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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贾家可不就是这样。”陆省接着唐无锦的话说道,说完前一句便话锋一转:“不过,我昨日我进宫看望姑姑的时候,无意间听人说起,那贤德妃,竟是有意让其父继承贾府的爵位。你也知道,本朝向来是嫡长子继承爵位,贤德妃的父亲可是嫡二子,除非嫡长一系都不在了又怎会让其继承爵位。贤德妃这提议自然是被皇上拒绝了,不过那贤德妃似乎还未心死……”
陆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和神秘,可实际上他却随意的坐在窗口,目光漫无目的的飘着。若非是唐无锦求他帮忙,他才不会在茶馆浪费时间,他该待的是酒楼才对。
隔壁包厢中那人,此时正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糕点吃,糕点才刚离了盘子便听到这般话,他的动作直接定在了那里,而后手一抖,筷子上的糕点又掉回到碟子当中。他也不再去夹那碟中的糕点,而是脸色铁青的将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筷子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包间里,这声音十分响亮,也震动了他的心。
以唐无锦的耳力,自然是能听到隔壁包间当中的声音的。他嘴角拉出一个笑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亏他怕那人有所怀疑,还准备了后续计划,现在看来那些计划却是用不上了。
唐无锦哪里知道,早在贾代善还在世的时候,贾母就曾经动过这样的心思,想让贾代善上奏请求皇上,让其儿子贾政继承荣国府的爵位。那个时候,却是被贾代善一口回绝了,甚至不顾病重的身体将贾母和贾政痛骂了一顿。
这事本是被瞒着的,只有贾代善、贾母和贾赦兄弟二人知道。可是,贾赦一喝醉了酒,便会提这事,甚至大骂贾母偏心。贾琏听过几次便记在了心中。所以,对两人所说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加之几天前,贾琏刚刚被皇上的一道圣旨痛骂了一顿,更是罢了他同知的官衔。
他虽是同知,却一直都不办公务,其他的官员看在荣国府的面子上,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出过事。如今,那贾元春才封了贤德妃没多久,自己便被罢了官。之前他还想不通为何如此,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挡了他二房的陆,自己那位好妹妹在为二叔继承爵位而铺路呢。
“你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吗?”唐无锦坐在桌前对着窗前的陆省问道,说话时他手中还握着茶杯,却只看着杯中的茶叶在茶中沉浮,完全没有饮用的意思。
作为一个江湖中人,自然是爱酒不爱茶的,哪怕茶再后,他也品不出个花来。想比较而言,反而是看着杯中的茶叶起伏更加的有意思。
听到唐无锦如此说,包间当中那人忽然紧张起来,他竖起了耳朵,小心的瞥了一眼包间的大门,生怕自己偷听的事被唐无锦和陆省发现了去。
隔壁自然是有人,若是没有人在他两也不会在这里,说着这些平时不会在外说的敏感话题。不过这种时候,两人自然是不能承认隔壁有人的,所以陆省直接回答道:“哪有什么声音,无锦你听错了吧。”
“许是我听错了。”唐无锦应道。
陆省转过头来,便看见唐无锦嘴角勾起的笑容,他放小了声音说道:“无锦,隔壁究竟是谁啊,你用得着笑的这般瘆人吗?”
