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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徐娇的衣服被完全脱下的时候,几道手电光照射进来,是我们学校的保安。
“你们是哪的学生?在这儿干什么?!”
几个混混全都被吓到了,急忙四散逃去,保安抓到打架斗殴的混混是有奖金的,此刻居然完全无视了挨打的我们,朝着这群混混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阴森漆黑的小树林里,只剩下我和徐娇两个人。
我扶着徐娇站了起来,发现她的后背全是淤青,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姐……我带你去医院。”她已经走不成路了,我扶着她刚要离开,却被她甩开了手。
“你的表演就要开始了……快去啊,不用管我!”
徐娇强撑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险些摔倒。
“什么表演……我才不管!姐,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的眼圈发红,还要伸手扶她,没想到她忽然抬起手,啪的一声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是白痴吗?!赵研他就是故意让你来这里,他故意耽误你的时间,只要你不出现,就会造成你不敢演出的假象!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晚的表演你不去,你们的微电影,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全都白费了!”
徐娇看着我,声音严厉。
我低着头,紧握拳头:“姐,可是你……”
“不用管我……我还能走……你放心。”
“你快回去表演,快去啊……”
不管她怎么劝我,我都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她焦急地看着我,脸上挂着泪,可是声音却恨不得杀了我一般:“林哲!你他妈快去啊!!!!!”
我低着头,满脸是泪,轻轻地抱住了徐娇:“姐……谢谢你!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抬地就朝着体育场冲了过去。
徐娇站在我的身后,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我已经意识到,这一次我完全被赵研玩弄在了股掌之中,恐怕现在,我的演出已经彻底耽搁了。
但是为了徐娇的努力,为了大家的期望,无论如何我都要赶过去!
当我赶到体育场后台的时候,柯梦四个人全都焦急地看着我,我刚出现,皮雪姣就抬手打了我一巴掌:“你疯了吗?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担心你!”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苦笑一声,这下子我的脸上全都是巴掌印了。
柯梦看出了我的不自然,淡然道:“不管你出了什么事,现在立刻准备,官贺楠在替你提前演出,等下就轮到你了!”
“对不起!我马上就好!”
我点了点头,换上了提前准备的西装,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小提琴。
没多久,台上唱歌的官贺楠就深深地鞠了一躬,走下了台。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看到我以后,顿时一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优雅的主持人喊出了我的名字,在万众期待下,我拿着小提琴走了出去。
我第一次站在这么明亮的舞台上,心中万分紧张,却是想到了今天下午那近乎完美的彩排,心中也安定下来。
观众席的第一排是学校的校长和主任,赵万国正脸色铁青地看着我,柯副校长则是一脸慈祥地带头鼓掌。
李兴和我们班的学生,以及那些混混,还有剧组没有参演的成员,都在为我加油,我的心也渐渐平缓下来。
良久,掌声落下,我朝着观众深深一鞠躬,拿起了小提琴,开始调试出了卡农的节奏。
“刺啦……”
一个刺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体育场。
全场一阵轻微的哗然,却以为这只是我无意中的失误,很快就安定下来。
我的额头上渗出一丝汗水,再度深吸一口气,调试着节奏。
“吱呀……”
更加刺耳的声音,让底下的观众甚至捂住了耳朵。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底下一阵轻微的吁声。
“对不起……”
我轻声道歉,继续调试。然而,接下来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不管我怎么努力调试,小提琴的节奏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刺耳的声音,别扭的声音,或者是卡带的曲调……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调试,我都无法找到之前那种感觉。
汗水如同蚯蚓一般从我的额头上爬了下来,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骚乱,甚至盖住了我的话筒声。
到了最后,我甚至分不清哪里是真正的曲调,我甚至分不清我的方向,我分不清我的双手,我看不到台下的观众,我看不到熟悉的人对我的鼓励,我看不到所有支持我的一切……而我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越来越轰乱的体育场,没有人再等待我继续寻找乐感,所有人都大骂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你如果不会弹就下去吧!”
“林哲大明星,你是在台上弹棉花吗?”
“这个视频传出去,绝对能火啊,林哲,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下去吧!”
“下去吧!”
“滚下去吧……”
…………
到了最后,几乎整个体育场的人都在大喊着,让我下去。
赵万国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柯副校长站起身想要维护秩序,却没有人听从他的号令。
终于,我无力地放下了小提琴,双手发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徐娇为了我,抛弃了自身的安全,抛弃了自身的名誉,抛弃了自身的清白。
柯梦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自尊,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钟晴为了我,甘愿把我拱手让与他人,不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只为了让我安心……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为我努力,而我却这么不争气,却这么窝囊!!
我真该死,真该去死啊!!
这一刻,我所有的信心,所有的努力,都被击垮了,我只感觉对不起所有给予我帮助的人,我无颜站在这里。
我的眼眶已经充满了泪水,就在我准备鞠躬离开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离开你是傻是对是错
是看破是软弱
这结果是爱是恨
或者是什么
如果是种解脱
怎么会还有眷恋在我心窝
那么爱你为什么
…………
黄品源的那首《那么爱你为什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舞台上。
轻柔的声音,被刻意放缓的曲调,让我禁不住转过身去。
不知何时,柯梦居然换上了自从生日后再也没有穿过的白色礼服,一步一步地从后台走到了我的身边。
她如同一个公主一般,震撼了全场。
喧闹的体育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她的歌声中。
就在此时,一个轻柔的钢琴曲居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不知何时,皮雪姣居然也换上了炫酷的黑色皮衣,在我身后弹起了钢琴。
我回头一看,钟晴和官贺楠,以及陈幕雨都在对我投来鼓励的目光。
熟悉的歌曲,让我整个人都安下心来。柯梦更是一手拿话筒,一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柯梦的手,再度拿起了小提琴,舒缓的曲调,从我面前的话筒中传出,和钢琴声以及柯梦的歌声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了一起。
台下轰然一片喧嚣,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歌声很平缓,也带着一丝激昂,在最高亢的部分,柯梦甚至停止了歌唱,任由我拉着小提琴演奏到了最高潮处。
全场所有的学生,自发地跟着我的小提琴乐声唱了起来,全场合唱,响彻了这漆黑的夜空。
良久,曲落,皮雪姣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三个人一起,向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
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在我们离开之后,掌声还未落下,就连主持人都无法控制观众的情绪。
后台,柯梦穿着白色礼服,轻柔笑道:“表现不错。”
我激动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不由得看着柯梦同样笑道:“没想到你唱歌也那么厉害。”
柯梦笑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多得很呢!”
我白了她一眼,皮雪姣也朝着我炫耀起来:“小流氓,要不是我的钢琴,你的小提琴根本跟不上这首歌的曲调,还不快谢谢我!”
我连忙道谢,几个女生围在一起都朝着我们祝贺,久违的温馨充斥在了我的心头。
今晚过去,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的脚步了。
然而,在我的演出结束后,赵研却是铁青着脸离开了观众席,独自走到了体育场的角落,打了一个电话。
“来不及考虑了,这小子发展势头太快,马上下手,立刻把柯振东给我整下去!”
没有人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但是柯振东,是柯梦父亲,也就是柯副校长的名字。
和某明星同音,却差了一个字。
这一切,都被暗中跟踪的李兴看在眼里,所以我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