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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大风……都不能临走、吹散这沼泽地里的雾气吗?”我问道,“潭水有人钻出来很难,雾气散尽应该不难吧。”
遇到大风天气,挂上几天几夜,就能把雾气吹走。尤其是冬天,山间常有西北风吹拂,雾气是很容易吹散的。
黑毛水怪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不能,我等了好多年好多年,看过无数场大雪飘落,也没有见过沼泽地雾气散去……可能我要永远困在这里了。”
我又细细一想,这沼泽四面环山,好像隔绝了四面吹来的风,挡住了各个方向的大风吹散了雾气。
阿木也是焦急,忙问:“萧寒,你能从潭水底部钻出来,一定有办法驱散这迷雾的,你快点想办法,弄一场大风,把迷雾给吹走吧!”
我心中苦笑,那次从潭水中钻出来,可是我在悬崖底下找了两年,方才找到逃出去的办法。那时是冬天发觉了深潭,我硬是等到第二天天气变暖,才从潭水中钻出来。
要破解阿木与水怪主人的命令,不是想办法就可以想出来的,完全是各种小概率事件结合在一起,产生的意外结果,要我现在想出驱散迷雾的办法,根本是不可能的。
“让大雾散去,谈何容易啊,除非我是孔明在世,设坛做法,借三天三夜的东南风,才有可能把这沼泽地的迷雾全部吹散了。”我想起了三国中,诸葛孔明设坛做法,向老天借了三天三夜的东南风,火烧赤壁,击退了曹丞相的八十万大军。
黑毛水怪坐了一会,笑了起来:“我想了很多法子,想了很久的办法,也没有奏效。主人既然下这样的命令,就一定会实现的。既然与阿木相认,也是一大喜事!”
阿木道:“水怪大哥,咱们能在这里见面!说不定今晚就要起大风,连着吹个三天三夜,把这沼泽地的迷雾给吹散了,主人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的。”
黑毛水怪与阿木一样,对他们主人有种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两人有说了些话,水怪的心情宽慰了不少。
多年生活在沼泽之中,黑毛水怪很少说话,话匣子打开之后,滔滔不绝。
这时我才明白,阿木平时话很多,啰啰嗦嗦的,是有原因的,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忽然有人说话了,自然是控制不住了。
水怪与阿木一起聊天的主题,就是他们共同的主人,一个神秘莫测的高人,两人越说下去,越肯定是同一个人,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主人的敬重之意,也流露出与主人重逢的渴望。
我能体会他们渴望与自己主人相逢的情感,因为我也无时无刻不渴望再次遇到妹妹萧缈。
很多时候,情感是共通的吧。
我双手一拜,笑道:“水怪前辈,那么还要不要我,留在这里陪上你十年呢?”
黑毛水怪摆摆手,回之以笑:“大蛇脾气暴戾,早就需要人收拾一顿,挨了一顿打,会变老实一些的吧!”
一笑泯恩仇,我与黑毛水怪之间的过节,也烟消云散。
黑毛水怪站了起来:“好了,萧寒,阿木,咱们出去吧,再不出去,那几只僵尸要把我房子拆掉了。”
三人大笑,推门走出来。
水怪大手拉着阿木的小手同时出现,都带着笑容。
众人齐齐围了过来,颇有些不解。
我道:“误会已经说开了,大家不用紧张了!”
阮云叫道:“萧大哥,你不会是答应在这里住上十年吧?你……不要怕他,大家一起拼命,我就不信打不赢一只水怪的。”
我忍俊不禁:“阮姑娘,刚才我已经说好了,把你留下来,陪着水怪大哥十年,然后水怪大哥会教麻三本领的,你愿不愿意吗?”
阮云身子一颤,自然地看了眼麻三,双手更是握紧了拳头。。
麻三笑道:“云妹,萧大哥说着好玩的。萧大哥的本领很大,自然可以说服水怪大人的。”
阮云方才松了一口气。
我心中微微一颤,阮云真是个实性的孩子,她方才好似暗暗下了决心,要替我在这里呆上十年。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又加上迷雾,很快整个沼泽地就进入了黑夜。
水怪道:“你们来这里,便是我的客人,你且稍等一些,我去弄些食物和柴火过来!”
水怪话声一落,便进入了迷雾沼泽一种。
青山方才过来:“萧寒,你们进去之后,到底说了什么,为何水怪前后变化这么大?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我道:“还是阿木厉害,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了水怪,告诉他我们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才进入沼泽地的,又告诉他我们不得已才与黑蛇打斗的。水怪被阿木感动了,才要请我们吃东西的。”
青山肯定不信这种胡话,又问了一些,最后什么眉目也没有问出来,也只有作罢。阿木与水怪之间的渊源,阿木没有同意我告诉别人,我还是不能说的。
夜色渐浓,因为浓雾的关系,只能依稀看到月亮的影子,却没有办法看清楚月亮。
昨晚赶了一天路,白天又在沼泽地与黑蛇纠缠许久。
琼花虫与肩膀的咬伤不断侵蚀着我的身体,我急需要食物与休息,准备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天亮,才计划下面要做的事情。
好在水怪的危险已经解除,再加上水怪在沼泽地呆了多年,早就习惯了沼泽地,有他存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水怪竟然背着一头山猪与一捆柴火过来了,将山猪丢在地上,把柴火往地上一放:“沼泽边上常有野猪过来饮水,等了半个多小时打了一只。对了,你们若要饮水的话,可以掘开一个地方,自然会有清水冒出来的。”
按照水怪交代,我们在湖心岛上掘开一个地方,挖了半米深,便看到清水慢慢地积攒,一行人喝过清水。
水怪也轻巧挖出一个,积攒了清水,用以处理山猪肉,而后让阿木帮忙,竟然从木屋之中弄出一些炊具,可以用来炖汤烤肉,很快升起了火,过了一会,炖出肉汤,烤熟了猪肉。
我、阮云、麻三再加上水怪吃了新鲜的肉汤,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我问道:“水怪,我来之前,听说这里四周杀机暗藏,又不少毒虫猛兽,泥潭之中,还有很多可怕的未知生物。怎么这次进来,反而没什么危险。”
水怪笑道:“你遇到的大蛇难道还不算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想必之前沼泽里的确有很多毒虫猛兽,不过这些凶残成性的毒虫毒蛇和黑蛇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黑蛇个头大,搏斗的能力强,有很聪明,沼泽地里但凡能冒头的毒虫猛兽,几乎都被黑蛇吃掉。我们打晕了黑蛇之后,其他的危险自然就不会出现了。
沼泽地里的危险早就被黑蛇消灭了一干二净了。
我不由地笑起来:“这么说起来,还是要好好感性那黑色巨蛇,若不是它替我们扫清障碍,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沼泽地的某处,担惊受怕,哪能吃肉喝汤呢。”
水怪摇摇头:“你说得轻巧,黑蛇这一关比那些毒虫猛兽加起来都要厉害的。你也是运气好的。”
正说着,沼泽地上空,忽地吹来了一阵大风,呼呼地吹动,火堆里的火苗呼呼地招展。
大风足足吹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变小的征兆。
“难道我的机会来了吗?”水怪不由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