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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李辰雨成亲的日子,京城里的王权贵族都纷纷上门,李家这一天也分外的热闹,可是钟氏如今身子不便,李老太君虽然理解媳妇,到底心寒,在加上年纪也大了,所以这操办的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钟氏没办法之下,只能将出嫁的侄女,李蕙敏给请了回来。( 800)
要说李蕙敏接到信的时候,心里复杂无比,以前还觉得这个二婶尽管柔弱主意也少,却也还是好的,对二叔好,对祖母也孝顺,就是上次无意害了堂妹跟堂弟,也只是无心之失。
可是这次,李蕙敏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这个二婶。避祸就福,独善其身是人的本能,可是这么迫不及待间接的告诉众人,沈李两家划清界限,李蕙敏就不由得心底发寒,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二婶一个人的主意,还是祖母也是这么想的。
二叔又知道吗?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玉姑姑看着发愣的王妃,心底也是酸楚不已,老太君她是懂的,她放任二夫人这么做,肯定有着什么深意,可是二夫人。她就有些抓不准了。
郡王妃跟青姑娘的感情比亲姐妹更亲,自从得知青姑娘失明的消息,护国公主跟大将军昏迷的消息,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要不是家里的几个小主子在一边闹着哄着,郡王妃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玉姑姑,沈家来人了吗?”在玉姑姑来的时候,李蕙敏就察觉到了,只是见她不说话,她只能先开口询问了。
“来了,是林管家。奴婢问了一下,说是三姑娘在醉心研制青姑娘的药,明轩少爷在照顾沈将军夫妇,青姑娘在歇息。”想起林贵一边说一边泛红的眼眶,在看看李家这人声鼎沸,红红火火的景象,玉姑姑就浑身发寒。
一道墙隔绝出两个极端,偏偏这两家曾经亲如一家。
“王妃,刚才有丫头来报,说是二姑娘哭闹着不肯穿嫁衣,二夫人让您过去劝一劝”
“姑姑你看我这里走得开?就你去一趟吧”李蕙敏额头一疼,从来不知道有一个闹心的娘家会这么的累,以前只觉得娘家是自己最温暖的地方,这里的人给自己最厚重的依靠,让自己在皇家那样的婆家,哲宇那样无章,也可以游刃有余。
可是现在。
也或许自己的弄错了这份依仗,她的依仗从来都是来自姑姑一家,来自青青。哲宇可是最怕青青的。
玉姑姑低头叹息一声,还是转身离开,朝容苑走去,刚到院子,就听见李辰雨愤怒的喊声,以及钟氏委屈温婉的低声的解释劝慰的声音。
“雨儿,娘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为你姑姑他们啊,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娘呢,娘现在身子重,你祖母年纪也大了,你姑姑也。要是不趁着现在办婚事,你的婚事就要拖下来了。伟晨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拖个一两年,他要是起了别的心思你该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二姑娘。民间不是传闻冲喜一说吗?这次的喜事说不定会给护国公主带去喜气,除去晦气呢”钟氏身边的一个嬷嬷也赶紧开口劝道。
李辰雨的神情有些松动,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难受自己的婚事居然得不到姑姑亲自送出的祝福,还有青青。
“二姑娘。现在沈家这样,国公爷跟夫人有心无力,可是您嫁去孟家就不一样了。孟家是商家,财富多,将来只要给钱疏通一下,沈家的处境也不会这么困难的,你说是不是”因为李辰雨闹的原因,钟氏不想下面的人听到,就将下人都退了出去,所以房间里只有这三人。
