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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XC`P``P`*WXC`P` 段誉的法子实在太过天方夜谭,可在场的两人却怎么也阻拦不住。到了天龙寺里,住持枯荣大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允了他们留在寺中。
鸠摩智来到天龙寺的时候,日头已经过了正午,换了旁人这般行事,不免让人多觉失礼,可换了此人,却只让人觉得和该如此。随着阵阵梵音,大轮明王便举步进了堂中,向枯荣大师合什为礼,说道:“吐蕃国晚辈鸠摩智,参见前辈大师。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他说完,身后的一众随行之人便也纷纷走了进来,站在他后面很是恭敬的模样。
鸠摩智这四句揭言便是枯荣大师所参枯禅的来历,枯荣大师心中一惊,已有了些许不太好的预感。
段誉却在此时走上前去,同样合什为礼说道,“明王远道而来,自然应当以礼相待,可在下并非天龙寺中修行之人,更对明王早有耳闻,如今得遇一见,果然便如传闻之中所言,宝光庄严。”
“这位小友谬赞了。”鸠摩智微笑着说道,“在下不过也是凡人而已,只不知道小友这般出来,所为何意?”
“在下失礼了,早有耳闻大轮明王火焰刀之功横扫西域,在下技痒,想求明王切磋一二。”段誉直言道,“既然相逢不如偶遇,倒不如还请明王展示一二?”
“哦?小友可是说笑了,我观小友气虚体弱,并非习武之人,却要与我切磋,可是在下想的差了?”鸠摩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微笑着说道,“更何况,此事天龙寺不说什么吗?”
“此乃大理镇南王世子,天龙寺虽为清净之地,到底不过生活在俗世之中。世子有令,我等也不敢不从。”枯荣大师慢悠悠地说道,“实在是对不住明王了。”
鸠摩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做的如此干脆而且无耻,枯荣大师也停了口,不再继续说话了。他只好看向段誉问道,“那不知道小友,想要如何切磋一番呢?”
“久闻大轮明王武功高强,在下修行偃术已久,早就想要领教一番阁下的武功了,还请不吝明王赐教。”段誉微笑着,抬手一挥,旁边的沙弥连忙将一边遮着的幕布拉了下来,露出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木头老虎来。那老虎四足站立在那里,若不是段誉亲口所说,只怕所有人都会将之以为是真正的老虎。
“这是……”鸠摩智原先在听见吃惊地看着这木头老虎,吃惊地连拨弄佛珠的手指都停了下来,“原先便曾听闻偃术一说,如今一见,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此逼真的老虎,竟然不过是偃术所制作而成。”
“偃术的确博大精深,在下也不过皮毛而已,不过能有此机会见识一下明王的神功,倒也不枉在下学习一番。”段誉认真地说道,“还请明王不吝赐教。”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鸠摩智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要露一手了,不然让人小觑了去,对之后讨要六脉神剑的事情,可是大大的不利。他微笑颔首,抬掌道,“段公子先请。”
枯荣大师心里捏了把汗,原先那番话也并非出自他自己,只不过耐不住有个唐家堡堡主在那边给他支招,他本也不想给人如此糟糕的印象,可是一来耐不住段誉是他们段氏本代的继承人,便如那唐傲天所说,若是为了这鸠摩智而赔上自家血脉,岂不是本末颠倒?更何况,这位大轮明王的确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枯荣大师心中念了声“阿弥佗佛”,这才看着场中段誉施施然地走上了场。
走上场的时候,段誉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让对面的鸠摩智也不由高看了几分。昨天的时候,他拿出自己精心制作的千手观音出来,却被唐堡主,父亲跟大伯三人联手骂了一顿。
父亲跟大伯十分严肃地唾骂自己有辱斯文,不敬佛祖,唐堡主就实在多了,他只是轻飘飘的一个问题,就让自己完全回答不上来。
他问自己,“千手观音的想法是很好的,可是你操作的过来?”
段誉想到自己至今我没能说超出四条手臂的操作范围,不由地大为沮丧。只好老老实实地将自己满心以为能成的千手观音佛像放了起来,换成了之前制作出来的木头老虎,虽然很是可惜不能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千手观音的厉害。
段誉想着,朝鸠摩智拱了拱手,抬手说道,“明王见笑了。”他说着,便抬起手来,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圆盘状的东西来,握在手里。
那圆盘状态的东西上有着许多如同星辰一般漂亮的按钮。段誉自己并没有灵力,想要操作这样一台完全机械式的偃甲,只能使用手中的机关操作木头老虎内部的磁石开关来进行远程操控。经过谢衣的长时间训练,段誉的手指之灵活远超一般的武林人士。
鸠摩智虽然觉得这木头老虎做得实在很精细,却怎么也提不起对这死物的警惕来,但是就在下一瞬间,他便看到那本该只是死物的老虎猛地朝他扑了过来,那速度与力量,竟是丝毫不逊色于真正的老虎。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连忙闪开身去,同时伸手便朝着那老虎劈过去。
鸠摩智本以为那一下十拿九稳,可谁知竟然没感觉到自己的触摸到东西。他立刻抽身退开,同时反手又是一掌,这一掌他下意识地就用上了七分力,只听到啪地一声,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木头老虎的躯壳上。
鸠摩智转过头去,竟是看到那老虎神态自若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竟是连一丝停歇也没有地朝着他再度狂奔了过来。奔跑过来的时候,一张虎嘴竟然张大开来,露出尖利的牙齿来,就连四爪上都弹出了锋锐的爪子来。
鸠摩智也是一惊,连忙挥出自己的得意绝招火焰刀来。掌中燃火,挥舞出的掌风便如刀锋一般。老虎飞快地侧身,竟硬是逼了过去,侧过身子再次朝着鸠摩智挥出了爪子。
经过这两次试探,鸠摩智再也不敢小看这木头做的老虎,哪怕是正常的老虎,遇到他这样的攻击也早就趴下了,可这木头老虎竟然是一点伤痕也无。他终于正视起这场比试来。
“这东西到底……”枯荣大师有些震惊地看着这奇特的造物,讷讷地问道。
“誉儿造出来的武器而已。”唐睿安漫不经心地说道,“偃师身体柔弱,若是没有足够强悍的武器保护自己,岂不是十分糟糕?”
