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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洞内光线暗淡,我只看蓝色的衣带。
不过身影能够飘在水面上,说明不是一般的活人,而是鬼魅一类的。
“还真是你!”那身影从水面漂了过来。
等她走进,我才看清楚,竟然是巫女。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巫女姐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袭蓝衣,轻轻摇摆,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充满怜悯之心。
不过她的神色并不算太好。
三年前,我在老茶花峒,意外撞见了巫女,之后巫女为了查找老茶花峒族人遇难的真相,便与我们分开了。
没想到三年不见,我们竟然在阮家村的黑蛇潭见面了。
巫女眨巴眼睛,叹道:“我也没有想到和在这里见到你,方才跟了你一会,才敢确定是你。三年不见,你已经变成大小伙子了。”
我不好意思抓抓头,笑道:“巫女姐姐,我进这黑蛇潭,是追踪一个厉害的阮家人。他杀了他们的老族长,而后追到这里面来了。如果我不抓住他,整个阮家村的人,会误以为我是杀人凶手的。你看到刚才有人从这里经过吗?”
巫女咦了一声:“我一直就在这附近,并没有第二个人经过这里啊。”
我暗暗讶异不已,心中暗道:“那就奇怪了,我明明听到了黑影的声音,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难不成他凭空消失转移到另外的地方去!”
我叹了一口气:“黑蛇潭里漆黑一片,他若是躲起来,那就不好办了。”
黑影只要不现身,藏在暗处,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那就不好办。
巫女道:“我来黑蛇潭有一段日子了,不知为何,每每走到这里,我就出不去了。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约束着我,令我寸步难行。你追踪的阮家人,极有可能是进入暗道里面了。”
巫女这么一说,我倒明白过来。
黑影忽然消失,气息全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通过暗道进入另外的山洞之中。
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忽然消失。
令我吃惊的是,巫女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这黑蛇潭真有那么古怪吗?巫女姐姐可不是一般的灵体,怎么会出不去呢?”我有些不信地追到。
巫女叹了一口气:“你既然进了这里,就先休息一下,等下咱们再去找你追踪的阮家人,再商量一些有没有可以出去的法子。”
我本来还在担心阮家的追兵,不过听声音,好似并没有追来,便重现点起了火把,插在一旁的岩石。
巫女见了黑狗,有些心痛:“这土狗也这般大了,只是可怜的黑狗,被黑蛇潭的黑蛇伤成这个样子!”
黑狗眼珠子溜溜转动,看着巫女,好似想了起来,轻轻地叫了两声。
一旁的溪流中,九幽寒鱼正在游动。
我们一路奔跑,肚子也有些饥饿。
我用硬木棍试探了一下,发现水并不是很深,变卷起裤脚,跳入水中,等到发光的寒鱼靠近,连着抓了三条。
巫女喊道:“萧寒,小心一些,这水道除了寒鱼,还有一种黑色的食人鱼,牙齿十分锋利,抓好了你就上来吧。”
等我清理寒鱼内脏的时候,果然从水流的上流,游来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食人鱼。
正如巫女所言,食人鱼黑不溜秋,个子并不大,但是牙齿十分地锋利,落在水流中的内脏,很快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十分地凶残。
不过食用九幽寒鱼,会出现幻觉。
吃了内脏的食人鱼,有几只漂在水中,晕乎乎地转动,随着水流往下漂去。
九幽寒鱼的鱼肉十分爽滑。
我与黑狗在雷公洞里吃了不少,此刻吃下,并没有出现太强的幻觉。
我也早已习惯寒鱼带来的寒气,坐在原地发抖了一会,便恢复了过来。
黑狗吃了鱼肉之后,气力似乎好转了一些,伤口也没有那么严重。
据古汉魂所言,九幽寒鱼是从冥河里溜出来的鱼类,看着黑蛇潭内部的水流,源头在很深的地底下!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见巫女四处张望,便问道:“巫女姐姐,你来这里,是寻找郭家人的踪影吗?”