这个嬷嬷说话也就少了一份顾忌,可是却忘记了,门外的玉姑姑是郡王妃身边的头等嬷嬷,也曾是老太君身边的得力之人,在国公府也是横着走的人,下人根本不敢也不会去拦她,所以玉姑姑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了一眼那个嬷嬷,黑眸中闪过狠厉,之后转身离开,直奔老太君的宁香苑,拉着周嬷嬷说了一通,周嬷嬷听完后,心底大骇,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就忙不迭的的去告诉老太君了。
这番话自然也传到了李蕙敏的耳朵里,不过今天她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何况娘家的事情她也不能管太多,是福是祸都是她们自己的。
孟伟晨这个亲也成得很憋闷,一点也没有当初期待兴奋的心情,一切只因时间不对,孟大夫人倒是不想委屈了媳妇儿,在京城买下了一个五进的院子,将里面都弄得红彤彤的。
酒席也是请了云上的厨子,不可谓不重视了。
不过孟家由于之前的哪一遭,来的亲戚并不是很多,大多还都是商场上的人。
“大嫂,恭喜恭喜”孟欣兰提着礼物上门,一脸爽朗和煦的笑脸,孟欣兰是一个不太会隐藏自己的人,何况还是了解她的人,见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虚假,而是一脸真诚,孟夫人就有些狐疑了。
别说受恩与沈家的小姑,就是自己,这些日子都心气不好?要不是今天儿子娶妻,她脸上也难露出一个笑脸,可是现在。
“小姑你。”
“大嫂,你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今天可是我侄儿娶亲的好日子,这儿媳妇还是咱们亲自把关的,我高兴不是正常的?”其实她在出门前也是不高兴的,只因在来的路上,夫君说的那一番话,让她想通了。
这辰雨是什么脾性她们可是一清二楚的,就算家里的长辈如何,也不关她的事。更何况这件事应该就是青青乐见的,她们又何必苦着一张脸,让这好日子蒙上阴影。
再者她还要做戏呢。
“是,是,这是个好日子,咱们都该高兴”孟大夫人被说得一愣,是该高兴,这个媳妇儿可是自己亲自选的,可不能委屈了她。
吹吹打打的孟伟晨将李辰雨迎了过来,这里都是商家,就算有官场上的人,也仅是孟夫人的娘家人佟家人,他们的官位还不够,所以对于朝廷的暗涌感受得也不是那么的深刻,所以孟家这一天算是喜气洋洋了。( )
可李家却成了完全相反的极端,来的人都是一品二品甚至是王侯公卿,自然就少不了一些弯绕和打探。
戚家是尤为热情,那态度就好像跟李家是一家亲的,不仅帮着李蕙敏招呼客人,还有意无意的说这两家人于西北的事情,说什么他们在西北相互扶持,他们在京城也必然要多多的走动来往。
戚家有几个未出嫁的女儿,更是好像未来女主人一般,看得李蕙敏牙疼不已,这戚家这番做派究竟是要怎样?难道以为跟李家捆绑在一块,就能成为下一个霍家不成?
又或者是,有这个打算的另有其人?
握紧的双拳,李蕙敏双眸冰冷,还隐隐透着嗜血的因子,看得玉姑姑一个心惊,也顾不得主仆之别,大不敬的上前在李蕙敏的后背用力掐了一下。
李蕙敏回神,敛下情绪,淡漠的坐看着一边浑不在意不自知的二婶,心底阵阵发凉,对这个二婶也越来越失望,这个二婶在小户之家或许很好,可是在李家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她无疑就是二叔的拖累,还会害了二叔一家。
不想在看下去,起身带着三个孩子去了一趟宁香苑就回家了。
等他们一走,李老太君就面如寒霜的在周嬷嬷耳边吩咐了一通,周嬷嬷听了愣了一下,可想到最近发生的事,老太君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也算是二夫人自作孽了。
李辰雨大婚看似平稳的度过,实则却暗中加速了某些事情的发展,沈青青身在沈府,却对外面的动向了若指掌。
“大哥该回京了”无神的眼朝外面看了一眼,悠悠的吐出一句。
青歌立刻会意的写下纸条,抱过小不点,喂了吃食就放它从窗户上走了。
沈明辉这天刚从地理回来,一身灰扑扑的,一脸大胡子的样子,差点让青毅以为小不点认错人了,这真的是他们俊逸持重的大少爷?
