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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空一点也不恼,“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评论并没有错,自己本来便是这样的人,既然做了他就不怕别人说。只不过单是这些显然还不能将他完全看全,但他也不会在这上面去花时间解释。
周长空淡淡道:“我这次来和血影教五大氏族都没有关系,也不是那三家的说客,否则何须浪费这么多的口舌,威逼才是我惯用的手段。“
池青羽不以为意,针锋相对道:“怎么个威逼法,难不成就你刚才所说的‘莫须有’罪名吗,只怕这个还治不了我吧。”
周长空顿时是好气又好笑,看来此人对自己不是一般的敌视啊,两人先前可没有任何交集,还敢说与紫凌宵没有关系,只怕当初若不是顾忌圣教弟子身份泄露,加上明白自己定然难逃血影教追杀,多半还想过脱离血影教吧。
只不过自己此次若不能将之震慑住,只怕他必不会服气,日后还不得翻了天去,语气顿时也冷漠了几分,道:“六年前圣教追杀紫凌宵和苏绫二人,若不是你从中阻挠,只怕‘玄心道壁’是难以到达玄天宗的,你说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你即便修炼了《血典》,上官延和欧阳坚也不会容你了。”
池青羽神色一变,但立即又是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周长空你执掌‘监察堂’,莫非平日都是如此栽赃的吗。”
周长空“嘿嘿”两声,早便料到池青羽不会轻易就范,又道:“你既然知道我执掌‘监察堂’,那便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收集情报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你在拜师后的那些小动作其他长老未能注意,但可瞒不住我,追杀紫凌宵之时你传回的情报可没少给圣教带来麻烦啊,实际上这些也经不住调查,此事一旦被‘刑罚堂’知道,只怕是复查也都免了。”
池青羽脸色一沉,此刻是真动了杀心了,他很清楚周长空将这些上报上官延和欧阳坚后会是什么后果,只怕他们刚刚平息对自己的杀意便又会升起来,到时候恐怕双方都是容不下自己了。
“怎么,莫非你想杀我灭口不成。”周长空蔑笑道,双手后负,竟丝毫不做防备。
只不过他确也有狂傲的资格,一身道行实际上可还要胜过紫凌宵和苏绫二人,否则压不住下面一群人,他也不可能坐稳‘监察堂’长老之位。
池青羽最终也没有出手,别看这六年苦修以来,《血典》和《影书》结合,他修炼有成,但与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相比,自己还有不少差距的。
周长空见他渐渐平息怒火,明白是时候了,正色道:“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害你之意,否则不必费那么多的周转,但你若站去了上官延一边,那便是你自己找死了,怪不得别人。”
“不依靠上官家和南宫家,莫非还去找另外三家不成。”池青羽怒笑道,心中已是当周长空是欧阳坚之类的说客,说服不了怕是要威逼利诱一番了。
“为什么非要投靠一方呢,难不成不能独善其身,保持中立吗?圣教之中可不全是上官延和欧阳坚二人的势力,不说那占据圣教过半人数的普通弟子,即便是五大氏族内部,也不见得便是铁桶一般,各怀鬼胎的人多了去了。”
“这话什么意思,若不寻找一方庇护,只怕任何人都能往我头上踩上一脚,我还能有活路吗。”
池青羽眉头一皱,心中实在猜不出周长空此行目的,说是欧阳坚的说客吧,可劝说的却是让自己保持中立,就连说的话也是匪夷所思,难不成保持中立就是自己的活路吗?他先前可从未在这方面想过。
周长空摇头道:“莫非你以为投靠南宫家麾下,南宫木和上官延便真的会庇护你啊,那你就太天真了,这些上位者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那时欧阳、慕容、司马三家对付你倒是肯定的,而上官延和南宫木最多也就利用你对他们造成些麻烦罢了,庇护你成长是不可能的。”
池青羽悚然一惊,脑海之中终于是捕捉到那自己一直忽略的关键,他终于清楚自己先前的顾忌是什么了。他只知道投归南宫家下便想当然认为他们会庇护自己,让自己有成长起来的时间,却没想过他们为何一定要护自己,而不能直接利用牺牲自己来打击欧阳坚、慕容秋、司马柯这三大圣使。
