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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树上的字,十分有力,乃是锋利爪子刮开树皮,然后在上面刻出来,应该不是妹妹自己留下来的。
莫非是怪物留下的障眼法,用来迷糊我的!
不过我很快想清楚,如果是蝎子手留下的障眼法,它是不会知道我妹妹的名字,更不会留下“萧缈”二字。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妹妹醒了过来,把名字告诉了蝎子手,然后请蝎子手留下讯息给我。
我心中激动,难道说妹妹并没有死去,而且还醒了过来,如果真是这样,真是菩萨保佑、老天爷开了眼了。可是妹妹醒来之后,为什么不和我见面,而是随蝎子手怪物匆忙离开这里了呢?
那蝎子手会带我妹妹去什么地方,它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清楚这当中的缘由。
“萧寒,你妹妹肤色一直和常人一样,或许没有死去,这次是真的醒过来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又能说得定呢。”黑灵藏身在阴凉处,大声叫道:“那蝎子手肯为你妹妹留讯息给你,说明它对你妹妹没有恶意。”
听了这话,我心中松了一截。
我相信黑灵的话:妹妹还活在这个世上。如果我们之间有缘分的话,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站在悬崖之上,对着眼前雾气缭绕的密林,大声喊道:“阿缈,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长命百岁。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和我相见。我也会努力地好好地活下去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久久都没有平息下来。我的泪水也顺着脸颊潺潺地流了下来。
我怕有人发现我与妹妹的踪迹,捡了一块石头,将树上的留言抹掉。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擦去泪水,告诉自己,要相信奇迹。
“黑灵……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道。
经由此处的悬崖爬上来之后,这里已是深山之中,距离我的村子有很远一段距离,而往前放南边走,则可以进入江西境内。
黑灵道:“萧寒,你不是要去找一个叫做麻老姑的人吗?你看往哪边走合适?”
我快速地回忆,想起麻老姑的口音,像是从江西境内那边的口音。我们这一带正处于江西与湖北的交界处,坐车的话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车程,麻老姑从江西那边过来,是很正常的。
我指了指南边的林子,义无反顾地说道:“反正我不会回家了。往南边去,我要弄清楚,麻巫婆到底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妹妹可以活下去,我也要努力地去求生。我体内的蛊虫和麻老姑脱不了干系,只有见到她,才能解开我身上的蛊虫之谜!
我从崖顶下来,选了一条山路,往南边走去。
深秋时分,茅草都开始枯黄,路并不难走。我寻到了泉眼,喝了些清水,又忍着饥饿往南边走去。
到了傍晚时分,找到了一个村落,村中有个好心的人家,送了两个饭团给我。我填饱肚子后,又在村中问了问,确定麻老姑并不在这里。
倒是有人听说过麻老姑的名号,告诉我麻老姑在十多里外的一个湾子里,不过山路难走,走过去的话,需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哪里还能等下去,弄了一根火把,点着火把就往十里外的湾子走去。我吃过饭团之后,气力长了不少,行走的速度并不算太慢。
黑灵告诫道:“如果你妹妹腹中的蛊虫是麻老姑种下的话,她一定是个十分危险的人,你找到她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我怀疑她是会用蛊虫害人的蛊婆!”
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心中想道。
我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昨日在悬崖底下采来的死人菇我还留了一些,到时候想法子弄晕她,绑起来后我再收拾她!”黑灵讲过,微量的死人菇可以帮助人对付尸气,而过量的死人菇是一种厉害迷药,用来对付麻老姑再合适不过了。
黑灵道:“总之要小心一些。”
月亮从云层下浮现出来,整个山林一片洁净,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远远地看到点点灯光,出现了一个村落,应该就是麻老姑所在的湾子了。
这湾子依着山岭,分布着几十间土砖屋,还有一些红砖黑瓦的二层楼平房。此刻已是半夜,村子静谧无比,偶尔传出数声狗吠的声响。
我与黑灵到了湾子前面,顺着小路走了进去。偶尔传来狗吠声,都被黑灵用法子给解决了。黑灵断定麻老姑养蛊,她房子周围的气息一定与其他地方不一样,也不会在家中养狗的。
依照这个法子,我们最终找到了麻老姑的土砖屋。
这里属于湾子一侧的外围,附近并没有人家,而且背后就是一片坟茔,属于阴气较重的地方,是一个尚好的养蛊之地。
我躲在一旁的槐树下,远远地看着土砖屋,里面漆黑一片,我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小声说道:“黑灵,依你判断,麻巫婆在不在家里!”
黑灵怕惊扰到麻老姑,身上的煞气收敛了许多,低声道:“我感到屋子里有蛊虫,而且都处于活跃的状态。她应该在家里面的。”
恰在这时,一阵清风徐徐地吹来,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臭气。我心中一惊,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股臭气,这正是麻老姑身上的散发出来的起来。
看来她就在屋里面!
我猛地点头:“在!一定在里面!我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了。”
我蹑着步子慢慢地靠近了土砖屋,院前的篱笆很矮,轻易就翻了过去。黑灵说得没错,麻老姑家里果然没有养狗。我凝神静气,走到门前。
“小心!”黑灵叫道。
就在木门前面,有两只绿油油的螳螂,在月光下相互偎依在一起,悠闲地摆弄着触角。
“不过是两只螳螂而已!”我低声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螳螂,而是用巫术养出来的螳螂蛊,杀伤力很强大的。一般人要是被螳螂蛊咬中,折磨个七七四十九天,全身臃肿,变得绿油油的,像极了一只人形螳螂,最后活活痛死。”黑灵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母螳螂经常吃掉公螳螂,很多女巫婆喜欢养螳螂蛊……常有受伤的女子求螳螂蛊对付负心的男子!”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麻老姑果真是养蛊虫的蛊婆,弄了两只螳螂蛊守着木门。要是哪个冒失鬼胡乱冲进来,势必会成为这对螳螂蛊的猎物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成形的蛊虫,好奇心远胜过恐惧心,借着月光仔细地观察,发现螳螂蛊的身子几乎是透明的,周身上下散着一股淡淡的毒气,一双前臂抬起,比我之前见过的普通螳螂要凶狠得多。
看来的蛊虫的身体,是实体半虚体的存在,月光朦胧之际,很难发觉,用这种蛊虫来对付人,简直是丧心病狂,想到这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放在木门之上,木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缓缓地打开了。我忙拉住了木门,借着投射进来的月光,发现客厅中间摆着一口大的红漆棺木。那股熟悉的臭气正是从红漆棺木的缝隙里穿出来的。
莫非麻老姑在红漆棺木里面,我心中一动,身子一跳,跃过门槛上的两只螳螂蛊,冲到红漆棺木边上,双手紧紧地压住了棺木。门口那一对螳螂蛊依旧悠闲地晃动着触角,并没有跳起来和我搏杀!
黑灵身子飘动,也跟着进了屋子,四处感应了一下,叫道:“萧寒,屋子里有臭气,但是没有人啊。”
嗒嗒嗒!嗒嗒嗒!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