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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困境,只有那次坠入悬崖下可以相比。
深山之中,漆黑的洞穴,寒风凛冽,篝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篝火一旦灭掉,洞内的温度会在几分钟内,变得和外面一样。
我摸了摸袋子,找出酒壶,晃荡了两下,幸运的是,酒壶里还有些酒。
我猛地灌了两口,又忍不住地咳嗽起来,喝下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我意识越发地迷乱,胸口越发撕裂。琼花虫终于是忍无可忍,要在今夜彻底发作,直接杀死我了。
我倒在地上,看着火光摇晃,好像回到了以前,过去的时间都在眼前浮现。
听说人死之前,生前发生的事情会快速闪回一遍。
“汪汪!汪汪!”黑狗叫了起来。
一道幽风吹进来,幽红双眼的黑灵从外面走了进来,弯下身来,在我耳边叫道:“萧寒,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
我勉强扭过脑袋,无力地看着黑灵:“黑灵,黑灵,我看到小时候的事情……我要走了……”
黑灵喝道:“萧寒,你不能死。你个蠢货,你个懦夫,今日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吗?快把保命药丸找出来,快吃下去。”
黑灵用尽力气叫喊。
我心田一震,对啊,那老道士赠给了我保命药丸,可以延长七天寿命的。我不知从何处多了一股力气,从袋子里寻找,找到了小瓷瓶,将里面药丸倒了出来,直接丢入嘴里,也用清水,直接干咽下去。
药丸很苦,吞下去后,我感觉肚子十分清凉。这股凉意快速地散开,滚烫的身子渐渐地恢复了过来。过了半个多小时,胸口的撕痛感也好受了一些。
我最终双手撑在地上,坐了起来,调理气息,稍微舒服了一些。
“萧寒,你入睡的时候,青山、丁龙偷走了两块黑白令牌,带着僵尸们,连夜出发了。”黑灵气愤地骂道,“我追了出去,可惜,他们是僵尸,我没有办法拦住他们。”
我平复心情,笑道:“黑灵,我不怪你,我也不生气,把自己身体气坏了可不好。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帮忙,他们能闹出什么水花来!该留下来永远会留下来,留不住永远会溜走的。”
黑灵道:“只是可惜,龙虎山道士馈赠的灵药这么快就用上了。我还想着等到万分紧急的时候……不过今晚你发热病,再加上琼花虫,也算得上万分紧急了。”
我道:“青山他说什么?”
黑灵说:“他说路途遥远,你是凡人之身,又被毒虫折磨,走一个月都到不了茅山,所以他们先走了。让你会茶花峒等他们,到时候他自然带着圣女和蛊王虫回茶花峒的。”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太狂妄了,茅山派五千道士,十一只僵奴,鲁莽冲上去,能救出白雅,简直是痴人说梦。”
黑灵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的身体,的确不适合远行的。”
我道:“这保命药丸可以延续我七天时间,返回茶花峒都不够。我还是要去江苏,还是要去茅山。”
黑灵叹道:“萧寒,你啊,还是很执着。那就等明天天亮,咱们找药店抓药,把你感冒治好。”
“嗯!”我听着淅沥沥的雨声,“希望明早是个大晴天。”
若是遇到晴天,青山他们就没有办法赶路,我也可以追上他们,甚至可以在他们前面到达茅山。
次日,果然风光大好,骄阳当空,只是下了一夜雨,道路不好走。我身子虚弱,花了一个小时,才到达山下,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一个叫做太平镇的小镇子,打听后才知道,这里已是江西三清山范围,不远处的高山,就是三清山了。
我心中暗想,这里就是银僵古汉魂生活的地方吧,果然是个好地方。
我在镇子的药店里买了药,又去面馆,准备吃碗面条。进门的时候,铜铃铛发出声音。店老板耳朵很尖,迎上来,笑眯眯地说道:“道爷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愣了一下,将铜铃铛取出来,就放在桌子上,道:“老板,此行要去江苏,准备去茅山,拜一拜山门。麻烦你下个面条,然后再用给个不用的破碗,我好给我家黑狗分一分。”
老板道:“道爷,你是从龙华山张家来的吧。您这说话太客气了。太平镇受三清山道门庇护,你既然是道门中人。我自会好好招待,你这黑狗也是灵性得很,我请它吃骨头。”
看来这店老板认出了铜铃铛的来历。
老板十分客气,端上了面条,果然弄了碎骨头来。
黑狗开心得很,欢快地吃起来。
“小道爷,若有吩咐,喊一声就行了。那就不打扰你用餐了。”店老板客气地说,又去找去其他人了。
阳关面,高汤熬成,劲道的面条,还有菜油剪成的荷包蛋,看来店老板细心得狠,怕我有忌口,所以用了菜油下的面条。面条上还洒着葱花。
这几日来,都是山间颠簸,吃些馒头,偶尔烤只兔子,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我咕嘟咕嘟地,不过片刻就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的。那店老板十分和蔼,见我吃完后,又端上了一碗:“张道爷,您老人家要去茅山的话,可以和古家道士一起去。我听说,古家有一些道士,准备去茅山的!”
我道:“多谢老板,等我吃完后,就去寻寻他们,路上有伴,也好有个照应。对了,老板,若有馒头,帮我撞上一些,我带在路上吃,到时候一并算账。”
老板叫道:“好说好说,灶上正蒸着馒头,马上就出笼了。”
我本想不买馒头,可身上的钱有限,只能买些馒头呆在身上了。
喝最后一口面汤的时候,我把药店买回来的药倒出一些,一股脑吞了下去。
最后结账的时候,我拿出皱巴巴的纸币递给店老板:“老板,这钱可能不太干净,您多担待。”
老板笑道:“张道爷,我常见到张家的道爷出来修行,倒是很少像你这样落魄的,看来府上是要好好磨练你。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张道爷以后,肯定前程似锦的。”
我抓了抓脑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多谢老板吉言,告辞了。”黑狗吃了不少骨头,又喝了些面汤,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从面馆出来,我便顺着小镇子找了一圈。面馆老板果然没有骗我,还真让我遇到了几个道士。他们道袍干净,用料也是十分交九,个个面容俊朗,站在路边,等着什么。
“叮咚叮咚!”我摇晃了铃铛,走上前,“几位道兄,可是古家道士,可是要去茅山的?”
“你是?”几人齐齐看过来,眉头一皱,颇有些讶异,有两人不由掩鼻,甚为鄙夷,不愿意回答我。
我这衣服破破烂烂,风里来雨里去,早已没了样子,自然是不如他们的法眼。只敬罗衫不敬人,自古以来,都是这般道理。
“小弟是从……”我见他们面露不悦,准备自报家门,借用一些清风小道童的名号。
“原来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兄啊,失敬失敬了啊。”这几个古家道士中有眼尖的,认出了我手中的铜铃铛,态度一变,瞬间热忱起来,“我们正是要去茅山。张道兄也要去茅山吗?不如一路随行,路上也好有个伴,能够说话解闷呢。”
开口说话古家道士在这一行人之中,应该有些身份,他说话之后,其余几人也听出了些眉目,当即拱手相拜:“原来是天师府的道兄啊,一定要一起上路。”
看来这个铜铃铛还是有些作用的,我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