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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连日来的奔波劳碌,我的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不得不佩戴上一副眼镜。
当我回到班级后,看着充满骚动的同学,顿时轻笑了一声:“各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之前我一直不在学校,此刻我必须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免得日后被警方查出什么问题的时候,把怀疑的苗头钉在我身上。
几个学生还是比较信任我的,班长急忙站了起来,诉说了全校半数学生食物中毒的事情。
“现在中毒学生的家长都来学校闹了……我们也想去看看。”
说这句话的时候,班长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求助,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尽管没有老师,也没有学生能私自离开。
我笑了一声,所有的学生都把充满希望的目光投放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脸上顿时闪现出一丝冷笑,随即说道:“好,大家想出去就出去吧……我看咱们学校应该上不成课了。”
所有人都有些犹豫,我急忙加了一句:“放心,有什么情况就推到我身上,我负责和老师解释清楚,毕竟是他们不来上课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像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全都冲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一个个地和我道谢。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才向着李兴递了一个眼神,他顿时心领神会地走了出去。
呼出了一口气,我插着口袋也走向了一直趴着睡觉的周龙心:“辛苦你了。”
周龙心抬起头,眼神朦胧地看着我笑了一声:“还好。”
我看着他说:“你还真够平淡的,这么大的事情还能在这里休息。”
“做氰化钾耗费了我很多的精力,毕竟……万一真的出人命就麻烦了,尽管如此,还是出了很多意外,那个学生体质太差,原本可以不用住进ICU的,现在怕是危险了……”
周龙心看了我一眼:“不过你还真是让我挺意外的,我原本和你的打算差不多,但是我只打算放一些泻药,你居然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只是单纯的泻药,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那群家长为了自己孩子的成绩,可以完全不顾这点小事的。”
我讽刺地笑了一声:“只有危及了他们子女的生命,才会引起所有人的重视。我们的家长只要学生成绩好,就算吃再多苦他们都不会在意的。从你说出我之前的计划还不够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把我之前的舆论攻击当做一个铺垫,给所有人的心中埋下一个怀疑赵万国的影子……然后,用氰化钾中毒死亡的事件把所有的铺垫彻底爆发出来!”
周龙心赞赏地看了我一眼:“能在瞬间把之前的失败的行动当成铺垫,接下来的行动还能做得这么绝,还真有你的样子……林哲,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笑了一声,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有一些烂摊子留着我们两个处理,没时间在这里闲聊了。
周龙心点了点头,擦了擦眼镜就和我一起走出了班门,就在我们走下楼梯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我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问道:“龙心,你说……我们算是好人吗?”
周龙心的身体顿了一下,良久才笑道:“好和坏,又有什么绝对的区别呢?”
“但是……我们做的事情如果被人知道了,恐怕任何人都不会认为我们是好人的。”
“那有什么……我们不需要做世俗眼光的好人,那样只会成为受人利用的蠢材。”
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
当我来到办公楼的时候,大门已经被愤怒的家长堵得水泄不通。
“赵万国!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出来见我们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
“赵万国!你个挨千刀的……我孩子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你他妈给老娘滚出来!把所有事情说个清楚!”
“妈的,警察怎么还不来啊!!!都出人命了,这个世道还有王法吗?!!”
我皱着眉头,听着所有家长愤怒的话语,赵万国当了这么多年校长应该知道,一直躲在办公室不是最好的办法。
他能够恳求警察晚些时间过来,但是不可能不让警察过来,不然本地的派出所就遭殃了。
站在拥堵的人群中,听着所有人的骂声,赵万国应该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道理,就在我感觉他应该快出来的时候,我急忙离开了人群,找到一个监控死角,拿着之前周龙心给我的手机拨通了赵万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赵万国的声音很是焦急:“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我有事,等下我打给你!”
我笑了一声:“赵校长,别这么着急啊……您看看你办公室门口第三块地板砖下面,有个绝对让你期待的好东西!”
我的声音做了处理,赵万国自然听不出来,但是却怀疑地说道:“你……你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先看看拿东西就是了,那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赵万国顿时沉默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他撬开地板砖的声音,半分钟后,他那带着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你到底是谁?!”
地板砖下面,是周龙心整理的他偷税漏税的账目,还有几张他在宸家会所翻云覆雨的照片。
我只是轻笑:“呵呵……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你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份比这个东西更有趣的礼物,你有兴趣看看吗?”
“是什么……求求你……快告诉我!”
“想看的话很简单,自己找吧!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出去,一旦你打开房门,我就立刻把那件礼物的地点告诉警方,您作为一校之长,应该知道后果。”
赵万国只是骂了一声,随即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在办公室里疯了一样地翻箱倒柜起来。
其实我根本没有他别的违法犯罪的证据,但是我能猜到,他绝对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所以我在赌。
显然,我赢了,赵万国不敢拿自己的前程作担保。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整个办公室里的动作乱成一团,我能想象到他手忙脚乱的场景,但是现在他迟迟不出去,只会被外面的家长误认为他做贼心虚,愤怒的人甚至已经开始砸门了。
良久,赵万国终于绝望地哀嚎:“求求你……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第一次感受到赵万国也会如此的绝望,心里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我神秘一笑:“放心,等到警察来之前,会有人打电话告诉你那个东西在哪,也会给你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但是如果你敢踏出你的办公室半步,我保证你所有的资料都会出现在纪检委的办公桌上!”
说完这句话,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在办公楼前等了十分钟,赵万国依旧没有出现,学校的保安已经过来阻止,家长甚至和保安发生了冲突,场面已经接近失控。
我呼出了一口气,我自然不会给赵万国半分活路,就让那个白痴在办公室里拿着自己的罪证等着警察上门吧。
我离开办公楼的时候,学校里其他身体无恙的学生已经聚集在一起,要求赵万国给个说法,学生比家长更为愤怒,毕竟险些危害到了他们的生命。
官贺楠一个人阻止着他们,学生会其他的成员在拼命劝阻,却没有丝毫用处。
我就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良久,我们班的混混忽然喊了一声:“你算什么会长?!就知道帮赵万国维护!就是他妈的一条狗腿子!你现在就给老子下台!我们不承认你当会长!”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学生的气氛,所有人都嚷嚷着让官贺楠下台,她孤零零地站在旗杆前面,无助地看着四周愤怒的人群。
这些混混当然是我让李兴安排的,就在此时,一声警笛响了起来,所有学生都站在原地观望着,没多久,赵万国就绝望地被几个警察带走了,一切都成功了。
就在学生们集体欢呼之时,又有数辆警车出现,居然把所有学生团团围住,几名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站在周围,默然面对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