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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为畜,我又何以为人!
这句话就好似一记惊雷击在所有人的心中,沈明辉兄弟双目充血,满是不可思议,李月如猛然回头,杀机四溢,眸光凌厉且冰冷。
“青青,有娘在,还轮不到你,给娘退下”最后两个字,好似一记响雷,震得沈青青手下发麻,神智也慢慢回笼,收回手中的杀招。她就算不顾自己的名声,但是她不能不顾大哥和两个弟妹的。
“来人,给本宫拿下”
李月如的话一落,亲卫立刻出现,将沈耀武五花大绑。
“沈耀武,你最好祈祷萱儿没事,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问缘由,只因李月如对沈青青绝对的信任,她相信她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在让青青一怒之下做出弑父的事情。
“公主,为何将沈将军收押?要是没有合理的说法,奴婢可不能坐视不管”淑妃的侍婢过来,正巧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上前阻拦。
“说法?本宫处理家事,巧莹姑娘只怕管不着,押下去,严加看管”霸气,狂傲,杀伐果决,就是军中的李月如,与在梨树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公主若是一意孤行,奴婢只能得罪了,淑妃娘娘懿旨,让沈将军即刻进京面见”巧莹拿出淑妃的玉牌,目光坚定的看着李月如。
“噗。”李月如面沉如水,正想要发怒,手心就传来一阵湿热。
“萱儿。萱儿”
“三妹。”
“三姐”
“小不点,小不点,你快给我死过来,否则我把你炖了喝汤”
正在跟然人玩捉迷藏的小不点,听到这一声吼,吓得小身子一抖,赶忙朝声音的方向疾驰而来。
“三姐,小不点,小不点来了,快张嘴”因为沈青青满身嗜血的煞气,小不点怯怯的一头栽进了沈明轩的怀里,可是等待她的却是沈明轩的一刀子。
“咦,这里好生热闹”西域老鬼追着小不点而来,看到这里围成一团,好奇的探头。
“老鬼。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
西域老鬼看了一眼,满是委屈的窝在一个人的怀里,在看它脚上的血迹,眸光闪了闪,蹲下身子探脉,可是手下的动静,让他心口一跳。
“带上小不点跟老夫去营帐”抱着沈萱萱快速的离开,沈明轩看了看他娘和姐姐,追了上去。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耀武从刚刚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他不知道这个姑娘为何一见他就满是杀机,公主的反应为何这样的奇怪,更惊讶的还是这个宫女打扮的人,什么叫淑妃娘娘让他进京面见啊。
“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昨夜梨树村的沈家,血流成河,沈家的三小姐,被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爹派人下毒,生死一线。要说这个沈家三小姐还真是倒霉了,本来下毒的对象不应该是她的,而是她那个档了别人路的娘,要说她娘也真被金沙蒙了眼睛,居然找了一个畜生不如的丈夫”
“很不巧的,那沈家的当家男人,也叫沈耀武,跟将军倒是同名同姓,一样的富贵易妻,一样的猪狗不如”沈青青一步一步逼近,嘴里说着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青青。娘。沈家三姑娘。你们。你们是。”之前李月如等人的说话举动,现在沈青青又如此的直白,他要是还听不懂,看不明白,那他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月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没有。天知道我多想你们,怎么还会派人去杀你们呢”
“我相信你,但我更相信我女儿”李月如缓缓的取下面具,露出了沈耀武心灵深处的面容。
“月娘…”
“…。”李月如偏过头不去看他,她也很想相信他,可是和女儿想必,她更相信女儿,而且小女儿的中毒,大女儿的满身血迹,容不得她不相信。
“赵三河是谁?”沈青青看李月如痛苦的神情,她也不想冤枉了他。
“赵三河,他曾是我手下的将士,因为受伤,事先送回老家了,怎么了。难道是他。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让他做什么?青青,爹真的没有,你相信爹爹,爹爹真的没有,爹日夜盼着回去跟你们团聚,怎么会害你们。明辉。难道你也不相信爹爹吗?不信你们去问冯仁光,他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我做什么他都知道的。”
卑微的一个个的相求,泪流满面,眼中满是悲切与痛苦,他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本以为回家,等待他的会是一家欢乐,可是现在,他却是满眼的血色。
“装可怜,博同情,这一招过时了,我不能打你,也不能杀你,可不代表别人不行”沈青青上前,一把揪起沈耀武,眸光疯狂之中带着暗沉。
“十三,给我打,打到说实话为止”
“是”十三从暗处现身,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拳脚并用,沈耀武被打得卷缩在地,口吐鲜血,可是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不躲不闪的看着他们。
“别打了,别打了,公主。我可以作证,耀武他真的没有派人去做什么?那赵三河走的时候,耀武都不曾去见过他,他一直都在军营准备着回家给孩子的礼物”一个人捧着一堆的木雕冲进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冯铁柱的爹,冯仁光。
“住手”李月如开口了。
“耀武,只要你上奏折跟皇上请辞,本宫就相信你”
“好,咱们回家,回梨树村”沈耀武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一口答应,让沈青青都不禁愣了一下。
回到营帐,沈耀武写下奏折交给李月如才去军医哪里包扎搽药,他不知道与他的奏章一起进京的还有李月如的,当天夜里,李月如还将帅印交给了身边的亲卫副将,让她带着大军继续北上,而他们一家则是连夜回了陵炎。
皇宫御书房,皇帝将一叠的奏章甩到霍群的脸上“你自己看看,你们办的这叫什么事?”