唐无锦也不说那人的名字,只是拿起一根筷子,而后在筷尖上沾了点茶水,便在桌子上划出了一个字来。陆省好奇的走到桌前,只见桌子上未干的水渍形成了一个“琏”字。
“原来是他。”陆省本来就猜测隔壁是贾家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荣国府的大房或是和大房关系极好的人,一个琏字直接给了他答案,原来是荣国府的那位琏二爷:“这荣国府怎么得罪你了?”竟然这样挑拨两房的关系,当然后面的话陆省没有问出来,虽未言却是已经在前言中道尽。
这个问题唐无锦却是没有回答的,也不打算回答。他直接站起了身打算离开这间茶馆,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完全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为了林姑娘出气吧。”陆省跟在唐无锦后面站了起来,等追到唐无锦身边时,才低声说道。
这个猜测却是让唐无锦停下了脚步,唐无锦看着陆省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荣国府对林家做的事,都是暗地里的。他本因为没多少人知道的,不想陆省却是知道,陆省既然知道,那其他人是否也知道?知道这些事的那些眼睛盯着的是荣国府还是林府?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陆省说道:“只不过,宗儿和林家的人似乎都很不喜欢荣国府的人。”
陆省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做解释,他知道只需要说这些便够了。同时亦感慨道,林家在唐无锦心中的地位果然是很重。
因为后面的话,两人都是降低了声音说的,隔壁的贾琏并未听到,他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慢慢的传来,而后越来越接近自己的包房。这一刻,贾琏内心十分的紧张,深怕两人在他的包房前停下来,而后推开门进来。不过,两人并未在贾琏包间的门外停留,而是直接走了过去,直到这时,贾琏才松了一口气。
唐无锦两人正要下楼梯的时候,楼梯口正好有一个人要上来。
“真是巧,陆二爷也带着唐无三来这里饮茶?”那人对着陆省和唐无锦拱手说道。
“这不是柳二爷吗?”陆省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开口招呼道。在遇到这种点头之交都算不得的世家子弟时,多是陆省开口:“正是不巧的很,我和无锦正准备离开。改日得了空,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这位柳二爷家里亦是四王八公之一,他乃是理国公柳彪之曾孙,现袭一等子柳芳的二子。
柳二爷听了这话亦是笑道:“这感情好,到时候陆二爷和唐三爷可莫要推辞了。”
“一定一定。”陆省说道,而后便带着唐无锦离开。全程,唐无锦未说一句话。柳二爷也不在意,各世家公子谁不知道,这唐家三爷虽是唐家的嫡子却是陆二爷的跟班。哪次两人一起出现,唐三爷必然是默默地不做声,站在陆二爷身边装壁画。
柳二爷离去后,直接上了楼转身进了贾琏的包间。一进去,他就赶紧拱了拱手对着贾琏请罪:“承平来迟了,贾世兄勿怪。”
“无碍,愚兄也才到没多久。”贾琏说道,此时他脑海中全是唐无锦和陆省的话,哪里有心思计较柳承平是否迟到了。他甚至有些庆幸这人迟到了,没有听到刚刚唐无锦和陆省两人的对话。
那边唐无锦看着柳承平走上楼去,口中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来的倒是快。”
按照唐无锦的估算,这柳承平还要一盏茶的时间成能够到,如今却是早来了。好在,两人要说给贾琏的话,也说完了,他此时来也无碍。
十天后,皇上又一道圣旨到了荣国府,却是责备贾赦堕了祖先的名声,整日里不务正业、声色犬马,最后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奇怪的是,贾赦虽被如此责备,贤德妃在宫中却是恩宠不断。
这样的情况自然更加验证了,贾元春想让其父继承荣国府的爵位的话。在贾赦生气的时候,贾琏一个没忍住将听到的一切都对贾赦说了。
“无锦,为父听说荣国府正在闹分家。”唐宇听到这个消息时,便知道这其中也自家儿子的功劳,不然那贾赦哪里会这么快就闹分家,所以他直接问道:“这其中有你的功劳吧?”
“无锦只是说了一些猜测,又恰巧被荣国府的琏二爷听了去而已。”唐无锦说道,心知父亲没有为了这件事责备他,因为他父亲的脸上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
唐宇自然没有生气,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唐无锦干的漂亮,他可是看荣国府不爽很久了。而且,通过这事也能看出他儿子是有手段的,一个即将在皇上身边做一等护卫的人,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能行,要知道伴君如伴虎,若是没有一点心计手段,那可是危险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算计了去。之前,他还以为他家儿子只是一个混江湖的武夫,现在看来,他儿子是一个懂谋略的江湖武夫。
