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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老姑苦笑道:“我是从天坑中跌下来的,幸好天坑下面有不少的碎叶子,救了我的性命。这当中的情由咱们出去再说,你先背我出去,拜见救命恩人!”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麻老姑竟是从天坑掉下来的,若不是碎叶缓解了冲击力,麻老姑极有可能当即毙命。
我忙背起了麻老姑,出了暗室。
“差不多可以把硬木板拆下来走路了!你不用感谢我。就算是路边有受伤的猫狗,我还是会救的。我救你只是不愿意坏了我的名声。”古汉魂没等麻老姑开口,就提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前辈,我知道您是高风亮节之人,但还是要感谢您的。”麻老姑虔诚地说道,拍了拍我肩膀。
我放下麻老姑后,麻老姑跪在地上,给古汉魂磕了三个头。
我扶麻老姑起来,将她腿上的硬木板拆掉,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只是许久没有下场,需要慢慢地调理恢复过来。
古汉魂道:“萧寒,你们已经会合,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该忙去忙,该报仇就去报仇!”
古汉魂站起来,说出了这番话。
我双眼炽热地看着古汉魂,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心中有着依依不舍。
古汉魂身上有一种强大的魅力,那是力量与人格带来的独特魅力,与他说话相处,是一种很愉悦的享受。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古汉魂暂时不会离开这里,我与他分别也再所难免。
离别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擅长。
我平复了心情,说道:“若你养出了白玉蜈蚣,离开这雷公洞,记得和我见一见吧。”
古汉魂挥挥手:“走吧,男人之间没什么扭扭妮妮的,出去闯荡吧。”
古汉魂顿了一下,喊道:“道兄,你送他们出去一程,不要走天坑出去,走另外一条路。”
长辫子僵尸从暗室里跳了出去。
我、阿木、黑狗、黑灵、麻老姑一一拜别了古汉魂,在长辫子的带领下,走出这一处神秘的洞穴。
洞穴是何人修建?石门上的图案到底有什么意思?古汉魂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白玉蜈蚣会不会出现?
这些问题,都要交给时间来解答。
长辫子在前面带路,我背着麻老姑,道路上依旧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蜈蚣,其中那两只烈火大蜈蚣跟着我们身边。
看样子,是来送别友人的。
我们最终走到了沟壑中间,沟壑下面便是地下河。
“长辫子大哥,那日在地下河之中,多谢您不顾一切地保护我。”我由衷感谢。
长辫子嗷嗷地叫了两声,从沟壑边上找出一根铁链子,一头绑在这边石头上,而后纵身一跃,跃到了对面去,双双紧紧地拉住铁链子,示意我冲过去。
“萧寒,我先过去了。”阿木后退几步,身子一跳落到链子上。
铁链子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阿木接着一跳,安全无虞地落在地面。
黑狗也得以安全地跑了过去。
“老姑,我要跑过去了。”我说道。
麻老姑道:“找到重心,踏着铁链冲过去。”
长辫子僵尸拉近铁链,避免铁链子晃动。
我后退几步,顺着铁链子跑动,还剩下三米多的时候,阿木双手伸长,紧紧地扶着我,最终安然到达沟壑的对面。
最后,我们在长辫子的带领下,走了一条山洞,洞口很小,依稀可以看到微弱的亮光,从这里可以爬出去。
“嗷嗷啊!嗷嗷啊!”长辫子比划着叫了几下,指着洞口,又指了指来路。
“长辫子大哥,我们从这里钻出去,你也早些回去,古前辈一定在前面等你的。”我不舍地说道。
长辫子僵尸忽然张开了双臂,白色眼仁看着我。
“萧寒,他是要和拥抱!”黑灵道。
“大哥,你这是逼我流眼泪啊!”我放下麻老姑,快速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长辫子僵尸。
长辫子和古汉魂一样,都是身材高大的魁梧大汉。
我的个子直到长辫子的嘴巴那里。
紧紧地抱住长辫子之后,我发现他的身子很消瘦,整个人显得格外地孤独,像风中摇摆的稻草人一样,天生与孤独为伴。
