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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教,我反复摩挲着,确定黑木牌上的字,的确是这三个字,心中暗暗地一惊,看来此人极有可能是五毒教的人。
我又在黑木牌的另外一面,发现了三个字,正是“虫王令”三个字。
我身子战栗不已,如果黑木牌属于此人的话,那么这人就是五毒教教主虫王,也正是白雅与甲奴苦苦寻找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虫王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荒凉洞穴中。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我只好将虫王令收在身上,若是以后有机会见到白雅,便可以将虫王令交给她。
我把最后的脚趾骨也放入衣服上,方才背起这些骨头,走到挖好的墓穴前,折了一些树枝,铺在墓穴底部,把虫王的骨头依次摆好。
“虫王大人,萧寒今日为了选了一处坟地,也算是聊表心意。这里条件简陋,无法置办大红棺材,你老人家不要介怀!”我又弄了些树叶一类的,盖在白骨上。
“哎,虫王大人,我今天埋了你。可若我无法离开这里,死在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人把我埋入土里呢?”我苦笑着说。
白蛇盘在不远处,见虫王的骨头进入墓穴中,情绪并不是很高,发出咝咝的声响,充满灵性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蛇兄!你如此重感情,这人世间一多半的人都比不上你。他们贪婪成性,自私自利,很少像你这样。”我心中颇有感慨,将挖出来的土壤推下去,盖住了虫王的尸骸,夯实之后,又从低洼处搬来石头,围着墓穴绕了一圈。
又在墓穴前立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用小石头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五毒教教主虫王之墓。
可惜我手上力气不足,再加上小石头没有硬度,字就写在石块表层,过上一段时间,风吹雨打、阳光暴晒,上面的字迹怕是无人看到了。
“现在只能这样了。等到以后,我告诉白雅,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你移到悬崖上面去,这里毕竟潮湿,无法享受到香火。”我做完这一切,又在墓穴前磕了三个头。
我坐在一旁休息,想起了白雅与甲奴,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和一样,困在一个地方无法走出去。
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就会多一线希望。
我决定乘着天黑之前,顺着山谷,寻找一些新的食材,连着几天吃野猕猴桃,牙齿都要酸掉了。
可苦寻了一个下午,一无所获,附近几个水域里,我也查看了一下,没有鱼类,只得打了几个猕猴桃带着,所幸日子推移,猕猴桃进入了成熟期,没有那么酸涩,倒有了一些甜味。
到了天黑的时候,洞穴外面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我很熟悉这种声音,是毒蛇吐信发出的咝咝声。
我连忙站了起来,往洞口奔去,刚到洞口,白蛇的尾巴一甩,速度极快,打在我胸口位置。
我受了重击,跌回到洞穴里面,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各色各样的毒蛇已经从洞口涌了进来。大大小小的毒蛇,层出不穷,完全堵住了出路。
白蛇更是守在洞口,发出奇怪的声音!充满灵性的眼睛看着我。
“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体内已经没有了剧毒的蛊虫,我对付不了这些毒蛇的。”我大声叫道,想不通白蛇要干什么。
我清楚白蛇不是要害我,若真要害我,何必弄这些毒蛇来,直接张口就能把我吞进去。
它驱赶这些毒蛇来,应该有它的目的。
蛇群并没有一窝蜂地冲上来,只冲上来了三条银环蛇与两条金环蛇。银环蛇与金环蛇的毒性猛烈,攻击的速度极快,排成一排冲过来。我不敢贸然与金环、银环缠斗,后撤数步,最终靠在了洞穴最里面。
“蛇兄!你是想用这些毒蛇来训练我的速度吗?”我似乎明白了一些,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将叶子拉掉,当做打蛇的武器。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打中它的痛楚,再厉害的蛇也休想伤人。