唐宇抬起手拍了拍唐无锦的肩,其中鼓励的意思非常的明显:“快去找你母亲吧,她还等着你陪她去相国寺上香。”
“孩儿告退。”唐无锦说道,而后便离开了唐宇的书房。
唐无锦这边分外和谐,黛玉却是在房中担忧的蹙起了眉头。
记忆在慢慢恢复的黛玉自然注意到,在自己另一个记忆里,大舅舅此时并未闹着要分家,就连那位进了宫的大表姐,也没有封妃,而是在宫中做着女官。
“顾嬷嬷,如今大表姐深受圣宠,于我林家会不会……”对于贾元春的受宠,黛玉感到不安。
她还未受宠时,外祖母尚且如此算计自己家,一心想要谋夺自家的家产,如今受宠了,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姑娘且放宽心,我们小心着些便是,何况这圣宠最是让人捉摸不透,只听那荣国府如此说,谁知道是真还是假。若说他荣国府的娘娘受宠,怎得皇上前脚摆了那琏二爷的官,后脚就一道圣旨责备了他府中的大老爷。”顾嬷嬷安慰道,虽是如此安慰,她心中亦是担心。如今这局面,她自己也看不懂。既然看不懂,她便寻思着,何时写封信问问自家老爷去,老爷定然是可以看懂的。若真的如姑娘担忧的那般,自己也好早做准备提防着些。
在这个时候黛玉心中想着的却不是问林如海,而是询问唐无锦。所以,她今日频频看着外面,一心想等着唐无锦过来找自己时,让他帮自己分析分析。
只可惜,唐无锦一早就陪着他母亲去相国寺上香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一个上午,黛玉都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姑娘,今天有客人来吗?”雪雁站在一旁伺候着黛玉读书,见黛玉书没有翻几页,却抬头向外面看了七八次,一副在等人的样子,便问道。今日,也没有听说有哪家的姑娘要来拜访姑娘,也不知道姑娘在等谁。
黛玉却是没有回答雪雁的问话,她摇了摇头,而后便再一次低下头看手中的书。只是没多久,又再一次抬起头来看向外面。
因为黛玉没有回答,雪雁便没有再问,只是小声的和一旁的百灵说着什么:“百灵姐姐,你说姑娘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看着外面。”
“勿要多言,姑娘的事不是我们做奴才的可以过问的。”百灵瞥了雪雁一眼,而后严肃的说到。她们只是奴才,怎可过问主子的事情。
听到百灵的话雪雁吐了吐舌头,嘴中嘟囔着:“我也是关心姑娘。”
过了片刻,雪雁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了,姑娘一定是在等唐三爷。”
雪雁是在百灵耳边说的,黛玉并未听到。不过她还是收到了一枚眼刀,属于百灵的。接受到百灵的眼刀,雪雁再一次吐了吐舌头,却是真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百灵看了眼手中虽拿着书,却是游神天外的黛玉,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站在一旁伺候着。
此时黛玉正在想着唐无锦,以前还没有在意,今日唐无锦没有来,黛玉却发现原来她的锦哥每天都会过来陪她,原来有些人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办,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想锦哥了。也不知道锦哥那边出了什么事,怎么今天就不过来了。
黛玉原本还不觉的,现在却是越想越担心,锦哥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不然怎么会忽然不过来了,也不派人过来说一声。若是平时,这个点锦哥早就过来了。
“百灵。”越想越担心的黛玉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候着的百灵,开口吩咐道:“派一个小厮到唐家问问,为何唐三爷还没有过来。若是唐家问起来,就说二爷想唐三爷了。”
与其自己在这边胡思乱想,越想越担心,还不如派个人去问一问究竟怎么回事。
说来也巧,那小厮刚到唐府唐无锦和他的母亲周夫人也回到了唐家。
林家和唐家乃是世交,周夫人自己和贾敏亦是私交甚好,何况老爷还特意吩咐了自己多多照顾林家,且林家又是自家未来的亲家。听说是林宗想唐无锦的,周夫人直接催促着唐无锦去往林家:“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便去定安侯府走一遭,可不要让人家久等了。”
“儿子换身衣服便过去。”唐无锦对着周夫人说道。
唐无锦陪着周夫人前去上香,衣服上也满是香的味道,远一些还好,近了那味道却是十分的浓烈。唐无锦自己闻着都不喜,何况是不怎么喜欢香料的黛玉。
但凡富裕一些的人家,女子皆爱香料,亦喜爱焚香。不仅是女子,有些男子亦是如此。而黛玉却是习惯了不在屋中焚香的,不是因为不喜,只是她身体不好时常咳嗽,贾敏便直接吩咐了不让在黛玉房中熏香,久而久之黛玉反而不喜欢太过浓郁的香气。
作为一个对黛玉非常熟悉的人,唐无锦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一定要换了衣服才前往定安侯府。若非是时间不允许,他都想沐浴了再去。
