊才做了手势,请我上车。我谦让了一番,方才带着黑狗上车。
这一行道士极其注重外表,我身上衣服破烂,自觉地坐在最后面,当然也有另外的原因。黑灵一直跟着我,还是提防着被这些古家道士发现了。
“古汉魂大叔,你可能想不到,我会与你的后人坐在一起吧。”我心中念叨,古汉魂是三清山出走的,辈分应该很高,这一帮古家道士,可能是古汉魂孙子辈的。
古俊才带着师弟上车后,又等了一会,车子还是没有开动。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方才看到另外几人走来,其中领头人也是个潇洒,只是可惜,戴了一副眼镜,进来后,道:“古俊才,你蛮早嘛!”
古俊才冷哼了一声:“古驰名,我看你真是没有时间观念,这都迟到半个小时了。你这样子,真是丢古家的脸。”
古驰名道:“我不想跟你吵架,是你自己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不想和你坐同一辆车的。”古驰名眉头忽地一皱:“这车上怎么多了个乞丐啊……还带了条狗。喂,你是干什么的?”
我心想,这四眼仔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忙站起来道:“兄弟,我也要去茅山,顺便搭个便车,我也是道士,只是出门在外,没有穿道袍。”
古驰名眉毛一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你还是下去吧,我可不愿意和一条狗坐一辆车的。”
古俊才应声站了起来:“你看清楚了,这是天师府的道兄!方才我已经与张道兄说好了,要一起去茅山的。你赶人下去,是要驳我的面子吗?”
龙虎山与三清山一样,都是江西境内,著名的洞天福地,两地相距不过一百多公里,一贯以来,双方关系都很好。
古驰名闻言,眉头挑了挑:“既然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兄,那我收起刚才的话,还望道兄多多见怪。我听闻当年张道陵骑着一只猛虎坐骑玩,没想到到你却牵着一条黑狗。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萧寒,东汉时期,张道陵创了天师道,选择龙虎山为道场,厉害天师道的掌教都成为天师,第一代张道陵天师,也成为‘老祖天师’,这小子乃是三清山的后辈,敢直接称呼张道陵老祖天师的名字,你该发火了。”黑灵的声音传来。
我假扮清风,便是天师府的人,这个时候,自然要维护天师府的名誉,黑灵及时提醒了我。
我冷笑一声,应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道兄,看在我面子上,算了吧。”古俊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喊道。
“怎么,你想怎么样?”古驰名大声叫道。
“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告诉你,你他妈就是欠揍!”我走到古驰名跟前,一巴掌打了过去,把他的眼镜彻底打碎了,“老祖天师的名讳,岂是你这种龌蹉之辈可以称呼的!我告诉你,今日要不是看在俊才大哥的面子上,我非要带你去见你师父,问一问他老人家,敢不敢这般直呼老祖天师的名讳,敢不敢说出老祖天师骑着老虎玩这种话!”
打人不能打脸,但遇到这种装卵子的人,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古驰名外厉内荏,一巴掌下去,气势就弱了很多:“我……我只是一时……”
啪地一声!我又是一巴掌打过去:“一时说错话对不对,我这手也是一时发抖,才打到你脸上去的。”
古驰名嘴角沁出鲜血,眼睛一红,好像要哭一样:“你……我师父都舍不得打我……你,你算老几啊。”
古俊才嘴角微微翘起,忙站到我中间:“张道兄,这只是个误会,驰名只是一时说错话,你啊,就当这事情没发生,咱们要赶路的。”
古俊才又瞪了一眼古驰名,喝道:“老祖天师的威名,咱们三清山山门也是折服的,下次不能再胡说了。”
古俊才还是会做人一些,很快把话圆过去,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了。
古驰名似乎没什么人缘,挨了两巴掌之后,也没有人替他出口,身后几个跟班也就是平时跟着玩的,关键时候,两巴掌就没脾气了。
中间多了这么一个插曲,车子还是缓缓启动,经由这三清山脚下的小镇,从江西出发,进入浙江境内,而后北上,直抵句容的茅山。
我回到位置坐下来之后,心中道:“古大叔,你可不要怪我教训你古家的弟子。我要是不打他,他以后还会吃很大的亏的。”
黑灵的笑声传来:“萧寒,你也真是的,两巴掌就把他眼泪给打出来,我看他以后怕是要盯上你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旅途乏味,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乐子的。古驰名不知天高地厚,撞倒我枪头来了,能有什么法子。
车子飞奔在国道上,穿越了漫长的国道。
天色也渐渐变化,到了晚上,车子已经开出了江西境内,到了浙江。众人在浙江衢州境内,下车吃饭,古俊才特意拉着我与古驰名坐在一起,双方以茶代酒,表面上握手言和了。但我从古驰名那满是恨意的眼睛里知道,这小子肯定记仇了。
不过这仇落在清风头上,我不由地笑了起来。
饭后,众人并没有休息,而是接着赶路。上车的时候,古俊才悄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张兄,三清山内敢打古驰名耳光的,你算是第一个,牛啊!”
我笑而不语,悄悄问了一句:“俊才兄,这次去你们古家道士去茅山,是为了什么事情?”
古俊才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茅山老掌教真人准备专心修道,要将掌教之位传给坐下弟子。”
我摇摇头道:“这一段时间都在外面,没有回山门,所以不太清楚。这次也是收到口信才取茅山的。对了,那老掌教要将掌教之位传给谁?”
古俊才道:“目前还没有确定,不过已经有了两个人选,一个是茅达师叔,另外一个是茅远知师叔。我觉得茅达师父的把握要大一些。这几年来,茅达师父可以说斩杀了不少僵尸,走南闯北,声名远播,茅达师叔的道术也很高明。上一次来三清山的时候,我亲眼见过的。至于那茅远知师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茅山派掌教,也就是茅山派坐第一把交椅的道士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茅达竟然有可能当上掌教,真是让人惊讶。
“茅达!”我不由叫出来,“他……”
“茅达师叔怎么了。你觉得他不行吗?他可是少见的人物,说实话,我还蛮崇拜他的。”古俊才沉浸在幻想之中,“我要是成为像他那样的道士,那该多好啊。”
“是的,茅达师叔的确是个了不起的道士,我这次去,一定好好地祝贺他。”我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已经明白,此去茅山,又多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茅达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