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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又有两声传来。
我暗暗一惊,叫道:“阿木,是四眼蟾蜍的声音,你去把它抓来!”
阿木点点头,身子灵活地跑动,再加上听力很好,顺着四眼蟾蜍的叫声追了出去。
片刻之后,阿木便抱着四眼蟾蜍回来了。
两年多不见,四眼蟾蜍的个头大了不少,四条腿不断地蹬动,眼珠子也眨动着。
阿木抱着四眼蟾蜍回到我身边,四眼蟾蜍咕咕地叫着。
好像认得我一样。
我道:“四眼蟾蜍,你要是还记得我,就连着叫三声。”
四眼蟾蜍嘴巴鼓动,真的叫了三声。
我哈哈大笑:“四眼兄,你真有点意思,看来这么多年没见,你还记得我啊!看来,你还是有些良心的。”
我与麻老姑捉到四眼蟾蜍之后,带回茶花峒之后,便养在大缸里面,后来落入了麻若男的手上。
麻若男为了方便在阮家村活动,便把四眼蟾蜍献给了阮济川。
阮云见了四眼蟾蜍:“老族长离世之后,四眼蟾蜍就逃走了,我还以为它躲入深山里面,没想到它跑出来见你了!”
四眼蟾蜍咕咕地叫了两声。
看来,四眼蟾蜍是自己回来的,应该不会再跑了,我示意阿木放下四眼蟾蜍。
四眼蟾蜍落在地上,跳了两下,落到我的脚边,捕捉了几只飞来的蚊虫。
麻三道:“哑婆婆……不,麻若男带着四眼蟾蜍的时候,对它并不好,经常会骂它又重又笨,它应该是记得你的好,才回来的。宝虫都是有灵性的,看来你还是很不错的,萧寒。”
我又开始剧烈咳嗽,酒劲开始散开,胸口撕痛,脑袋也开始发痛。
酒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了之后,经常容易头痛。
阮云道:“萧大哥,我得回去收拾一下,明天随你们一起去苗疆那边。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的。”
我咳嗽得太狠,没有办法说话,只是挥手示意。
阮云与麻三一起离去了。
阿木道:“这个阮云,还真是个奇女子,竟然舍得离开这里。”
我舒缓过来:“黑蛇潭里的遭遇,你应该还记得吧。阮家人先是站在阮翼身边,后面形势变化,这才站在阮云身边的。阮云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看透了阮家村,所以才会选择离开的。她和麻三去青崖峒,应该不会过苦日子。毕竟青崖峒里,刀文青是绝对的权威!”
阿木深以为然:“说实话,这个阮家村,的确是邪门,个个都很自私,好像不是人在养蛇,而是蛇在养人!”
我瞪了一眼阿木:“隔墙有耳,你还是少说一些话,咱们明天就要离开了,还是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吧!”
阿木眨动眼睛:“萧寒,阮云明天要离开阮家村,不一定很顺利的。明天我们要不要帮忙?”
我微微愣了一会,很快就明白过来。
阮云是阮家村的控蛇高手,知晓阮家村的控蛇法门,呆在村子里并不会有人为难她,可一旦离开阮家村,势必会把控蛇的法门带出阮家村。
阮家村的村民未必会同意。
我思索了一会:“明日再看!若真是奇人太盛,自然要出手帮忙的!”