“嗷嗷啊!”长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脑袋。
他的动作很轻微,也很柔和。
我的泪水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长辫子大哥,说着要笑着离别的,你害我哭得泪水哗哗的。我走了啊,好好地陪着古前辈。我走啊……”
长辫子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抱着我,不愿松开。
“大哥,我不会忘记你的。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不要惹古前辈生气,他就是脾气有些暴躁,但心还是好的。”我又说了一番话。
长辫子最终松开了我的手,转身跑入洞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们呢!”我感叹地说道。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只要你们心中想着相见,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麻老姑说道。
我们最终顺着洞口钻了出来,太阳已经西沉。
洞外微风吹起,温度并不是很高。
“想都不敢想,我麻若兰竟然活下来了。”麻老姑看着眼前的群山,不由地感叹道。
“老姑,你是是被水掉入天坑里面的呢?”我问道。
麻老姑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咬牙道:“那人就住在山脚下的雷公寨,等入黑的时候,咱们去会会他!我先走一走,争取可以自己走路。”
我扶着麻老姑在一块空地上反复走动。
阿木躲在密林中隐藏起来,捕了两只野兔。
最终我们寻了一处泉源,生活烤了兔子,喝了些清水之后。
麻老姑吃了食物,补充了能量,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不能走得太快。
此刻,太阳落入西山之下,黄昏来临,雷公山上倦鸟飞动,开始回巢,山中有梭梭爬动的声音,应该是放蛇人开始归家了。
“萧寒!走!我们去会会那个害我的人!”麻老姑说道,伸手揉了揉黑狗的脑袋,“这次金蚕蛊跟来了,我看他能怎么办!”
“老姑,金蚕蛊已经受伤,是靠着香花镇痛,才没有发作的。”我忽然想了起来。
万一今晚的事情太过危险,金蚕蛊未必可以应付得来。
麻老姑道:“我已知金蚕受伤,但即便金蚕受伤,要应对今晚的事情,也是搓搓有余的。”
金蚕蛊是麻老姑所饲养,本领如何,也只有她清楚。
我便不再多言。
一行人开始下山,等到天蒙黑的时候。
我们到了雷公寨,这时我才知道,我上山的时候,借宿的寨子叫做雷公寨。
雷公山、雷公洞、雷公寨,这样叫名字也算正常。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不久,寨子大多数已经开始休息了,偶尔有几户人家亮着灯,拉着家常。
“走!”麻老姑脸色阴沉,脚步已有些焦急了。
黑狗一狗当先,在前面带路。
进入雷公寨后,麻老姑大呼了两声,寨子里原本亮着灯也都熄灭了,整个寨子漆黑一片。
只有一户灯还是亮着的。
我认得这户人家,正是我借宿的那户,家中有一个养蛇的中年人。
当初黑狗来到雷公寨,直接到了那户人家。
“老姑,害你的人是那个中年人吗?”我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灭绝人性的渣子!”麻老姑咬牙说道,“我刚才已经发生告诉大家,今晚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来,我今天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我们一行人赶到两层木楼前,大门紧闭。
我刚准备踢开木门。
“萧寒,小心一点,刚才老姑大呼两声,雷公寨的人都听到,自然包括这屋中的主人!小心门后面有暗器,或者毒蛇!”黑灵提醒道。
“阿木,你去把门踢开,我在一旁守着你。”我看了一眼阿木。
阿木一万个不情愿,白了我一眼,大步上前,一脚踢在大门上,叫道:“老匹夫,给我滚出来!”
大门应声倒地,发出咚地一声。
客厅上盘绕着各种毒蛇,屋梁上也有不少。
客厅中间,有一张大大的太师椅,中年人正坐在上面,手上端着一壶茶,轻轻地嘬了一口,笑道:“没想到你们二人如此命大,落到雷公洞里,竟然还没有死!”
我心中一动,猛地明白过来:“我们下到天坑下的藤条,也是你剪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