“臣有罪,请皇上恕罪,但臣也相信,这必定是有人暗中中伤,臣女虽然要强也任性,可谋人性命之事,臣女绝不会做,还望皇上明察”霍群匍匐在地,惊恐的开口。
“哼,你自己看看,这一波一波的流言,你们霍家倒是成为蜀国的名人了,立刻将人给朕带回来,不得在踏出家门一步,否则朕不介意送她去天牢坐坐”皇帝冷哼一声,火爆的怒气,喷的霍群更加心惊胆颤。
“回皇上,臣今早已经派人去接了”
“皇上,西北军六百里加急”陆文海进来,小心的看了皇上一眼,才将奏折递了上去。
“啪…”
“好啊。一个个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比之刚才的火爆,此刻的皇帝面色阴沉,锐利如鹰的眸子闪烁着慑人的寒芒,只一眼,就好似陷入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进入冰窖,即刻成冰。那好不掩饰全然释放的威压,吞噬着身边所有的一切。
“传旨,淑妃宫中女官巧莹,私自出宫,斩,淑妃御下不严,将为贵人,即刻搬出景仁宫”
“皇上。请皇上恕罪啊”霍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震懵了。
“你以为你能逃得过”皇帝面沉如水的将奏折丢过去。
霍群看到内容,只感觉天雷滚滚,心中翻腾。
李月如。你不愧是李家人,行事又狠有准。
淑妃被责的消息,快速的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也幸灾乐祸的想着,忠义侯府还以为是一个小白兔呢,没曾想遇到了大老虎。
跟护国公主抢夫,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她霍雅妍也不够看,这忠义侯府猖狂了这么多年,终于被收拾了,真是痛快。
不过也有人的头脑是清醒的,想着皇上不会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而贬斥忠义侯。
“爹,你说,皇上这次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咱们的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深,难于琢磨了”辅国公理了理衣摆,从软榻上起身“不过这忠义侯,过于心浮气躁了,这样的结局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爹,这忠义侯经营多年,咱们是不是该…。”在这个时候出手,更能收复人心,对于西北的影响力,这忠义侯府可不小。
辅国公摆手,让他别轻举妄动“千万别小看了咱们的护国公主,西北大捷可不是侥幸,再来这次的釜底抽薪,不仅让忠义侯的目的暴露,也间接的给了皇上一个警醒,所以现在谁与忠义侯亲近,谁就会成为皇上下一个收拾的人”
“也别忘了还有一个孝郡王”孝郡王与护国公明显是一脉相承,如今同样手握重兵的人。
“是,儿子知道了”
沧州官道上,因为沈萱萱的身体,沈青青一家人走了大半天,都没能走出沧州地界,眼看就要天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沈青青看得皱眉。
“青青跟妹妹还有你娘在马车里等一下,爹去打猎,找些柴火,很快就回来”面对这个差点拗断自己脖子的女儿,沈耀武是既骄傲又心怯,小心翼翼的讨好着。
“我要吃野兔子,萱萱最好是喝点鸡汤,娘。你想吃什么?”