“当真是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般神奇的东西。”枯荣大师连连道了几声佛号,而本想剃度出家帮助天龙寺度过一劫的段正明也是吃了一惊。
“此物……究竟是如何运作起来的?”段正淳有些诧异地问道。
“偃师的能力,便是通过机关等物将本是死物的东西活动起来。”唐睿安微笑地用纸扇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一敲,“说起来,若是你们有心想要学习偃术的话,等到段誉出师之后,倒是可以找他教。”
“这……”几人都是面面相觑,段正明忽然问道,“此物制造起来可是十分繁琐?”
“不错,基本制造一台这样的木头老虎出来,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跟非同寻常的耐心,更不同提其中需要的种种特殊材料,有些时候,往往倾尽人的一生都无法找齐。”唐睿安虽然将偃术教给了段誉,可实在没有多少在这个世界上推广偃术的兴趣,毕竟偃术之道虽然神妙,可到底不具备大规模装备的实用性,似乎进入宋朝之后,这世界的稀有材料变得越来越少了。
他看着几人又补充道,“更何况,你们且看誉儿手中,那木头老虎全靠他一双妙手操控,对手指的要求可是极高的。
听到唐睿安这样说,再看看那边手指如风的段誉,不由地都沉默下来。
段正淳一边感叹此物神妙,一边又叹息自家儿子竟然如此刻苦,学习这等神技。段正明则对此物若有所思,他直接问道,“若是将之缩减许多,可否能制造出相似的东西来?”
“你若是想要用到民生上去,便记得叮嘱誉儿早日出师吧。”唐睿安笑眯眯地说道。
跟木头老虎打了许久,鸠摩智都感到身上疲惫感觉逐渐生了出来,而那老虎却没有丝毫的疲累,虽然已经有了些许的伤痕,可相比自己来,却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
鸠摩智只稍一想便意识到,此物的确神妙,可到底是需要那名为段誉的小子操作的,他只一眼便看到了段誉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显然为了操作此物与自己争斗也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他迅速地调转方向,朝着段誉冲了过去。段誉的反应也极快,直接将老虎移动过来缠住鸠摩智。
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唐睿安便纵身而起,“如此,两位可否停下了?”他说着,却主要看向一边的鸠摩智。
鸠摩智心中有火,自然是不愿停下,只想将那老虎直接斩断,或是将段誉小子毙于手下。
见状,唐睿安叹了口气,出手如电,只是一瞬间便将鸠摩智一掌推开,然后示意段誉将那老虎收起来。他转过身去,摸摸段誉的脑袋,夸奖道,“做的不错。”
“呼啊……多谢唐堡主出手,我也的确差点撑不下去了。”段誉将那操作的圆版收进了自己的衣袖,苦笑着说道。
“这位小友的确不错,便是本座也叹服不已。”鸠摩智却忽然开口道,“不过本座来此地是为了向天龙寺借六脉神剑一用,此番比试既然已经结束,枯荣大师可否将六脉神剑取来?”
“六脉神剑乃我大理段氏武学至宝,你既然连我的偃甲都打不过,又如何敢出言借用六脉神剑剑经?”段誉虽然面色苍白,却依然十分冷静地开口说道。
“与小友的偃甲比试,原不过是小友提出来的切磋而已,与我相借用六脉神剑剑经又有何关系?”鸠摩智合十,也不生气,只是如此说道。
“誉儿,不可妄言。”唐睿安站在段誉身前,挡住鸠摩智与他之间的视线,这才慢慢地说道,“既然大师有言,愿用其他武学换取,倒不如大师先拿出来让我等一观?”
他说着,又顿了顿,“既然大师是来换取剑经的,便请大师取来与六脉神剑威力相仿的其他剑法剑经来换吧。”
鸠摩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他此行本是雄心勃勃,虽名为换取,他也的确带了不少少林绝学前来,却没有一个剑法,他本来一身功夫都在双手之上,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剑法。
“若是大师不能拿出相应的剑法来,还是请回吧。”唐睿安脸上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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