沈明辉首先感觉到屋里有人,也顾不得男女之防的将文媛媛拉到身后,戒备的看向屋里。
“怎么了?”文媛媛还兴奋与大棚的成功,冬小麦的长势,忽然一拉,一脸怔愣的看向沈明辉,可是看到他那戒备冷厉的表情时,身子一僵,腿脚都有些发软了,可是她却没想过逃开,而是反手拉住他的袖子,坚持的与他站到了一起。
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文媛媛知道自己已经心系这个人了,她不知道他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是这些日子她真的很开心,每天他打扮成自己的小厮同进同出,每天一同分享着地里出息的喜悦。
哪怕将来他们没有结果,有这份回忆她也此生无憾了。
“大少爷,属下奉青姑娘之命来接您回京。”青毅在屋里看到沈明辉的反应,惊觉自己吓到人了,立刻抱着小不点走出来。
“呃。”沈明辉愕然了一下,脑子里面不知闪过什么?耳根就有些发红,转头郑重的看着文媛媛。
“媛媛。京中有事我要走了,不过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求亲的,你愿意嫁给我吗?”看到小不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的行踪早就在妹妹的执掌之中了,而这么久没有出现,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伤的原因。
妹妹应该有着这个意思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文媛媛有些回不过神来,他说要来求亲,问自己愿不愿意嫁他。愿意?自己是愿意的吧,不管沈家如今是什么摸样,可自己心系的是这个人又不是他的身份,家世背景。
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的做出了反应,点了点头,等文媛媛回神要说话的时候,就听见沈明辉惊喜的声音“媛媛,你真的愿意,你等我,我一定会十里红妆的娶你进门”
十里红妆的承诺虽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承诺,可是对于现在的沈家来说,却有些难度,不过文媛媛选择相信他。
就算没有十里红妆,她也愿意,只要这个男子对自己好,而这一点文媛媛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了解到,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会对自己好。
青毅没有让沈明辉换衣服,也没有让他收拾,反而还将他本来恢复得差不多的右手,给绑了一个惨不忍睹,文媛媛虽是大家闺秀可也不是单纯无知的,只是一个转念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担忧的目送他们离开,翠玉过来找文媛媛的时候,就看到她满脸神伤担忧的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意想中的人,心念电转之间就明白了什么?眉宇间的愁绪也瞬间消散了。
“姑娘,夫人跟舅夫人来信,让您回去一趟呢”
“是吗?那收拾收拾就回城吧”要是前一刻文媛媛或许会犹豫,可是现在她却干脆得满口答应,不管娘跟舅母是因为自己的亲事还是庄子里的事情,她都有些底气说话。
庄子离内城有三个时辰的路,到了杨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门外等着的小厮跟门房提着大灯笼等着,一看到马车过来,就迎了上去,给文媛媛照路。
那份恭敬与对自家主子没有丝毫的异样,根本不因这是出嫁的姑奶奶带回来的表姑娘儿有丝毫的轻视。
一路过了二门到了内堂,屋里摆放着两桌酒菜,一家人都张眼等着她吃饭,这一刻文媛媛心口满满的,眼眶也微微湿润,她知道这是舅舅舅母顾忌自己的心情,怕他们先吃了,而让自己多想。
也懊恼自己刚来的时候是多么的不懂事,看不到亲人对自己的好,对自己担心,
“媛姐儿回来了,一路上累了吧,红梅快带表小姐去洗漱一下吃饭了”首先站起来的是杨家的大夫人,一脸慈爱的笑容,心疼的眼神,上前拉住文媛媛,说了两句之后就让丫头带去洗漱。
“媛媛给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两位舅舅请安,这么多日子是媛媛让你们担心了”规矩的行完礼之后,就逃也似地的走出了正堂,她怕自己的眼泪会被他们看见。
“翠玉你过来。”
杨大夫人就算跟这个外甥女接触不多,也察觉到了异常,在联想今天庄子里送来的东西跟消息,她担心了,这外甥女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吧?
翠玉跟在文媛媛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自动隐去了沈明辉这一段,将庄子里自家姑娘的规划与变化都一一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最快的文晓晓“翠玉你是说,我姐姐最近喜欢上了种地?而且还亲自下去指导庄户?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姐姐?不是别人?”
“说什么呢晓晓?在你眼里,你姐姐就是这么不中用的?姐姐虽然没有下过地,可脑子里看的书可比你多了十倍不止。娘,大舅母。其实是翠玉说得夸张了。是我那车夫最近来了一个远房亲戚过来投奔,他以前在别人的庄子里做过,懂这些,那车夫就将人引进到了我跟前。”
文媛媛回来,已经换了衣服,梳洗了一番,听到妹妹一连串的怀疑,张口嗔怪的瞪了她几眼,随后又坐到娘亲身边,看着她们解释了一番。
明辉的事情不能完全隐下,只是不能牵扯上自己,而车夫就是最好的选择,将来就算明辉来提亲,很多事情隔了几层,也不会存在什么话柄,而那车夫也是个好的,让他担着明辉的恩,以后给一个好出路也有个说法。
杨家同样是书香世家,家里的男子都是儒学教人的先生,家里都是靠着束脩和一些庄子的出息维持生计,所以生活上也不是多么的宽裕,他们最大的财富是他们的家风跟声望。
否则当初的太傅家也不会求娶文大夫人。
可是现在家中孩子众多,嫁娶都需要大笔银钱,杨家两个夫人都在发愁呢,文媛媛也知道这一点,何况现在还多了他们一家子。
斟酌了几下就开口说道“两位舅母,这大棚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冬季种出各色的蔬菜,要是咱们家的庄子都建一个两个大棚,将菜卖去酒楼不是一个很好的进项?媛媛也知道咱们家经商不好,可是这是庄子的出息,也不算经商不是?”