我让阿木扶我进去休息,酒劲越来越大,头也越来越痛。
我整夜都处于迷乱的状态,一直都没有睡着。
我又梦到了那个黑色的月亮与那条巨蛇,它们缠绕着我的身子,令人难以逃脱。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全身都湿透了,呼吸也越来越难受。
我为了确保今天可以安全离开阮家村,取出了木匣子,从里面弄了小半片龙魂花花瓣,倒了清水吞了进去。
龙魂花是一种生命之花,有些强大的作用。
我吞下之后,精神好了不少,身上的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可以自己走路。
四眼蟾蜍睡在我脚下,见我醒来,也跟着跳动。
我让阿木弄了个舒适的袋子,背着四眼蟾蜍。
黑狗的伤好得很快,虽然不能猎杀猎物,也可以走路了。
黑灵整夜守着麻若男,驱赶着麻若男与我们回合。
“阿木,萧寒身子不好,我白天也不能出来,所以你要看好麻若男,还要照看好萧寒。”黑灵嘱咐。
阿木拍着胸脯:“我是很靠谱的,一切就交在我身上。”
麻若男休息了一晚上,气力恢复了一些,但还是很憔悴,见我可以自由走动,也是暗暗一惊:“你竟然抗过了琼花虫!”
我只是利用龙魂花而已,哪有扛过了琼花虫。
不过我这身体,之前与阴阳蛊、金蚕蛊打过交道,又在烂泥潭里休养了许久,比一般更能熬一些罢了。
琼花虫要夺我的命,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道:“区区一只琼花虫,又怎是我萧寒的对手呢!”
窗外鸟鸣声不断地传了进来,风吹得树梢作响。
我与阿木、黑狗一起,带着麻若男出了休息的房间,去和麻三、阮云他们会合。
清晨的阮家村,空气清新。
弯曲的小路,是石板铺成的。
阿木走在上面咔咔地作响,分外地悦耳。
墙头上的蛇类也醒了过来,四处跑动,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们停在出村的路边,等着阮云与麻三他们。
阿木背着的四眼蟾蜍,偶尔叫唤了两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升了起来,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忽然,只见麻三与阮云两人拉着手,飞快地跑来,两人脸色并不好看,尤其是阮云,眼圈很黑,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
两人两手空空,并没有带行李。
“萧大哥,快走!他们不让我离开阮家村,在我身上下了蛇蛊!”阮云焦急地说道。
看来阿木猜对了,阮家村的人的确不愿意阮云离开。
我问道:“你们走不走?”
阮云坚定地点点头:“我中了蛇蛊不要紧。三哥说了,等去了青崖峒,可以请她阿妈给我解开蛇蛊!”
麻三道:“咱们要走快一些,要是半途蛇蛊发作,那就很麻烦了!”
我听到蛇蛊的二字,脑海里想起《虫王毒经》里的记载,里面就有关于蛇蛊的养法、毒性的记载,当然也有解法的记载。
我道:“无妨,只有今日走出了阮家村,我便有解开蛇蛊的法子,不需要会青崖峒的。”
阮云与麻三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麻若男看了一眼麻三,本欲说话,却见麻三所有心思都在阮云身上,方才叹了一口气,没有开口言语。
黑狗一狗当先,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我们一行人跟在后面,顺着出村的道路往外走去。
整个阮家村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原本盘在墙头的蛇类也纷纷退去,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在在出村的路口。
“阮云,有几条路可以出去?”我问道。
阮云道:“一共有三条路,不过另外两条都比较远。等咱们绕过去的时候,蛇群还是会堵路的。”
我道:“你们不要惊慌,我有办法的。”
我在阿木耳边说了两句。
阿木跳到墙头上:“速速把道路让开,否则金蚕出动,群蛇毙命!”
阿木的声音很苍老,也很响亮,瞬间传遍了整个阮家村。
过了许久,无人回应。
倒是村口的蛇群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毒蛇绕在一起,很难分开。
阮云道:“我如果没有中蛇蛊,倒是有能力把它们分开的。”
我叫道:“阿木,他们不肯出来,那咱们就放金蚕吧!”
阿木大声叫道:“好!”
就在这时,只见一行人从一旁小路溜了出来,阮平就在当中。
“萧兄弟,我们并非针对你,只是阮云知晓很多驯蛇的法子,而这些法子都是不能外传的。”阮平喊道,“萧兄弟要离开,我们放你离去就是了。”
“我呸!阮云是我妹妹,但你不是我兄弟!我今日就要带她离开,你能怎样!”我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