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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丑放慢速度的时候,我和李嘉程已经追了上来。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小丑换冲着我们竖了一个中指,再度加速冲了出去。
柯梦转过头焦急地看着我,情急之下,我只能弯下了腰:“李嘉程,你掌控好摩托车,别翻车了!”
“你要做什么?”
我咬了咬牙,直接站了起来,扶着李嘉诚的后背,站在了后座上。
现在距离小丑的摩托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如果我拼一把,也许还有机会!
看到我动作的柯梦拼命地摇头,李嘉程也发怒了:“你疯了吗?你的胳膊还打着石膏板,这样下去就全废了!”
“少废话!抓紧了,别翻车!”
我冷静地又提醒了一声,随即缓缓地站了起来。
李嘉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猛然加快了速度,拉进了一些和小丑的距离。
柯梦一直摇着头不让我那么冲动,小丑也注意到了我,只是冷笑一声就加快了速度。
我咬了咬牙,眼看着距离又要被拉开,刚要冲过去,却发现李嘉程忽然减缓了速度。
“你搞什么?”我心急如焚。
“没油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如果这次被小丑甩开,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他了!
李嘉程也皱起眉头,看着即将远去的小丑忽然说道:“林哲,我数到三你就跳,给我看清楚了!”
“好!”
“一!”
“二!”
李嘉程忽然猛踩油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整个车身横甩出去。
“三!!!”
随着他一声大吼,我随着这股摩托车旋转的力量整个人跳了出去,我只感觉身体一阵失重,整个人都无法控制自己降落的方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距离小丑越来越近,到即将落地的时候,我发现小丑已经把我甩开了,顿时拼尽全力伸出了还在受伤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摩托车的车尾。
身后响起一阵轰鸣声,李嘉程的摩托车已经彻底摔烂了,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看上去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没时间管他,半个身子正好挂在了小丑的摩托车座上,小丑看到了我,忽然笑道:“小子,不错啊,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我的胳膊已经接近撕裂了,却强忍着所有的痛苦,在小丑转身攻击我的时候扑了上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草!”
他的方向控制不稳,整个车身开始乱晃。狭窄的山路两旁全都是低矮的斜坡,眼看着小丑拿出了一把刀即将砍向我的胳膊的时候,我猛地掐住了他的喉咙,伸出脚踹在了车把上。
但是我没有着力点,这一下根本不能对他产生干扰,小丑的刀直接砍了下来,我急忙抽回了手,那把刀砍在了摩托车的铁皮上,发出一阵火花。
我只剩下一个手掐着他的胳膊,他顿时拿着刀再度砍下,我咬着牙,心想着就算这条胳膊废了,我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就在此时,一直被绑着的柯梦忽然站了起来,抬起脚就踢在了小丑的胯下。他顿时松开了摩托车把,抱住了小腹。
整个摩托车失去了控制,车身旋转起来,我死死地抓着小丑,小丑也反应过来抓着车把和李觅,一行人带着车一阵天旋地转,随即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滚了几滚,才终于停了下来。
幸好我们这里地处平原,没有太过陡峭的山峰,我们不至于受到致命伤。
警笛的呼啸声在四周响起,却是几乎没有一辆车发现我们,估计全都去营救倒在地上的李嘉诚了。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忍受着胳膊上的剧痛四处看了看,发现小丑和李觅没了踪影,而在一旁的地面上,一个女孩儿正在躺在那里,头上全都是血。
“柯梦!!”
我急忙冲了过去,右手的剧痛让我险些摔倒,但是我顾不及许多了,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解开了柯梦身上的绳子,又把她嘴里的布拿了出来,拼命地呼喊:“柯梦……你……你没事吧?!”
“柯梦!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啊!!”
我不敢轻易动她的身体,只能把她抱在怀中,低声呼唤。
良久,柯梦都没有睁开眼,我的心渐渐地沉了下来,我抬起了头,茫然四顾,不管是谁,就算是大罗神仙,只要能救她就好啊!!
就在此时,我的怀里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呢喃:“林哲……”
我的身体一震,低头一看,却发现柯梦已经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你醒了?”
柯梦点了点头,慢慢地恢复了力气,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
“我们摔下山了……”
我急忙解释,刚要抱着她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你……你刚才也太乱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我有些无语,这个时候她居然还不忘批评我。
我抱着柯梦,本想直接爬到公路上,但是身体已经极度疲惫,只能沿着山腰崎岖的小路慢慢地走着,期盼着能找到一条小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柯梦忽然挣扎起来,她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可以自己行走了,这样也好,我就把她放在了地上,刚要和她离开的时候,她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
我有些好奇,却发现柯梦正看着我的眼睛,满脸是泪:“你现在还怪我吗?”
