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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以后,我茫然四顾,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
刚走了两步,我就差点被一辆路过的宝马车给蹭了一下,车速很快,我直接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头皮都蹭破了。
我咬咬牙刚站起来,里面的司机摇下窗户冲着我竖了一个中指:“白痴啊!土包子,如果蹭掉了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没有出声,只是低头一笑,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人都抱着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第一次发现,这才是真正的我,狼狈不堪,无人问津,仿佛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就在我郁闷的想要死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通后,钟晴那略带愠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离开,那几位赞助商都走了!而且在找到赞助之前,我们的微电影拍摄计划至少要搁浅一个月!”
她第一次对我发火,话音里却带着一丝关心,我压着嗓子,低声道:“对不起,我会去道歉的。”
钟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劲?”
“没事,明天我就陪你去给那些赞助商道歉。”
“什么没事,听起来明明就有事!”
钟晴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我笑了笑,有些不习惯她这样的关心,只能挂断了电话,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住处。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只感觉心神俱疲,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我忽然意识到,恐怕昨天的柯梦就和今天的我一模一样吧。
那个男人的出现,就能让她露出那种笑容……我应该祝福她找到自己的幸福才对,可是不知怎的,心里一直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一切,只想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的角落里,就这么默默地睡过去。
就在我迷迷糊糊地将要睡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丝光亮照射了进来,仿佛把我从黑暗中唤醒。
我抬头一看,却发现钟晴正满头大汗地看着我:“你……这是生病了吗?为什么不找我?!”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惊讶,咖啡馆那里没有出租车,她就这么一路跑回来了?
“我……我来看看你,学校那里已经请假了。”
看着我这幅样子,钟晴喘着气,二话不说直接将我从床上拉了下来,生拉硬拽地将我拖到了外面的门诊。
这所小门诊已经被打扫干净,里面还有两位和蔼的护士在帮别的病人看病,钟晴带着我走到了里面的病房,拿出一个体温计就塞到了我的嘴里。
仿佛怕我担心一般,她还解释说:“放心,这个是我自己用的!”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放心啊。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钟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到底是怎么了?是柯梦出事了吗?”
我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第六感,竟然这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这么失落的原因。
我低下头没有出声,钟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从我的嘴巴里抽出来温度计看了一眼:“还好,没有感冒。”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我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刚要站起来,却被钟晴一把按在了椅子上:“别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伸出手,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脸红地想要挣扎,钟晴却依旧温柔地抱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她也不习惯和我这样接触,但是不管我怎么挣扎,她都不肯放开。
良久,我的身体才舒缓了下来,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我的脸色有些发烫,但是心里也莫名地安稳了很多。
“放心,有我在,我可是护士,不管是身体上的病还是心病都能帮你医好!”
她紧紧地抱着我,声音很温柔,身上那一股清淡的香味,让我不由自主地蹭了一下。
“不准动!”
钟晴的脸色有些发红,禁不住伸出手打了我一下,声音有些嗔怪:“原来让你摸你不摸,现在居然偷偷地蹭!”
我腼腆一笑,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依旧提不起一丝精神。
在钟晴这里呆了很久我就离开了,临走之前,她还专门提醒我明天陪她一起去找那些赞助商道歉。
我答应了下来,回到住处一觉睡到了晚上,拿出手机后,居然有柯梦的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今天考试的时候感冒了,别担心,不用来看我,晚上我不回去了。”
看上去,柯妈妈真的遵守了诺言,没有告诉她我去过了。
但是,她晚上不回来了,是要和那个又高又帅的男声一起过夜了吗?
那个男生的身份我不想纠结,只能苦笑了一声,这时候,柯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愣了许久才接通,电话那端,柯梦的声音有些责备:“你今天怎么了?一整天都联系不到你!”
她听上去很紧张,我压低声音说:“没什么,去谈微电影的事情了。”
“你的声音怎么那么奇怪?”
“没什么,有点感冒。”
“不会是被我传染的吧。”
……
柯梦没有怀疑我的话,她给我打电话只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全,而且,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但是夹杂着一丝愧疚,和我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我不想耽误她和那个男生的时间,我只能一直干笑着,从头到尾只说了简单的几个字。
这一夜,我都没有入睡。
第二天,我拼尽全部的精神,和钟晴在学校门口回合,两个人一起,在整个市区挨家挨户地拜访那些赞助商。
他们都是我们当地的一些老板,给我们赞助也只是为了打广告,可是经过昨天那么一闹,几乎没有人愿意再给我们赞助了。
不管我和钟晴说尽了好话,那些人也都没有答应,一直到了下午,我们两个人热的满头大汗地坐在路边,相视苦笑。
钟晴买了一个冰淇淋回来,伸出了手帮我擦了一下汗:“没关系,晚上继续!”
说完这句话,她就舔了一口冰淇淋,伸过来让我接着吃。
我犹豫了一下,钟晴也想到了什么,感觉自己做得有些过火,就把冰淇淋缩了回去。
不知怎的,这一刻我的心里居然有些悸动,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也尝了一口那甜甜耳朵冰淇淋:“很好吃!”
钟晴脸色通红地低下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晚上,当我们在一个饭店里找到一位正在吃饭的叶经理的时候,他才犹犹豫豫地说可以考虑,但是眼神一直在钟晴的身上瞄着。
和叶经理吃饭的都是一群大腹便便的老板,看上去都有些不怀好意,其中一个秃顶男人竟然直接拿出了是个塑料杯子倒满了白酒,说只要钟晴喝完这些白酒,就给我们赞助。
这么一群老男人灌一个高中女生喝酒,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意思。
钟晴咬了咬牙,刚想过去,我直接拦了下来:“这些酒,我替她喝!”
叶经理没有搭理我,直接拿起白酒一杯又一杯地灌下去,在喝道第四杯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胃里面像是火烧一般,满眼是泪,冲出去趴在了门口的垃圾桶就呕吐起来。
钟晴眼圈红润地走到我身边:“算了,我们不求他们了!”
“对不起……都怪我。”
“别这么傻!”
这一天的奔波,我们两个人几乎跑断了腿,到最后我还成了一个醉鬼,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地,连路都走不成了。
柯梦打来了电话,声音焦急:“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刚想说什么,钟晴却是买了解酒药走了过来:“林哲,你还好吗?”
“和你说话的女生是谁?!为什么这么像钟晴?!”柯梦的声音忽然愤怒起来。
我笑了笑,说了一句你听错了就挂断了电话。
外面天色已黑,担心我会出什么意外,钟晴直接把我带到了不远处的宾馆里开了一间房,我整个人的意识都快消失了,只能任凭她折腾,恍惚间,我感觉身上的衣服仿佛被什么人脱下,又好像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浴缸里,做了某种事情……
当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我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发现钟晴正在另外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我没敢打扰她,感觉身上有些别扭,这才发现衣服已经不翼而飞了。
都是钟晴帮我换的?
我皱起了眉头,却看到我和钟晴的衣服都散落在地上,上面全都是我的呕吐物。
我有些尴尬地拿起了那些衣服,在洗手间洗了洗,准备放在房间的空调下晾干。
就在这时候,钟晴已经醒了过来,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揉了揉眼,有气无力地说:“林哲,你醒了?”
我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她正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低头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我身上只围着一间浴巾,手里抓着的,却是钟晴的内衣……
看着我的样子,钟晴傻傻地开口:“你……你趁着我睡觉,对着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