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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下合同之后,所有肌肉男都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小姑哀嚎着抱住了我的胳膊:“小哲,你这又是何苦啊!”
徐娇也冲了过来,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寂寥的空间里充斥着一丝哀伤。
我叹了一口气,轻笑一声说没什么,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但是……八十万,你还是个孩子,该怎么弄这笔钱啊!之前还只搭上娇娇,现在连你也……”
小姑依旧痛哭流涕,我只能不住地安慰她,让她放心,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筹到八十万……这对于某些贪官来说只是一顿饭,对我们来说,却足以要了我们的命。
良久,小姑貌似哭晕了一般,倒在了我的怀里,我只能把她抱到了卧房,刚出门,就看到徐娇绞着衣角看着我。
“你……你做这一切,还是因为我,对吗?”
徐娇的眼圈红润,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我这样不是为了你,还能是为了谁……”
说到这儿,我忽然醒悟过来,难道徐娇还以为我喜欢她?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徐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霞,却依旧流着泪说:“不要这样……林哲,我不值得,你还配得上更好的女生。”
我苦笑了一声:“娇姐,放心,我只是为了报答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毕竟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就成一个孤儿了,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啊。”
徐娇看着我仿佛在确定我是否在说谎一般,良久才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和我睡在一起,应该是怕打扰到我,不过临睡之前却是来到了我的房间,像是以为我睡着一般,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吻我,让我有些心神恍惚,良久才回归到了现实。
一整晚,我都在考虑怎么筹钱,毕竟八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然而考虑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
第二天早晨,我直接和徐娇来到了学校,送她到了教学楼以后,我就去了一趟公安局。
私自放高利贷,而且是那么多数目的高利贷是犯法的,我希望能够通过警察来暂时制止那群壮汉。
公安局的接待人员很客气地做完了笔录就示意我离开了,临走之前还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说,让我最近注意安全。
我不理解他们的意思,但是当我刚回到学校,手机就收到了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电话那端是昨晚壮汉的声音:“小子,我告诉你,别想着报警!你以为警察会管这件事儿?念在你是初犯,再有下一次,老子直接要了你的命!”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我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也是,这么嚣张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点背景?求助警方的方式,只能是自寻死路。
走投无路之下,我直接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把门敲开后,赵万国正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一脸淫笑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我以后顿时皱起了眉头:“林哲,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开门见山说我要借钱。
“多少钱?我可以考虑考虑……”
“八十万!”
“你他妈疯了?!”
赵万国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老子上班这辈子都没攒下这么多积蓄,你怎么不去抢?”
他说这话我自然不相信,只是冷笑道:“无论如何,今天我只需要这八十万,你把钱给我,我把视频给你,从此我们两清!”
赵万国的脸色闪过一丝犹豫,良久才恍然大悟一般冷笑道:“你是为了帮徐娇他们,对吧?”
他果然和赵研一样,都知道了这件事。
“那个视频对我的影响其实很小,林哲,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凭借那个视频就可以扳倒我吧?”
赵万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钱我是不可能借给你的,你可以拿着那个视频到处举报,大不了我去局里写份检查就是了。”
我苦笑了一声,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这种视频根本对他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算我借你的,校长……求求你,我真的需要那八十万!”无奈之下,我只能开口恳求。
赵万国终于笑了起来:“这才是好学生啊!借钱不是不可以……只是……听说,你小姑现在是一个寡妇?唉,也真是可怜啊,不如我们哪天约个时间,和她一起去龙腾酒店说几句话,你如果想跟着也可以……”
我咬了咬牙:“赵万国……你别欺人太甚!!”
赵万国只是冷笑:“林哲,说这句话之前,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我最近只是没时间对付你,你真的以为你在我面前是块料?!”
他这样威胁,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在他面前我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只能苦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现在和赵万国彻底翻了脸,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等等,林哲!”
我刚走出门,就被赵万国拦了下来。
“虽然我没有八十万,不过……可以暂时借给你十万应急!”
