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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妙灵宫主出手的人不是龙少天,也不是万福山庄的任何一位姑娘,而是一直让众人都猜不透的偌红!
最惊愕的人,莫过于妙灵宫主。她怎会想到,对她出手之人竟会是自己的人?当妙灵宫主转身见到的是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时,瞳孔睁的老大,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即便是事实就在眼前。
妙灵宫主怒指偌红道:“偌红!你居然敢……”
没等她说完,偌红便再次出手。妙灵宫主似乎还是不愿相信事实,面对偌红来袭,竟忘了抵抗。结果胸口直中一掌,身体随即离地而起,向悬崖飞去。
龙少天对方才所发生的事亦是浑然不解。然当妙灵宫主从他身边飞过向悬崖坠去时,他却突然惊醒过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妙灵宫主接住。但此时,两人脚下已是悬崖。龙少天催动臂力把妙灵宫主送回地面,自己却坠了下去。
事情即已发生至这步田地,在场观战的自然不会再无动于衷。春香领着万福山庄众人,偌青领着妙灵宫众人,纷纷冲了过来。
之后,妙灵宫的人一分为二,偌青带的几个人把偌红围住,路梅和路凤两姐妹则冲向妙灵宫主。万福山庄的人则直接冲向悬崖边,最前面的春香由于太过焦急,差点就冲了下去,幸好被后面的姑娘拉住。
众人朝崖谷瞰去。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探到一丝龙少天的踪影。就在姑娘们几尽绝望之时,突然一道身影贴着崖壁飞了上来。姑娘们先是一惊,待看清了来人的身份之后,全都激动不已!
没错,飞上来之人正是龙少天!只见龙少天不断攀着石壁,将身体往上送。顷刻间便已攀至崖顶。龙少天一上来。姑娘们忙都围了上去,问长问短,不过看起来除了衣服有些破烂,倒不像有什么大碍,而之前明明是见他被妙灵宫主打伤的。
龙少天朝妙灵宫主看去,只见妙灵宫主仰躺于两姐妹怀中,情况显得不是很妙。估计是被刚才一剑刺中要害。妙灵宫主此时也在看着龙少天,一见龙少天向她看去,手微微抬起指着龙少天,似乎有话想对她说。龙少天走了过去,只见妙灵宫主胸口已被血打湿了一大片,已经分不清伤口在什么位置。
龙少天在距妙灵宫主不远处停下,问两姐妹道:“你们宫主伤势如何?”
两姐妹并不领他情。妹妹路凤怒道:“少在那假惺惺了!用不着你来充当好人!”
冯管两姐妹是否领情。龙少天还是道:“若是伤势严重,还是早点医治,我们这边有大夫。”
妹妹路凤本来还想动怒,这时妙灵宫主微微开口道:“不必费事了,龙少天,本宫是想问你。刚才为何要跳下悬崖救本宫?”
龙少天道:“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在没打败你之前。不想看见你死掉。”
妙灵宫主一丝苦笑,道:“到现在你还不肯对本宫说实话么?”
龙少天道:“这就是实话。”
妙灵宫主道:“是吗?”
龙少天沉默了一阵后,道:“还有,因为你是依蓝的姐姐。”
妙灵宫主微微一笑,道:“像你这么笨的人是没法将本宫打败的!”
这倒是龙少天第一次见到妙灵宫主如此自然地笑。他之前所见到的妙灵宫主,不是一副死板的脸,便是怒气冲天,没想到她还会这样的笑。但是龙少天好像并不笨,不仅不笨,反倒很聪明,这点妙灵宫主不会看不出来,那她说的那句话是不是另有深意?
龙少天道:“笨人有笨人的战斗方式,未必就会输给聪明人。”
妙灵宫主苦笑道:“这话说的倒即是,本宫就是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却要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
这时,另一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道:“那是因为只有你死了,妙灵宫的人才能得到解脱!”
说这话的人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谁,除了偌红,再无他人。偌红方才还被偌妙灵宫的人围住的,不想这么一会便冲了出来,其余妙灵宫的人全都尾随而来。
偌青第一个赶到,剑指偌红,又向妙灵宫主请示道:“宫主,我们要如何处置这叛徒?”
妙灵宫主道:“你先退下,本宫还有话要问她。”
偌青有些犹豫,道:“可是……”然被妙灵宫主瞪了一眼之后,忙放下剑,闪到一旁。
妙灵宫主一双憎恨的目光瞪向偌红,深吸一口气,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宫已经待你不薄了,更是把你当成本宫的左膀右臂,还把一身绝学尽数传授于你……”
妙灵宫主显得很激动,说到这时,一口气接不上来,咳了几下。虽然她还想继续说,但显然力气已经有些不足了。
偌红冷冷道:“你以为那些都是我想要的?你不过都是为了你自己!传于我武功不过就是为了帮你杀人!”
妙灵宫主一脸惊愕地看着偌红,显得有气无力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本宫所做的全都是为了你们好。”
偌红冷笑道:“为我们好?你所谓的‘为你们好’,就是把我们禁闭在这荒山野岭?你所谓的‘为你们好’,就是要把所有离开妙灵宫的人杀光?这些年来,已经有不少妙灵宫的姐妹死在我的剑下,她们只不过想去江湖中追求自由,追求真正的自我罢了,那难道也有错么?”