我笑了笑,忽然感觉有些怅然,我们之间分分合合这么久,到现在全都成了这种狼狈样子,也算是一波三折了。
我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存在谁怪谁,谁不怪谁……有的,只是误会罢了。”
柯梦点了点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的脸色已经红肿一片,衣服也都破成了布条,露出了光洁的肌肤。昔日一向洒脱的她,现在居然变成这幅模样,就连一向白净的脸蛋也都沾满了尘土和血迹,我的心里有些发疼,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就在此时,柯梦忽然抬起了头,不顾我惊讶地眼神,轻轻地和我拥吻在了一起。
我再度感受到了那股芬甜和柔软,仿佛吻上了一块柔软的果冻,心中一阵激动,紧紧地抱住了她,就这样拼命地亲吻着,仿佛要把对方融化在自己的怀里一般。
良久,唇分,柯梦看着我,甜蜜一笑:“真好……”
我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她却忽然看向了我的背后,脸上没有了丝毫血色,嘴唇都在发抖。
我心中一沉,转过身一看,小丑正抱着满脸是泪的李觅站在我面前,而在我额头前方,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顶着。
他竟然还有一把枪!
我不知道小丑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此刻已经顾不及许多,我第一次正对枪口,脑海里想到曾经看过的纪录片里,很多人被枪爆头后脑浆四裂的场景。
小丑的身上全是血迹,但是一双眼睛依旧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柯梦抓着我的手,刚要把我挡在身后,我就笑了起来:“小丑,别装了,你的枪早就没有子弹了,不是吗?”
小丑冷笑一声:“林哲,老子从来都没有把枪掏出来过,你怎么知道没有子弹呢?”
“如果有的话,刚才你就杀了李嘉程了,不是吗?别告诉我你要把这武器留在最后一刻,如果李嘉程死了,给警方造成的震动,以及给你带来的威势不是现在能比的。”
我自信一笑,把柯梦死死挡在了身后,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把枪里不是没有子弹,而是……只有一颗子弹,是留给你自己的,对吗?袁周!”
刚才抱着柯梦找路的时候,我已经了解了有关小丑的一切。
我和小丑就这么对视着,呼啸的山风吹散了我们的头发和残破的衣衫,两个人都看着对方的眼睛,各自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女生,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听到我的话,他的身体震了一下,良久才放下了枪:“你说的没错,这颗子弹是留给我自己的,你还不配用!”
我的心放了下来,总算是赌赢了一次。
就在此时,山头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下面的人是林哲吗?!”
是李嘉程!他还没有死!
我看了看小丑,无视他威胁的眼神,直接应了一声:“李嘉程!是我!你还没死啊!”
“你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李嘉程笑了笑:“我现在就让人下去救你!下面只有你一个人吗?!你有见到小丑吗?!”
我抿了抿嘴唇,只要我说出小丑的存在,他就彻底完了。
小丑呼出了一口气,听着四周呼啸的警笛声笑了起来:“看样子,老子这次是要完蛋了。”
李觅抓着他的胳膊,眼圈红润:“小丑哥哥……小觅害怕。”
“小觅……不用怕,会被抓紧警察局的只有小丑哥哥自己。”
“就是因为小丑哥哥会被抓紧警察局,小觅才害怕的。”
小丑的眼神颤了一下,良久才闭上了眼睛:“小觅……小丑哥哥恶贯满盈,被抓进去是应该的。”
“可是小丑哥哥……小觅舍不得你。别人都说小丑哥哥是坏人……但是在小觅眼里,小丑哥哥是唯一关心小觅的人……爸爸妈妈都在忙生意,老师只想着爸爸妈妈的钱,只有小丑哥哥是在关心我、”
小丑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秀发,忽然笑道“小觅,等小丑哥哥出来以后,带你去西藏的纳木错湖,好吗?”
“那是什么地方啊?”
“那里啊,是小丑哥哥杀了那个禽兽父亲后,第一次去的地方……”
小丑的眼神闪过一丝向往:“西藏的三大圣湖之一,那里的风景秀丽,天空和湖水永远都是一种颜色的……小丑哥哥一直梦想着,等有一天累了,就带着自己喜欢的人,骑着摩托车,在那里像是个白痴一样疯玩……哈哈,一定有趣极了。”
“好啊……小丑哥哥,等你出来后,小觅就陪着你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小丑开心地笑了起来,抓着李觅的手拉钩,像是一个孩子。
我看了看他们,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等待已久的李嘉诚回答道:“李嘉程!这里只有我和柯梦,至于小丑……我没有见到!”
所有人都惊呆了,李嘉程应了一声就回去找人救我们了,周围一片安静。
小丑诧异地看向了我:“你……搞什么飞机?”
我笑了笑:“你走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和李觅一起去西藏的纳木错湖逍遥去吧,一个月后再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