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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感觉到了,黑狗体内的金蚕处于活跃的状态,跟着它咱们很快就能找到麻老姑的踪迹了。”我心中欢喜,一路上走来,风尘仆仆,到了今日,终于有所收获。
进入贵州之后,地形地势都发生了变化,渐渐进入云贵高原的范围内,这一带的山峰明显比湘西那边要高很多。
穿越山林,要花费更大的气力,面临更多的危险。
好在这边的毒虫与湘西十分相似,并没有太危险的毒虫。
一般的五毒虫对我们一行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黑狗体内的金蚕蛊感应到麻老姑的方位,我们舍弃了交通工具,开始在山林里行走,偶尔经过一些偏僻的小镇,在小镇里找些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山林里过夜的。
高山密林之中,不缺少可以栖身的洞穴。
一路走下来,我得空也翻阅了《毒经》这本小册子,书中的内容基本上都记了下来,沿途走来,也发现不少了毒草药,与《毒经》中的记载吻合。
还有一些古怪的药草,是《毒经》里没有记载的,一直生长在幽深的深涧之中,躲在洞穴里,这些草药的药性如何,还不得而知。
我心中暗想,若是以后有机会,找个充足的时间,走遍大江南北,神州各地,探访隐秘处的药草。
除了各种草药,还见识各种各样的甲虫、昆虫、蛇类、蛙类。
有几种毒蛙个头很小,捕食的能力很强,颜色也有着极强的隐蔽性。
这些见闻,若是呆在屋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弄清楚。古人说,读万卷书,行千里路,还是有道理的。
看到这些毒蛙,我忽然想起了四眼蟾蜍。
我与麻老姑端午采虫的时候,带回了一只四眼蟾蜍,后来养在茶花峒大屋里。
不知是被麻若男带走了,还是落入茅山道士茅达的手上呢?
那只肤色如同青铜的四眼蟾蜍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到现在我也不得而知。
阿木发挥了它的优势,变成林中最优秀的猎人,抓住了不少兔子,还抓了很多野鸡,偶尔还能捡到野鸡蛋,路上倒没有让我们饿肚子。
不过“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穿越山林的时候,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天气变幻太过匪夷所思,常常是晴朗的天气,转瞬就是大雨倾盆,翻越某些山峰的时候,更是寒冷无比。
最终,我们在金蚕蛊的带领下,穿越了贵州东部,最终到达了贵州东南边的雷公山脉。
到了这里之后,黑狗带着我们一连围绕着一座山峰转动,想必麻老姑就在这座山峰上了。
“看来,就是这里了!”我说道。
不过这座山峰很高,抬头望去,看不到山顶。
天色渐晚,我们在山峰脚下,发现了一个苗寨。
整个寨子建筑构造与茶花峒有些相似,但是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的地形更加陡峭,临山建起来的房屋地基下了很多木桩,确保房屋的安稳。
要进入眼前这座高高的山峰,寨子似乎是必经之路。
我决定先找一户人家借宿一晚,顺便打听清楚高山的来历。
进入寨子之前,我就听到梭梭爬动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咝咝”的声音,这两种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毒蛇的声音。
我在山谷中,日夜听到这些声音,自然是熟悉不过了。
从声音可以判断,毒蛇的数量和种类并不少,它们应该是顺着往同一个方向跑动,应该是蛇类回村。
看来,这是个养蛇的村落,天黑之前,各种在外放养的毒蛇都回到了村子里。
果然,靠近寨子的时候,在行人道一旁,有一条沟壑,数量惊人的蛇类,正顺着蛇道爬动。
蛇类经由蛇道爬行,进入村子之后,又分散开来,回到各自的家中。
“萧寒,这些蛇类还真有点意思。”阿木也是第一次见到,啧啧称赞。
“是的,它们好像是自觉地返回寨子里,并没有人约束它们。”我也是诧异不已,当初在崖底的时候,白蛇驱赶过毒蛇围攻我。
不过那时候毒蛇的数量,远远比不上眼前蛇道行走的蛇类。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麻老姑若真的在这里出事,这个寨子可不能小觑,凡事都要小心些为好!等下你不要说我们是来找麻老姑,你就说我们是来采蜈蚣的,一路上我发现雷公山脉上有不少蜈蚣!”黑灵的经验足,小心地说道。
我点点头,带着黑狗与阿木进入了寨子里。
天黑时分,寨子到处炊烟袅袅,外出干活的人也纷纷回家,路上遇到不少苗民,他们有的警觉地看着我,有的很友善地看着我。
黑狗在前面带路,最终停在一间两层格局的木楼,哼哼地叫了两声,再也不肯走了。
我心中一动,莫非麻老姑来过这里。
两层楼的木屋前的大门虚掩着,屋内漆黑得很,并没有点上油灯。
我走上前,轻轻地扣响了大门:“请问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过路人,想来家里借宿一晚。”
我连着敲了几次,方才听到脚步声。
一个扎着头巾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过来,年纪可能四十出头,脸色阴沉,一手压在门上:“家中养蛇,不方便借宿,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我道:“大叔,我是在一带采集蜈蚣的,身上带有驱虫的药物,不用怕蛇的!刚才求了一路,大叔你就行行好吧。”
中年人目光扫视了我们,落到阿木身上,表情微微一变,松开了门,道:“我一个人在家中,儿子的房间倒是空下来了!不过很久没有收拾,你就将就住一晚上吧。”
我感激地说:“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能说将就呢!需要支付什么费用,还请大叔言语。这样叨扰您,我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那中年人挥挥手道:“不用那么客气,出门在外都是不容易的。家中没什么吃的,煮了一锅米饭,还有一些咸菜,与白天挖下来的野菜。你就将就一些吧!”
中年人招呼我在客厅上坐了下来,便去厨房那边忙了起来。
屋里光线暗淡,依稀看到墙上有一些简易的工艺品,是用蛇骨做成的,看起来十分地精致。
“萧寒,等下吃饭之前,你记得把筷子横在碗上面,与那中年人聊几句话,再开始吃。”黑灵嘱咐道。
我明白黑灵的意思,他是让我提防中年人在饭菜之中下蛊,把筷子横在碗上面,是提示中年人,大家都是养蛊人。
等到吃饭的时候,那中年人才点起了油灯,眼中的忧愁很深,道:“客人,吃完吧。”
我左上桌的时候,把筷子摆在碗上,中年人眉毛微微一挑,并没有言语。
“大叔,这条山脉绵延很长,到了这里是最高峰了,不知这山叫什么山呢?”我礼貌地问道。
“这绵延八百里的山脉叫做雷公山脉,寨子靠着的高峰是雷公山脉的最高峰,就叫做雷公山,海拔两千多米。”中年男子的态度温和了不少。
“我准备上山去采集些蜈蚣,不知道寨子有什么禁忌之类的没有?”我又问道。
毕竟寨子就在雷公山下,入山采虫,还是要问清楚的。
“没有什么禁忌,若你能采到厉害的蜈蚣,能够活下去,就由你带走,没有人会拦着你的。”中年男子作了个手势,示意我可以吃饭了。
我既然表示了自己也是与蛊虫打交道的,按理说中年男子不会在饭菜里动手脚,便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咝咝!一条青蛇爬动,悄悄地出现在桌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