到了定安侯府,唐无锦没有去找那小厮口中想自己的林宗,而是去了黛玉的院子。周夫人不熟悉林宗身边的人,自然相信是林宗想唐无锦才派人来的。但是唐无锦不同,林宗院子的人他都认得,那小厮可不是林宗院中的。如此看来,派遣他过来的也并非是林宗,而是黛玉。想到黛玉才多久未见,便想自己了,林宗心情便格外的好,连脚步都比以往飘了一些。
当黛玉再一次看向外面时,刚好看见唐无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院子当中。一天的思念在这一刻消失于无形,微蹙的眉头也彻底放松下来。她将手中的书放下,自己则站起来,迎向了外面。
心中虽高兴,黛玉还是开口问道:“锦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话一出口黛玉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着有一些质问和责怪的意思,这明明不是自己想要表达的,明明看到他来自己是开心的,怎么一出口便变成这样了。好在她发现自家锦哥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黛玉也放下心来。
“玉儿想我了,我自然赶紧过来。”唐无锦说道,明明是一句类似于调戏的言语,唐无锦却神情严肃的说了出来,让人不由的觉得,这话中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哪怕唐无锦换了身衣服,靠近后,黛玉还是闻到了那身香气,好在味道并不浓,倒不会让黛玉觉得不舒服。
“锦哥去庙里上香了?”问道那身香气后,黛玉便已经猜到唐无锦今天没有过来的原因。
“嗯”唐无锦点了点头:“母亲要去护国寺上香,让我陪着一同去。让你担心了,若有下次,我定然派人过来先告知于你。”
唐无锦所认识的黛玉,若单单只是想自己了,是绝对不会派人到自己家中询问的。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今天没有和往常一样过来,让她的黛玉担心了。
想到此处,唐无锦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怎么就忘了黛玉是那么的敏感,在唐家堡时,就有一次因为自己的晚归而出来寻找,哪怕那个时候她对唐家堡还不甚熟悉。
反省完之后,唐无锦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黄色的三角状的纸质东西出来,而是一个护身符,是唐无锦今天在相国寺特意为黛玉求来的。
黛玉小心的接过护身符,而后将其贴身收好。哪怕唐无锦什么都没有说,这份希望她平安的心意她亦是收到了。说不感动是假的,有那么一个人时时刻刻的想着自己,希望自己平安快乐,又怎么会不感动。这不仅仅是感动,而且还感动的要死。
“怎么哭了?”唐无锦见黛玉眼中忽然蓄起来眼泪,不解的问道。说话间,还用拇指的指腹帮黛玉将那即将滚落的眼泪擦掉。
黛玉摇了摇头,给了唐无锦一个笑容:“玉儿没事,只是有风沙进了眼睛。”
黛玉的房中连一丝风都没有,又哪里有风沙眯眼。这谎言虽然拙劣,唐无锦却没有拆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当是因为这一次自己去护国寺没有告知黛玉,让黛玉担心了。又哪里想到,黛玉存粹是因为唐无锦对她太好,而感到了。
“对了锦哥。”唐无锦虽没有追问,黛玉却是想着岔开话题,她想起了自己此前的担忧便开口问道:“之前外祖母家欲加害宗儿没有成功,如今大表姐受宠,会不会再一次加害宗儿?”
“荣国府那边,我会多加注意。如今岳父不在府中,你和宗儿亦是要多加小心,特别是宗儿。他们若想谋取岳父的家产,宗儿才是最大的阻碍。”唐无锦提醒到。
按理说如今贾元春封了贤德妃,贾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最近贾家典当的东西反而比之前还要多。由此看来,贾家现在还是缺银子的,而且比以前还要缺。既然缺银子,那么贾母必然还盯着林家的家产。
贾家必然是缺银子的,以前贾元春只是一个女官,尚且要贾家时常送银子给她打点。何况现在她是妃子,还是同时得罪了在宫中根基甚深的德妃和贤妃的妃子,不仅如此,就连太后,自打她被封为贤德妃后也隐隐有些不喜欢她。这样的情况下,贾元春要打点的就更加多了,银子自然是如流水般往外拿。她一个妃子的分例哪里够用。
所以说,现在贾家在宫中有了依靠,日子过得反而还没有以前阔绰。只是,哪怕再典当,贾母也要先紧着宫里的元春使用,看见着元春被封了贤德妃,她又怎能这个时候放弃。
要知道,皇上现在不过中旬,若是元春能生下皇子,日后贾家至少会有一个王爷可以依靠。
如此向着的贾母又哪里知道,元春这辈子都无法怀上子嗣,早在第一次宠幸的时候,皇上便已经派人偷偷给贾元春下了药,让其无法怀孕。
这事贾母不知道,后宫的嫔妃亦是不知道。所以,贾家依旧在做着美梦,而后宫也依旧在争宠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包间里的人是贾琏哦
小冥去休息了,小天使们也早点休息吧,晚安</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