巫女转过头,看着我:“这次麻老姑来了没有?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巫女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会来到黑蛇潭,反而问了我几个问题。
我只能如实回答:“老姑受伤在茶花峒养伤,我这次来黑蛇潭,是为了寻找我的仇人,误打误撞才进去这里的。”
巫女沉默了一会,方才道:“萧寒,有些事情牵扯的面太多,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好。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再告诉你吧。”
巫女看出我心中的好奇,所以才说了这番话。
我点点头,巫女来到这里,可能有她的原因。
很多时候,知道得越少,烦恼也就越少,危险也就越少。
我没有再问下去。
阿木变得越发地不安,忐忑地说道:“萧寒,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往前面走,还是退出去!我总感觉要出事的。”
阿木全身发抖,进入黑蛇潭之后,它越发地紧张。
我安慰阿木:“阿木,不要紧张!我在你身边呢,现在巫女姐姐也来了,咱们不用太担心了。”
阿木眼珠子溜溜转动,看了一眼巫女,全身哒哒哒地作响,最终又坐在我身边。
巫女四周看了一眼,忽然说道:“萧寒,你知道我被困了多久吗?”
我摇摇头,看着巫女姐姐:“应该有几天吧!”
巫女摇摇头:“我进来的时候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天!”
“什么?春天就被困在这里,现在已是秋天了。”我吸了一口冷气,巫女竟然被困了足足半年之久,“可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黑蛇潭即便内部弯曲陡峭,岔道无数。
可是半年时间,每一个走一遍,也能走出去的。
巫女也有些惊讶,她在困在黑蛇潭里,以为过了很长时间,没想到竟然过了半年之久。
巫女道:“我进来的时候,也觉得没什么不对劲。可是等我往外走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
我当即站了起来:“看来那阮家人有意引我进来,咱们走一走,看到底是不是出不去!”
黑狗稍微恢复了一些,可以自己慢慢地走动。
我用匕首在石头上划了一道口子,开始折返回去,沿途都划上了记号。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顺着山洞走动。
阿木忽然叫道:“萧寒,石头上有记号。”
我一眼看过去,石头上赫然有一道匕首划出来的口子。
“怎么回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又走回来了吗?”
绕了一大圈,竟然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巫女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我转了很多遍,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去!”
眼前的石头都是真实存在,水流也是真实流淌,每一步都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怎么可能会回到原地呢。
我内心深处有些无法接受,以我多年来的常识判断。
我根本不可能被困在这里。
可眼前的事实确实如此,整个黑蛇潭幽风吹拂,似乎隐藏着可怕的危机。
我瘫痪地坐在地上:“阿木,你可曾见过这样的地方?”
阿木摇摇头:“没错!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这应该是一个极其逼真的幻境!有人在这里布了阵法!”
幻境,阵法,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这是什么?”我诧异地问道。
“我听主人说过,有些高明的道士可以撒豆成兵,布置厉害的幻术,一旦闯入那幻术设置的幻境中,很难走出来的。”阿木说道,“不过主人并没有告诉我,该怎么破解幻术阵法!”
我脑袋嗡嗡作响,这里如此真实,怎么会是一处虚假的幻境呢。
我大口地喘息,呼吸有些急促。
阿木也绝望地看着四周。
我看了一眼黑狗,它的精神头也不是很高涨,看样子也不能闻出气味出来。
这下该怎么办,我不由地看着巫女。
巫女道:“这附近我都走了很多遍,只有水道还没有走!方才我也是顺着水道漂浮,才遇上你的。现在咱们顺着水道走动。不过水道上危险很多,你要小心一些。”
水中除了九幽寒鱼之外,还有成群的食人鱼,一切都要小心。
我点点头,手持硬木棍,叫道:“那就走水路,看有没有办法走出去!”
巫女道:“萧寒,肉眼所见不一定是真实。我们的感觉都是可以欺骗我们的!等下我落到你身上,咱们一起往外面走去。记住了,不要慌乱。我没有身体,很难走出去,但是借用你的身体,或许可以试一试!”
巫女身子一跃,落到我的肩膀上。
我也跟着跳入水道里。
水道的水异常地冰凉,偶尔会有九幽寒鱼游来游去!
莫非这九幽寒鱼也是虚假的吗?
不对,我刚刚还吃了几条,应该是真实的。
看来这处幻境乃是真真假假,糅合在一起,令人深陷其中,难以走出去。
水面哗哗声传来,数百米外,一大群黑色的牙齿锋利的食人鱼正逆流而上。
它们是真是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