只是毒蛇溜动,身形变化极快。
我连着打了两下,都未能真正的击中它们的七寸,有两只金环蛇更是跃了起来,毒液喷溅而出,我顺势一移,这才勉强躲了过去。白蛇忽地张嘴,吐出两颗小石头,把另外一侧,我没有注意到的银环蛇打落。
白蛇在洞穴外转动,对我的表现非常地不满。
我顺着洞穴石壁移动几步,大口地喘气:“蛇兄,我被毒蛊虫折磨得够呛,这几日吃的都是野果子,根本没有气力。你忽然赶来这些毒蛇……我怕是应付不了……”
这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五条毒蛇攻击而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而且攻击的角度更为刁钻。
我只能快速地跳动,来回躲闪,手中的树枝不断地刺出去,偶尔有一次击中了一条银环蛇的七寸,其余时间都是跳来跳去,要是白蛇在外面照应,我早已伤痕累累了。
这种被毒蛇围攻的局面持续了半个晚上,到最后,我几乎筋疲力竭,没有气力再跳动,躺着毒蛇中间,叫道:“蛇兄,我没力气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今晚绕过我吧。”
白蛇很不高兴,信子咝咝作响,几条毒性并不强的菜花蛇钻了出来,在我脚上咬了几口。白蛇这才有些解气,进了洞穴里,把蛇群赶走。
“蛇兄,我也想……身手敏捷,出手快如闪电,可以制服住毒蛇。但我嘴巴淡出个鸟了……没气力跟它们耗下去。”我躺在地上,看着白蛇。
白蛇尾巴将我缠住,拖着我到烂泥潭,把我丢在了里面。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只见空中划过一道影子,落在烂泥潭里,整个身子完全淹没在烂泥潭,挣扎了两下,没有了动静。
我挪了过去,伸手一捞,竟然是一只肥大的兔子。许是被山中的猛兽追赶,无路可逃,坠入悬崖,只可惜运气不好,没保全性命,反而要成为我腹中的美食。
我等到中午太阳出来的时候,洗干净兔子,弄一些茅草、树枝在太阳下晒干,将其中的一根树枝尽量磨成尖状,放在另外一根树枝上,快速钻动,花费了半个小时,茅草被点燃了,终于生出了火。
兔子直接架在火上烤,整整十多天过去了。我终于吃到了肉食,整个人幸福无比,身上一下子充满了力气,留下一半晚上吃。
到了晚上,白蛇又把我赶到洞穴里,依旧引来各种毒蛇。
有了昨天失败的经验,再加上今天充足的气力。
我击中到毒蛇的概率渐渐地变大。一晚上下来,还是被几条毒蛇咬中了,晚上又只能去烂泥潭过夜。
好在生出火之后,为了吃到烤肉,我脑子一下子开阔了很多,弄了不少树枝、石头,在林子里设计了不少的陷阱。
果然又捉了几条兔子,这些在崖底生活的兔子警惕性很差,一下子就掉入陷阱里。
我一时吃不了,便在洞穴一旁搭了圈子,圈在里面,用青草喂养它们。
我选了最大的一只野兔,送给白蛇,感谢它之前请我吃野生猕猴桃。
白蛇咝咝作响,尾巴一甩,又把我赶到洞穴里。
肥兔子落到地上,得了自由,犹疑了一下,这才迈着步子逃走。
这一次,白蛇催动了几十条毒蛇攻击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树枝快速击出,脚上腾挪也更有规律了,连着半个月下来,我最终可以自如地对付攻击上来的蛇群。
白蛇便不再驱赶毒蛇入洞。之后又弄来了毒蝎子、毒蜘蛛、毒蟾蜍一类的小虫子。
最开始我也吃了不少亏,到后来渐渐地明白过来,打蛇有一套法门,攻击毒蝎子、毒蜘蛛、毒蟾蜍这些小虫子也有另外一套法门。只要掌握了各自的法门,单凭我手中一根树枝,就能守住自身的安全。
时间一长,山谷里的毒虫多多少少都挨过我的打,见到我都是躲得远远。夏去秋来,秋天一过,便是冬天,我圈养的兔子数量已经不少,积攒下来的兔皮,穿在一起,做成了一间袄子,可以度过寒冬。
最为幸运的是,秋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处暗洞,里面滴下来的水有淡淡的咸味,我接了不少,最后竟然晒成了粗粗的盐巴,终于过上了“有味”的日子。
气温下降,冬天来临,白蛇虽是灵蛇,也开始冬眠,就睡在离我不远的一处洞穴里。山谷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一时之间寂寞无比。好在我习惯了这一切,又有充足的肉食过冬,干柴也够烧一个冬天,倒并不难熬。
悬崖下的第一场冬雪终于来临,雪花纷纷洒洒地飘落下来,树枝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咔咔折断。整个天空雾蒙蒙的,没有半点生机。
汪汪!汪汪!忽地从远处传来狗吠的声音。
我警觉地站了起来,到了洞口的时候,只见一群凶残成性的野狗,奔袭而来,它们没有冲我这里,而是奔着白蛇冬眠休息的洞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