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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高考第一天。
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不到8点,所以没有必要奔跑。
事先已经将一些重要的知识点整理在了手掌大小的小册子里,边走边看,这样明显提高了学习的效率。
因为交通管制,所以没有选择坐公交车。考场也不远,走走路也就到。
那种黑暗的不定形的怪物偶尔可以见到几只。它们也有所谓的眼睛,泛红的洞眼不止一双。至于眼睛的数量,要视个体而定。一般是一双,有的一只眼睛也没有,是盲的;有的是一两只随意镶嵌在黑体中;更有甚着,全身都是一眨一闪的红洞。
比如,眼前那只!
在公交站牌旁,一个四五米高,全身长满红色眼睛的怪物站在那里,背微驼,有手脚,那本应该长头的地方却长了无数只恶心的眼睛。那红色的眼珠子在眼眶中上跳下窜,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
那些等车的人对怪物都视而不见。果然不出所料,普通人看不见那些东西。
——不能和它对上眼!!要装成没有看到似的。
心里的声音这样提醒着自己。
今天是人生路上的重要转折点,不能为了这些无关的琐事干扰。
——当成是幻觉,直接忽略它。
以往所见的怪物都是小到如腊焰,大到齐腰动物,像今天这样比人大好几倍的怪物还是第一见到。
怎么办?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看,紧张到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身体的反应是本能反应,就像一些动物遇到天敌,肌肉就会紧张到僵硬,进而假死。
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这种感情不是恐惧,最多只能算是紧张而已。
埋头看着手里的小册子,若无其事地从它身前走过,绝对不要抬头好奇它的长相,忽视它,然后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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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在傅苏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错误]的气息,立即转过所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傅苏。
被怪物这样盯着,傅苏心里不由发毛,但是身体还控制得很好,看不出一点慌乱的迹象。
在没有离开怪物的视线以前,还不能表现出异常。走路看书,就做一次书呆子。
拐过了街角,傅苏停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在松懈的时候,一股恶寒在体内开始搅动,进而沸腾了一般的黑色蒸汽从身体里散发了出来,笼罩在四周,挥之不散。
由内向外传来的眩晕,给人一种难以忍受的恶心感。沉浸在不知名的黑色液体中,每吸一口气,都能清晰感觉到浓稠而且黏着的液体,浸满了口鼻,粘在气管壁上,肺部。
窒息!
短短时间,意识已经稀薄。
有东西在试图占领这具身体,真是可恶!
胸前水滴中的绿光闪出,顷刻之间,那种浓稠得如同液体一样的黑雾又再次退回了体内,恶寒也随之消散了。
“咳咳!”
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消失了,鼻子和嘴巴就肆意地呼吸着大街上浑浊的空气。
“算是活过了!”
轻轻拍了拍胸脯,缓了缓劲,傅苏把手按在右心口,“天生心脏长反,果然是有病啊。”
状态调整好了,正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头上长满红眼珠子的怪物从墙角俯看下来。傅苏刚一抬头,就和它对上了眼。
——糟糕!
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傅苏没有慌乱,只是略微僵硬转过脑袋,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怪物没有离开,而是紧紧地跟了上来,全身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傅苏的一举一动。
——无视!完全无视!
跟了将近100米,怪物才失去了兴趣,停了下来,不再跟着。
一路上提心吊胆,总算来到了考场。
人山人海,
除了等待入场的考生之外,还有陪考的老师和家长。
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学校的队伍。
本次领队的老师是数学老师,谢天。
“谢老师早。”
谢天丧着脸,“都要进场了,你怎么才来!这是高考,一天就吊二郎当的,再好的天赋都被浪费!给……”
他将准考证递了过来,同时问道:“你最后两个星期去啦了?打电话也不接,去你家找你也不在。是不是出去玩了?”
接过印着自己姓名的准考证,傅苏脱口而去:“我没去哪儿啊!一直在……”
[家]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真的在家吗?如果在家的话,我又做了些什么呢?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了?空白空白空白,可怕的空白!
“在哪儿呢?”谢天心中有气,这正是所谓的恨铁不成钢啊!他原本想着,在高考前的最后二个星期里,给傅苏开小灶,没准会创造什么奇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见人。“我看你就是在断送自己的前途!哎!”
“这不是老谢嘛?”一个同样秃顶的中年人带一个学生走了过来。
“哦,是一中的王主任啊。”
被叫王主任的中年人,看了看傅苏,随即笑着调侃道:“老谢,这个学生就是你说的那个会创造历史的天才学生吗?”
谢天也注意到了王主任带的那个学生,他认识,名叫赵斌,在全省三次联考中稳居第一,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谢天尴尬地陪了一个笑脸,便不再言语。
王主任看到谢天的窘样,心里甚是得意,得意就会忘形,他在临走之前,还拍了拍傅苏的肩膀,轻笑道:“好好考,也许还真创造历史了呢?”
赵斌虽然笑得不是很明显,可是那厚厚的眼镜后面却是相当瞧不上傅苏,下巴抬得偏高,简直就快鼻孔朝天了。他推了推眼镜,嘴角轻扬,也拍了一下傅苏的肩膀,刻意说了一声,“加油。”
“哦,加油。”傅苏回了一清爽的笑容。
广播里传来了入场信号。
“请考生进场,将证件拿在手上,依次,有序进场,不要拥挤。”
“老师,我先进去了。”对谢天打过招呼之后,傅苏就混在考生中准备进场了。
“你记着,做不起的题就跳过,把那些简单的,容易得分的先做了。”
“嗯。”
“哦哦,对了,放榜那天,务必要来学校,因为皇帝陛下要回母校考察。”
“皇帝陛下?”现场声音太大,傅苏听得不太清楚。再回头追问的时候,已经被人.流挤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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