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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门缝,我可以看到,小姑家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之前的大彩电,微波炉,甚至连冰箱这种家用电器都没有了!
我直接走了过去,徐娇发现我在跟着以后顿时吓了一跳:“林哲,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没说话,走进来以后我才发现,家里的一切都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人砸过一样。
小姑从洗手间披着浴巾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红肿:“娇娇,你来的时候没碰到……”
说完这句话,小姑就看到了我,顿时呆住了。
“小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咬着牙,看着小姑脸上的红肿,居然有人敢打她?!
这么短的时间,小姑家里竟然变成这幅样子,怪不得春节都不让我回来吃年夜饭……难道说,姑父那个混账又回来了?!
看到我,小姑的眼圈一红,顿时低下头:“小哲,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就不要牵扯进来了。”
我咬着牙:“什么叫和我无关?!难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吗?!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
小姑的脸上已经流下了一丝泪痕:“小哲,你还是回去吧,放心,小姑自己有办法。”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要走,我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行,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小姑流着泪说不出话来,看着暴怒的我,徐娇总算是流着泪地说道:“算了妈妈,都告诉他吧。”
随后,徐娇才告诉我说,过年之前,也就是我们拍摄微电影的前期,姑父就回来了。
他回来不是别的原因,是躲债来的。
当初和小姑结婚的时候,他自己的公司就有了一大笔的亏空,不得已用小姑的名义贷了一笔几十万的贷款,才度过了公司的危险期。
然而,这笔钱对公司的发展只是杯水车薪,无奈之下,姑父又用他和小姑夫妻的名义,借了一笔高利贷,这个时候,他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原本他的公司发展不错,即使借了高利贷,也能保证按时还上。
然而,因为过渡的膨胀,他在外面包养小三,花天酒地,无心操劳公司的事情,到最后更是和小姑离婚被分走了一些家产,最终,公司破产了。
破产没关系,但是那笔高利贷他是没钱还了,只能躲回了自己的家。
小姑也有些慌张,也没说什么,总感觉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但是第二天,高利贷的人就追到了小姑家。
姑父被一群壮汉抓走了,连大年夜都没放回来,那群人逼着他还钱,最后看到从姑父这里实在榨不出一丝油水以后,才把注意打在了小姑的身上。
说到这儿,一旁的小姑流着泪水,她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但是依旧还不起那笔高利贷,因为利滚利的原因,欠款越来越多,那群人甚至要把徐娇抓走,让她做那种事情来换钱!
我皱起眉头说,高利贷是非法性质的贷款,那群人竟然敢这么无法无天?你们不会去报警吗?!
一旁的徐娇低着头:“是……爸爸让他们用我换钱的,报警也没用。”
我握紧了拳头,那个混账!
现在,小姑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甚至已经准备卖掉房子,争取还上那笔贷款。
“现在,我们家一共欠了多少钱?”
我皱着眉头,小姑低着头说:“七八十万……或许还会更多。”
我的心里一阵抽搐……就算是把房子卖掉,也不一定能还上这笔钱啊。
到时候没了房子,她们孤儿寡母就没了依靠,还背着一笔巨额的贷款,这是让他们死啊!
我咬了咬牙:“房子绝对不能卖,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小姑笑了笑,不相信我能想到什么办法,只是让我赶快回去学习,她自己会找到出路的。
我没有理会,好说歹说,小姑才终于答应下来,暂时不卖房子。
叮嘱她们两人先休息,我本想去做点晚餐,却发现厨房里只剩下一些烂菜叶子。
“家里……已经没钱买菜了。”
徐娇的面容有些窘迫,我低着头没有说什么,在外面买了些青菜和肉,做好晚餐端上餐桌后,小姑和徐娇和之前一样,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她们,我忽然意识到,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了,必须帮她们把这个家撑过去,度过这个难关。
当天晚上,小姑独自回到房间休息,徐娇本来也要回去睡觉,却是紧张地看着我:“弟弟……最近家里很乱,我晚上一个人在这里经常睡不着……”
她说出这句话,显然是无助到了极点。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姐,你睡在我房间吧,我打地铺。”
徐娇点了点头,我和她一起走进了那个许久未见的房间。
看着这狭窄而又干净的小屋,我的心里也有些彷徨,在这里,我足足度过了五年的时间啊。
收拾床铺的时候我才看到,床单下面还压着我曾经收藏的徐娇的照片,还有她的作业,那都是我曾经用来回忆的,现在被本人看到不由得让我有些尴尬。
徐娇没说什么,只是光着脚盖着我的棉被,看上去睡得很香甜。
这一夜我都没有怎么睡好,虽然我在小姑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但是八十万……他妈的把我两个肾都卖了也不够啊!