妙灵宫主道:“外面的江湖人心险恶,非你们所能应付,让你们留在这是为了保护你们。”
偌红道:“借口!这些全都是你自我逃避的借口!因为自己曾经受过创伤。所以才要将自己封闭起来。这样做本无可厚非,但是你又害怕自己承受不了一个人的孤独,就找来一群无辜的人陪你受罪,这便是你所谓的保护!”
妙灵宫主被偌红说的哑口无言,不知是她已经没力气再与偌红争辩,还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恰好被偌红说中。但细心的人可以观察到。妙灵宫主脸上有闪过一丝歉疚。
妙灵宫主虽未说话。在一旁的偌青却忍不住了,指着偌红怒道:“你怎敢这么对宫主说话!再怎么说宫主也是有恩于你!”
偌红转向偌青道:“你也不用在宫主面前装了,这些年你不也是忍声吐气过来的么?只怕你也想让宫主早点死吧?只不过你没胆量做而已,如今我为你做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偌青怒道:“你……!”然之后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接着,偌红又对路梅、路凤两姐妹道:“你们两个也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只不过很小的时候就被她掳来。没有你们父母的记忆,但你们的父母可能都还健在。”
两姐妹听后异常震惊,妹妹路凤直接是不能接受,,怒道:“你少在那胡说!我们可都是宫主从路边捡回来的!”然说完后,还是揣着怀疑看向妙灵宫主。
一阵沉默后,妙灵宫主才缓缓开口道:“偌红说的没错。你们的父母确实还健在。不过你们的父亲不过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母亲却是个懦弱的女人,那样的父母还不如不要。”
偌红道:“要不要不该由你决定,而是要让她们自己决定!”
两姐妹此时虽有气,却不敢像偌红那样责怪妙灵宫主,她们所扶着的宫主。也不知道要不要把她放下。
偌红又对妙灵宫主道:“你可还有话说?”
妙灵宫主道:“你既然这么想本宫死,为何早不动手?”
偌红道:“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对付。冒然出手只会失败。因此,我需要有一些能制造麻烦的人先把妙灵宫搅乱,然后伺机出手,而她们正好为我创造了机会!”偌红指的她们,自然是万福山庄一行人。
偌红接着道:“你可知道万福山庄的人为何会找到这来?是我给她们带的路!龙少天留在妙灵宫原因,是我告诉她们的!还有在妙灵宫外她们被袭之事,也是我去通知的龙少天!”
原来偌红为万福山庄的人提供帮助,只是想借万福山庄之力对付妙灵宫主!之前困扰众人的疑问,总算是真相大白。
然妙灵宫主听完偌红的话之后,只是淡淡地道:“其实你做的那些事本宫全都知道。”
这次,轮到偌红震惊了!但她显然是不相信,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行事一向小心谨慎,绝没有人跟踪的可能!”
妙灵宫主又深吸了一口气,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认为的小心谨慎,实则漏洞百出。”
偌红道:“那你为何不杀我?”
妙灵宫主凝视着偌红,道:“因为本宫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待,所以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本宫都会原谅你。”
妙灵宫主说这话时,已经显得很费力了,在这么下去,真不知她还能撑多久。而偌红整个人呆呆立在那,半句话也说不出。
龙少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还是先为你们宫主疗伤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妙灵宫主苦笑道:“你以为本宫这个样子还能有救吗?”
龙少天道:“你们妙灵宫不是还有神丹吗?赶紧拿出来服下!”
妙灵宫主沉默不语,偌红接过话道:“你拿走的那颗已经是最后一颗了!”
龙少天微微一震,像是有些责备又有些生气地道:“为何不多炼制几颗!难道半年时间还不能炼几颗药吗?”因为他拿走的那颗药是在半年前。
偌红明知他是在说气话,还是耐心道:“炼药所需药材,百年难遇,哪那么容易找到!”
龙少天彻底无法,走向妙灵宫主道:“伤到哪了?让我先看看!”
妙灵宫主阻止道:“没用的,本宫的伤自己最清楚。龙少天,你真是个猜不透的男人,本宫还从未见过会对敌人同情的人。”
龙少天道:“我从未把你当成过敌人。”
妙灵宫主微微一笑,道:“是吗?”接着,又听她自言自语地道:“妹妹你可真是幸福啊!为何本宫就如此命苦……妹妹你真是太自私了……”看起来她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妙灵宫的人全都围了上来,不停地叫着妙灵宫主。
只听见妙灵宫主微弱的声音道:“你们都不用伤心了。以后你们就能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了,不必在这荒山野岭孤独终老。让你们在这陪了本宫这么多年,实在是对不住了。偌红,你作为姐姐,要照顾好她们,别跟本宫犯一样的错;偌青,这些年一直对你那么严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路梅、路凤,去找你们的父母吧,在本宫房间的一个金色锦盒里,有你们父母的线索。”
之后,妙灵宫主看着龙少天,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还有……你,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之前……是本宫……把自己的怨恨……都出在你身上了,希望你不要……记恨!”
最后,妙灵宫主仰望的天,自言自语道:“人……死了,应该就能……把所有的……仇恨……都化解了吧……”
说完,妙灵宫主双臂一垂,两眼慢慢合拢,失去了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