“还有那冬小麦,现在虽然有些晚了,可是也总比空着地要强一些,就是庄户累一些罢了,可是咱们冬小麦的租子少一点,相信庄户会很乐意的”
文大夫人看着凯凯而谈的女儿,还有那神采飞扬的面貌,眼睛眨了眨,最后欣慰的笑了,要是以前她或许还会觉得女儿这样有失身份,可是经历这么多事,她也想明白了,人活着可不止一个活法,那些名声身份,在乎的人才看重,不在乎的人什么都不是。
就好比小女儿的婚事,那易世子不在乎,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介意,维护女儿,疼惜着女儿。
大女儿的名声已经这样了,与其一直禁锢在名声的漩涡里自怨自艾,郁郁寡欢的,她宁愿女儿做自己想做的,开心的活着。
以后儿子有出息了,再有一个世子夫人的妹妹,等事情淡下去再找一个朴实简单的人家过日子也很好。
她现在更是努力的为着娘家着想,她这个当年自然更是欢喜,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
杨家大夫人二夫人,听了这一番话,面色有些发红,因为今天找外甥女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只是她们没有想到,这外甥女会自己主动提出来。
“媛媛有这个心,你们几个就好好接着。都是一家人。好了,饭菜都要冷了,快吃饭吧”杨家老夫人怎么会不明白两个儿媳妇的心思,虽然有些臊得慌,可是自家什么情况她当家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
现在外孙女能够这么大气可心,是最好的结果,也是两个儿媳媳妇会为人的结果。又谁家出嫁的姑奶奶带着儿女回来又吃又住,家里的嫂子不说话的,可自家却没有,杨老夫人身为老人,自然是欣慰开心的。
等吃过饭后,杨家的几个姑娘纷纷来到文媛媛的院子说话,她们虽然是典型书香闺秀,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种地什么的不懂,却都是跟着母亲学习过中馈的,自然也就对家里的情况很了解。
吃穿不愁,也有些余钱,可是现在他们姐妹兄长弟弟已经大了,嫁娶,人情来往,接下来的几年只会越来越多,对他们家来说一笔负荷不了的开资,娘为这事,可没少发愁,可是现在。
“表姐,谢谢你。我在庄子上或许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您要是有什么女红针线或者别的什么活计,你只管开口,我们姐妹一定做到”
文媛媛看着三个妹妹,温婉一笑“咱们一家人说什么谢啊,要是真要谢,那表姐可真是要说谢谢说一天了,要不是舅舅舅母不嫌弃,接了表姐过来,表姐现在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哎。哎,我说你们烦不烦啊,谢来谢去的。姐姐,你这次去了那么久才回来,要不明天我们去云上给你接风洗尘,再去珍宝斋选几样首饰怎么样”文晓晓见姐姐又想到了京城的事,立刻咋呼着过来,然后一脸狡黠的建议。
自从姐姐出门之后,娘就不让自己乱走了,每天都关在房里准备嫁妆,这么多天,她都要闷死了。
“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主意?不过咱们姐妹一起出去走走倒也不错”文媛媛宠溺的点了一下文晓晓的额头,但也没有拒绝妹妹的提议。
第二天杨家的两位夫人听说要去云上珍宝斋,就拿了银子给他们,却让文晓晓给推了“大舅母,不用钱的。”
笑话,自己去京城的云上都不要钱,何况是这里的,珍宝斋更是直接报了易子谦的名字就行了。
文晓晓的不客气,让文大夫人皱眉,想要开口说两句,却被文媛媛给抢了先“舅母,这云上跟珍宝斋是晓晓未婚夫的铺子,易世子给了她信物,她去不要钱的”
文媛媛点出了信物,尽管她相信舅舅一家,可是也得以往万一,毕竟这可是关乎妹妹一生的幸福!
“这也不行,要是易世子心里有了膈应可怎么好”杨大夫人也皱了皱眉,这两家还未结亲,这样跑去人家的铺子又吃又拿的,像什么样子。
“舅母说的也是。不过也不用舅母的钱,我这里有钱呢。”文晓晓也想到了什么?就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她有钱。
“一万两。表妹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一边的杨二姑娘,眼尖的瞟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个一万两的数字,惊呼的喊到。
“我离京的时候,易子谦给我送来的,说是让我不要委屈了自己”文晓晓没有说,这是易子谦半夜闯她闺房,打闹之间他讹诈来的,不过也不算是说谎,这钱是他的,只是不是他怕委屈了自己,而是自己不想委屈了自己。
文大夫人哈着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几个杨家姑娘却是两眼冒着羡慕,却很好的没有嫉妒跟恨,反而还带着点点的喜悦,为自己姐妹有这么一个好未婚夫而高兴,唯有文媛媛有些恍惚,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也跟妹夫一样,体贴爱护自己?
