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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缈,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几下。
妹妹依旧站在我跟前,双眼的鲜血越流越多,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脖子上。
双眼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怨念,嘴巴紧紧地闭着,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几乎凝固,我的心口如刀割一般,十分地难受。
“妹妹,你怎么了,你眼睛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我快速冲了过去,想抱住妹妹。
可是一阵幽风吹来,红衣摇摆,妹妹身影随风消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惊魂未定,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妹妹忽然出现在眼前。
方才所见,是她的魂魄吗?她已经离开了人世了吗?
“妹妹!”我用尽力气大声叫喊,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哈哈哈,你妹妹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惨。萧寒,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过得轻松的!你妹妹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麻若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脸上带着狡诈的笑容。
她的肩膀上还跟着丑八怪邪神,也是阴冷地看着我,发出瘆人的笑容:“萧寒,你小子竟然活着。不过,不要紧,我现在就杀了你,用你的身体养蛊!我要你生不如死,死了也不安生。”
我双眼通红,胸中怒火烧起,大叫道:“我找你们找得好苦,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乖乖受死吧。我要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我冲了上前,双拳挥动,充满怒火的拳头,砸向了麻若男和邪神。
可我拳头砸上去的时候,麻若男身形一晃,又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萧寒,你永远也杀不死我!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你妹妹是因为你死掉的!你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当中!我要是你,早就找一块石头撞死了。”麻若男阴森的声音再次转来。
“你给我闭嘴!”我大叫,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麻若男身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丑八怪邪神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你们都给我出来!都给我滚出来!”我几乎疯狂地叫道。
“萧寒,你怎么了,发疯了吗?”一个全身绿色的怪人靠近了我,伸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转过身子,用尽气力打了下来。
咚地一声,发出一声巨响。
“萧寒,你疯了吗,我是阿木啊!”那绿色怪人极其气愤地大叫。
我心中一震,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方才看清楚眼前的绿色怪人正是阿木,正奇怪地看着我。
我额头上都是汗水:“刚才发生什么了啊?”
阿木道:“你吃了寒鱼之后,像中邪一样,又是跳又是叫喊,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入定打坐的古汉魂睁开了眼睛,笑道:“九幽寒鱼除了令人身子发冷之外,还会产生幻觉,看到一些好的东西,也会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不过,小娃娃,我劝你一句,千万不要让这些东西,变成你的心魔!”
我方才明白过来,刚才出现的妹妹萧缈、麻若男、邪神,都是因为误食九幽寒鱼而产生的幻觉,并不是真实的。
我心中暗暗松一口气,我看到的萧缈的魂魄也不是真的,妹妹没有离开人世。
那幻境如此真实,感觉如此地真切,就好像真的一样。
我全身激出一身冷汗,身子开始不由地发抖。
“心魔?什么是心魔?”我不解地看着古汉魂,“还请前辈赐教!”
古汉魂似乎颇有兴致,道:“心魔就是心中的魔障。它会时刻纠缠着你,影响你情感,影响你的进步!”
我心中默想,我恨透了麻若男与邪神,他们是我的心魔倒是有可能,可是我深爱着我妹妹,又怎么会是心魔呢。
我摇头道:“奇怪,我看到了我妹妹。我日夜思念她,又怎么成为我心中的魔障呢。”
古汉魂笑道:“你爱的人,你恨的人,都会成为你的魔障!若你爱的人因你而死,你十分自责,也会生出心魔,牢牢地束缚住的灵魂与身体,令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做真正的自己,这也是心魔。你恨的人,你的仇人,伤害了你,你心中一直会有杀死他的执念,执念越来越浓,也会变成你的心魔!”
古汉魂尽量用很简单的话语表达,可我听到最后,依旧是一头雾水,甚至更加迷糊。
我迷茫地摇摇头。
古汉魂道:“哎,我看你这个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我告诉你,我古汉魂这番话,价值千金都不止,你好好听着。人生路上,难免会有各种魔障。但我要你记住,求个快意人生,就不会有那么多磕磕绊绊,畏首畏尾了。”
求个快意人生,我回味着古汉魂的话。
我的人生又怎么快意得起来。
三年过去,妹妹不知所踪,这事情一直压在我心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快意起来。
还有那麻若男、邪神,还有躺在石床上的麻老姑,还有白雅。
我如何快意起来。
“古前辈,我牵绊太多,快意不起来啊。”我叹了一口气。
古汉魂叹道:“你才十多岁吧!老夫也是一把年纪,才想清楚这个道理。活在世上,就是要快意,就是要霸道!你啊,慢慢地去捉摸吧!”
按照古汉魂的口吻,他应该存世很多年了!
我点头道:“我这一生,也要快意,也要霸道。我的那些仇人,我要一个个加倍奉还。”
古汉魂笑道:“人生当如烈火,当如自在的云彩,快意燃烧,自由驰骋,哪有那么多忧愁的!你的道路还长,慢慢去悟吧!”
人生当如烈火,当如自在的云彩!
我点点头,与古汉魂一番对话后,方才幻觉给我带来的抑郁感一扫而空!
寒鱼的寒气发作很快,我瑟瑟发抖。
我随即盘腿而坐,开始调理呼吸。
当初我在崖底的时候,有时时光漫长,就盘腿打坐,进入冥想的状态,能忘掉很多忧愁。
我渐渐地感觉不到寒冷,脑海里回味着古汉魂的话,快意人生,行霸道,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古汉魂可以做到,为什么我就不能呢。
苦思许久,我忽地明白过来,古汉魂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是顶级银奖的存在,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所以他可以尽情地快意人生。
而我现在,远远达不到这一点。
我只有不断地变强,成为了强者,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方能摆脱性格之中的软弱,成为烈火,成为自由的云彩。
我有这么多愁绪,深陷幻觉之中,是因为我太弱了。
因为太弱了,所有人都可以欺负。麻若男、邪神、茅达、刀文青他们,都可以欺负我。
我要变强,我在内心深处坚定了这个念头。
渐渐地我感到身子没有冰冷,身上也多了一些热气。
“有意思,有意思!娃娃,你刚才入定打坐的时候,像一条蛇。你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条蛇!”古汉魂的声音传来。
我惊醒过来,发现古汉魂就站在我的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颇为好奇。
“蛇?我给你的感觉像一条蛇吗?”我抓了抓脑袋,觉得不可思议。
“对,我刚才半途睁开眼睛,感觉到那股奇怪的气息。有一瞬间,我在背后看到了一条黑蛇的脑袋!”古汉魂说道。
我摇摇头:“不懂!”
古汉魂道:“我姓古,来自于江西省的三清山,到这里养蜈蚣之前,我是个道士,所以清楚道教常见的吐纳之法!”
“三清山上有道士吗?”我目光扫动,寻找黑灵的踪影,发现黑灵站在不远处,和阿木呆在一起。
我看了一眼黑灵,想听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