第二天早晨,小姑早早地起床做早餐,就连我也是被徐娇叫醒的,我不由得有些尴尬。
小姑的手艺很好,就在我更加狼吞虎咽地吃着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徐娇的身体本能反应地颤了一下,我皱起眉头,走过去打开房门后,来人却是把我彻底震惊到了。
是赵研!
他怎么来了?
看到我以后,赵研的眼神也有些惊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今天林哲也在啊!”
听他的口气,这几天他像是经常到这里一样。
也对,那些高利贷的人上门闹事,整个小区的人都会知道,又怎么可能瞒过他。
许久未见,我们两个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谁也没有说客套话,就这么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赵研进来以后,像是直接无视了我一样,直接看向了徐娇:“娇娇,你考虑的如何了?”
徐娇低着头,双手揪着衣角一言不发。
我皱眉问道:“你让她考虑什么?”
“哈哈……你还不知道啊。”赵研轻狂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风度:“我会帮娇娇的父母还了那笔钱……但是,让我还钱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暂时需要娇娇充当我的女朋友,和我订婚!只有这样,外人才不会说什么,不是吗?”
“订婚?”
我诧异地看向了小姑,小姑也低下了头。
显然,她已经心动了。
我笑了起来:“不好意思,这笔钱不用你来帮忙,请你离开我家!”
赵研看着我说:“怎么,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
“就凭你能拿出八十万?现在把银行卡给我看看!”我轻笑起来。
赵研不过是在我们市区比较厉害的富二代而已,赵万国怎么可能会给他八十万让他泡妞。
果然,听到我的话后,赵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才愤怒地说道:“好,你们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小哲……你能还的上那笔钱吗?”小姑看着我,眼神焦虑。
“怎么,小姑你难道让娇姐委身那个混账?”
小姑不再说话,徐娇的眼圈发红:“其实……只要能帮到妈妈,我怎么样都可以……”
我无奈地向她们解释了一番,赵研只是在耍你们,不可能真的拿出八十万,这才平复下了她们的情绪。
就在我即将带着徐娇上学的时候,高利贷的人就上门了。
一共四个人,全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肌肉壮汉,看着我们眼神凌厉,张口就让还钱,不然的话就把徐娇带走。
他们看向徐娇的眼神有些猥琐,我急忙挡在了她的身前:“你们以后别找她了这笔钱,我来还!”
领头的壮汉笑了起来:“就凭你?闪一边而去,这没你的事!”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签一个合同!我现在在市区也算是有点名气,放心,我不会抵赖!”
我握紧了拳头,小姑担忧地叫了我一声,我没有理她。
壮汉看了看我,一旁的一个子弹头青年人顿时凑了过来:“是你?咱们市区那个网红林哲?”
“网红?听上去挺有钱的……不过,你确定你能还的上?”壮汉看着我有些不信任,眼神嘲讽。
“当然!把合同拟定出来吧!以后你们不要再纠缠她们!”
“好,这可是你说的!”
壮汉挥了挥手,一个人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就拿着一个合同走了上来。
“在这上面按上手印,一个月之内,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但是你必须换上这笔钱,不然的话,一个月后我不仅要把这个女孩儿带走,还要废了你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