我没有说话,他忽然这么好心,一定有阴谋。
“你也知道……我儿子赵研在二中拍电影很忙,不如……这阵子你每天上午的课就不要上了,去二中给他帮忙吧?时间不多,一个星期而已。”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我点了点头:“好,只要你借给我钱,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万国满意地笑了起来,直接签下了一张借条扔给了我。
第二天早晨,我就来到了二中。
虽然名字是二中,但是在我们市区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环境比我们那里好上很多倍。
按照赵万国的吩咐,我直接来到了操场上,那里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几个摄像机架着,看上去很是专业。
看到我以后,一直在准备拍摄的赵研瞬间笑了起来:“呦,这不是林哲吗?!我们市区的大明星啊!欢迎您加入我们的剧组!”
他说话的口音阴阳怪气的,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一旁的人全都看向了我,眼神莫名。
我笑了笑走了过去:“我不是什么明星,也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了,赵研,不管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那就好办,不耍大牌的明星是最好应付得了!”
赵研没说话,一旁的孙振淼直接扔给了我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让我立刻穿上。周围的几个女生看着我嬉笑着,就像是看一个被戏弄的猴子一般。
换上衣服以后,造型师还专门给我沾了一套假发,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受尽欺负的傻小子。
我没有丝毫不满,整整一个上午都受尽他们的屈辱。
这场戏分,我扮演的傻小子会被孙振淼当成球一样踢来踢去,我倒在地上,顺着孙振淼的脚滚来滚去,他的力度很大,只是朝着我的肚子上提了一下就几乎让我吐出血来,我根本无力做好完整的表演。
“草,你懂不懂配合?!”
一旦我的表现不满意,一旁的赵研还有自称是导演的女生就会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一通大骂,专门让路过操场的所有学生看到,甚至还有人停下来拿出手机拍照。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受尽了多少白眼,也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的屈辱,直到中午收工才离开了这里。
来时穿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全是痰和泥土,显然被他们糟蹋了,我只能顶着这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回到了家。
经过一个星期的蹂躏,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拒绝了钟晴所有的邀请,每天都被当成一个笑料,整个二中都知道,赵研的剧组出现一个傻子,专门被他们当成猴来耍。
终于,一个星期的拍摄结束了,临走之前,赵研和孙振淼还专门找借口,在二中的操场上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
我倒在地上不敢反抗,等到他们发泄完以后,赵研才蹲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脸:“林哲,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一条狗!不仅仅是你,徐娇,还有柯梦……我都会让她们变成我们所有人的狗,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反驳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自顾自地离开了。
当我疲惫不堪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时,赵研正喝着茶,看到我顿时皱起眉头:“拍摄完了?”
“完了……我的钱呢?”
“别着急啊!”赵研拿出来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我的眼睛顿时发亮。
“先给我把那个视频删了!”赵研的眼神带着一丝得意。
我照做,直接找出了视频,删了一个干干净净。
“然后……给我过来!”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刚到他的面前,一盏滚烫的热茶就泼到了我的脸上。
我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我能感受到,我的脸上已经被烫的红肿,眼睛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视力。
赵万国走了过来,抬起脚就踩在了我的身上:“操你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他妈还敢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一脚又一脚狠狠地踩在我的身体上,我只能抱着肚子护住要害,无力地倒在地上。
良久,赵万国才终于发泄完毕,我闭上眼睛,强忍着百般疼痛说:“钱呢?现在结束了,你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草,谁说是给你的?记得,尽早还给老子!”赵万国完全没有了校长的形象,把那一沓百元大钞摔在了我的脸上扬长而去,我一张一张地把所有钱都捡了起来,一共十万,我只感觉最近的屈辱全都得到了回报,幸好那个家伙没有食言。
当天晚上,我就拿着这笔钱来到了小姑的家,看到我短短一个星期就挣到了十万,小姑顿时喜极而泣。
徐娇看着我脸上的伤痕一阵担忧,我没有说什么,强颜欢笑地表示不要担心,剩下的钱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筹到!
看着小姑愧疚的眼神,我的心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我才拿到了十万……剩下的七十万,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