这并不是池青羽不够聪明,而是他根本还未到那种层次,接触不到那等级别的人。试问当初这三家派出的弟子都看得出来修炼了《血典》之后的池青羽只能拥有暂时的威信,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岂会不知道,想的本便是利用这个短暂的威信去对付另一方,从而增加自己的优势,何况他们根本便不会容许外姓弟子对他们有哪怕一丝的威胁。
说到底自己便是一枚棋子,关键时候能够发挥重要作用的棋子。只不过棋子终归是棋子,为了将帅,随时都可以牺牲,而且他也必须要牺牲,因为他掌握了不该掌握的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经周长空一番点拨,想明白这些,池青羽顿时是冷汗直冒,真是感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也是深深感受到这些老怪物心思之沉重,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他们眼里只怕就是个笑话。
但池青羽脸色却好不到哪去,不是因为险些被利用的原因,对这些他不早便习惯了吗,也有些麻木了。只不过这种时候恐怕由不得他不做选择了吧,各方势力的压力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住的。
但池青羽能够参悟出《玄心道经》,心智是何等之强,很快便将心中的惊慌给压了下来,直直看向了周长空,面无表情道:“周长老既然肯来指点,想必不会只是让我去担惊受怕而已吧,不知长老有何高见。”
周长空也看出池青羽的顾忌,但没想到他如此之快便又镇定下来了,这点连他也惊叹不如。他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就不会放任不管,淡定道:“只要你能拖住一个月,到时自然有法可解。”
“一个月。”
池青羽眉头不由一皱,多拖一个月又能抵什么用,难不成还能让自己修行突飞猛进不成,这根本就不可能嘛,但除此之外他确实想不出其他解决之法。
“没错,或许那件事半个月也差不多成了,但保守一些一个月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便是机会,或许能助你摆脱眼前的困局。”
“周长老既然有意相助,那请也别卖关子了吧。”池青羽没好气道,虽然周长空这次确实给了自己不少指点,但心中对此人的抵触可还没有消除,说到底也还是与紫凌宵和苏绫这二人有关。
周长空却是摇了摇头,冷冷说道:“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交情,没必要事事向你交待,只不过如今的血影教,形势日日在变,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一个月内此事必有分晓,就看你能不能拖上这一个月了,若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只能说我这次是来错了。”
池青羽沉吟了下,直截了当道:“好,这事我也不追问了,但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助我,说什么看在同门之谊上我可不信,首先我可不是玄心门弟子,而你若真顾念这个,当初也就不会做出屠戮同门的事来了。我不想总是糊里糊涂的受他人摆布,不会又设下什么陷阱等着我吧。”
“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真要找个理由,那就是我们都不是这世代掌握住血影教命脉的五大氏族,你不觉得只有混乱的血影教才有我们的出头之地吗?为何要去助他平息呢。”周长空随口回了句,人再次融入黑暗之中,几个呼吸便已经远去。
“保持中立,拖上一个月,混乱的血影教。”池青羽呢喃道,目光逐渐深邃……
池青羽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周长空一次,打消了倒向上官延、南宫木的打算。随着五大氏族步步紧逼,池青羽却以修行《血典》煞气不稳为由,需要闭关一个月,稳固下修为。
虽然欧阳坚和上官延都猜出池青羽可能在拖延,但是此子为圣教试验《玄心道经》做出贡献,第一个去修炼《血典》,换做以前牺牲的人,都是列入圣教功臣行列的,他们也不好逼迫太紧令得其他弟子寒心。
而且真的出现问题,那自然更需要弄清楚了,反正不就是一个月吗,不过眨眼之间的事罢了,一个月后量他也拖不下去了。
区区一个池青羽也还不值得他们日日关注,迅速夺取《玄天道经》才是要紧之事。虽然在血影教内他们相互算计,但面对玄天宗又不得不联手起来了,毕竟血影教不可能弄得四分五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