还有他现在应该快到京城了吧,他爹娘还好吗?还有他妹妹清灵郡主,她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吗?他是那么疼爱他的妹妹,不知道该是怎么心疼了。
正要跨进家门的沈明辉,突然鼻子发痒的连打了三个喷嚏,耳朵还隐隐有些发烫,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在军营时候听到的笑话,说是喷嚏不停,耳朵发烫是有人在想他。
会是有人在想他?会是她吗?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爹娘他们。我好害怕。”不等他多想,一个瘦弱的身子就冲了过来,直接扑到他怀里。
说着她的害怕与委屈。
“大哥你的手。”沈明轩看着包得惨不忍睹的手臂,嘴角抽了一下,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大哥的手怎么了?怎么啦啊。大哥。大哥。噗通”沈明轩的话落,就从门里传出一个哽咽带着颤抖的声音,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为了方便,腰间束了一根素色腰带,下摆也是简单的没有多余的花色,跟男装一样的垂直下来。
可就是这样,伸着双手摸索的人,还是被下摆给绊倒了,噗通一声朝前扑了过去。
“妹妹。”沈明辉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挖空了,就好似妹妹那双没有神的眼睛一样,空荡荡的,将三妹妹推开一点,快步的将地上的妹妹扶起来。
“妹妹不要担心,大哥很好,大哥没事。你有没有摔伤,有没有哪里疼”沈明辉很想抱着妹妹进去,可是自己的右臂被包得动不了,只能一脸急色的看着妹妹。
而这样的表情却正好让围观的人以为,明白这沈家大公子的右手废了。在看着一家子弱的弱,小的小,伤残病重的,很多人都红了眼眶,为沈家一家的遭遇感到痛惜与同情,还有可怜她们以后该怎么办。
“大少爷,四少爷不好了,老爷跟夫人。她们,她们。”偏偏老天还觉得沈家不够似地,一个小厮从里面跑出来,哭了一脸。
“爹娘。”沈明辉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所以他此刻的表情最为真实,也是最为撼动人心了,那份悲鸣,那份悲怆,闻着伤心,听者落泪,也让人群中的一些人,心都抖了几下。
“快扶着青姑娘跟上来”沈明轩跟上沈明辉的脚步,却在进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满脸沉痛的看着青歌。
青歌真的要笑了,这几个主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坑人。
沈家的大门开了不到一刻钟就又关上了,可是就这一刻钟却足够让人看到很多了。
等这个消息传到铭少的耳朵里之后,眉宇间是抹不开的凝重,这些日子他每天入夜都会过去陪着她,可是他却感觉怀中的人离他越来越远,甚至有一种感觉,她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本来以为他们之间足够了解了,她的事情也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是如今她却不确定了。
还有她爹娘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为何他的人都接近不了,她这么隐藏究竟是为了什么?
铭少深切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力,对丫头的无力,还有对那个突然发神经的人的无力,难道真的被丫头给说中了,这蛇精病是遗传的?所以他跟肃王都是偏了遗传的正常的人,而老三才是正统?
铭少想到这个,也是真心的醉了!
“主子。兵部侍郎传信过来,说是皇上有意让易家二爷进兵部,直接掌管军需储备”云电从外面进来,拱手低声的禀报到。
呵呵。呵呵。铭少真的要笑了,自己刚才的那个想法一点都没错啊,还真是蛇精病的祖宗啊。
让易家二爷掌管军需储备,那就等于掌握住了所有武将的命脉,包括易老侯爷?当然他掌管着军需,有易老侯爷在,其他人也不敢太过放肆,相辅相成却有相互掣肘,而他这么做也等于告诉了朝臣,那易家二爷是有他这个皇帝撑腰,李家就算有他撑着,如果他直面攻击易二爷,也就等于跟易子谦对上了。
自己手中的两方兵权被分化?
而他直接空降兵部,对于老大肃王也是一个警醒,六部不再是他一言堂,里面也有他皇帝的人,或许用不了多久,那曾经被贬斥的文家,陈家,或者是文家一脉里面,也该有人要冒头了。
毕竟当初贬斥这些人,都不过是一些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的事情,现在启用,这些人还不死心塌地的依附他这个皇帝。
这些是帝王之术,他并不是多在意,可是偏偏,他在得知自己在文臣之中有人脉之后,将哲宇撤回了陵炎,让老大肃王接手了整个江南的兵力,呵呵他这是将易家的那一套,用在了他跟老大肃王身上了。
而他要是扶持陈家,跟郭家,其中的深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