“听说章子肉不错”
“哦,好,好,那边的树林应该有,我很快回来”沈耀武傻呵呵的一笑,拿起弓箭就跑开了。
“爹,我们跟你一起去”沈明辉兄弟也瞪了沈青青一眼,只是眼中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是满满的宠溺与笑意。
“你喲。娘记得你小的时候,因为你爹将山鸡卖给了村长,哭闹个不停,你爹为了哄你,天黑了还进山打了一只回来。青青,你爹很疼你,比你大哥多三分都不止”在沈耀武毫不犹豫的答应请辞,李月如就相信他了,何况在西北两人虽不是朝夕相处,却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所以那信任给得就又多了几分。
见沈青青还这样,就忍不住说道。
“娘,你可听过一句话,叫做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这次他或许没有犯错,可是这次要不给一个惨痛的教训,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张小姐,陈小姐的,难不成咱们整天都围着他打怪兽吗?”
“呃。”李月如被她说得一愣,然后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一个小丫头,从哪里听来这些话”
“娘,你知不知道女人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女人就得宠,越宠越有种…”
“呵呵,咳。姐姐,这话我喜欢,是该好好给爹一个教训,免得那些个讨厌的女人总在眼前晃,而以后我找夫君也要找个听我话,把我宠得无法无天”不知何时,沈萱萱醒来,听到这里,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表示她赞同姐姐的话。
“对。不仅要宠你,还要做到唯一,否则姐姐就阉了他”
李月如听着姐妹两的话,满头的黑线,心里也愁得不行,怎么几年不在,两个孩子长成这样了,这想法是一个比一个怪,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哦。
“萱萱,别听你姐姐胡说八道,这女人还是要贤惠贤德才好”青青她是没办法了,这丫头的主意比她还要正,还要多,小女儿希望还有救。
“娘,姐姐才不是胡说八道呢,你看爹现在不是很听话?”话一落,两姐妹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少女清脆空灵的笑声传出去好远,树上呆着的,地上跑着的,听到后,都是微微愣神。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沈耀武背着章子回来,听到笑声,凑上前问。
“三妹,你好些了不,大哥打了野鸡,小弟捡了蘑菇,正好给你熬蘑菇鸡汤”沈明辉看见两个妹妹因为笑得开心,脸上浮现出了红晕,心下也是一松,昨天两个妹妹的那一身血色,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他永远都不想在看到。
“三姐,你们刚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跟我也说说”沈明轩见沈萱萱高兴,不禁也凑上前凑趣。
“咳。咳。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本来耀武问被长子岔过去还松了一口,没想到现在幺儿又问。
“娘,你怎么这么说,三姐也不过是比我打一刻而已”沈明轩不满了。
“明轩,真想知道,那三姐告诉你啊,不过你可别后悔”沈萱萱裹着小被子,从马车里面探出头了,古灵精怪的看着沈明轩。
“三姐,我去那边洗蘑菇去,一会在跟你聊啊”双生龙凤胎,相互之间的了解,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赶紧脚底板抹油开溜。
“站住,是你自己问的,我要说了,你又跑,什么道理,回来”
“三姐”沈明轩老实的退回来。
“咱们说的一个俗语,不过挺有意思的,听好了啊‘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女人就得宠,越宠越有种’听懂了吗?以后要宠我们,知道了不”沈萱萱彪悍的指着沈明轩。
“知道了三姐”沈明轩弱弱的说了一句。
李月如这时候终于幺儿为什么会这是这样的性格了,完全是被他三姐给压迫的呀,这两孩子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弄错了啊。
沈耀武也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时候他不禁也生出了与李月如一样的担忧,这女儿一个比一个彪悍,将来可怎么办哟…
吃过了饭,一家人坐在火堆旁聊天,聊着这几年各自的经历以及趣事。
“青青,娘要谢谢你,你将弟妹照顾得很好,也辛苦了”李月如伸手将沈青青抱在怀里,这个孩子从十岁那年就独自撑起了家,这几年更是让她无后顾之忧的在西北征战。
“娘,我没有照顾好萱萱,你不怪我吗?”沈青青将头埋在李月如的怀里,闷闷的问。
“傻孩子,娘怎么会怪你,要怪也是怪娘自己,是娘不好,未能保护好你们”知道在女儿心里,这是一个结,可是这怎么能够怪她呢。
“青青,你还是不相信爹爹?可是爹爹真的没有。今天虽然只走了这么点路,可是爹也听到了一些流言。爹爹也不曾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军营里,他从来听不到外面的事情,所以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街面上究竟在传他什么?
也理解了为何沈青青会那样的恨他,不相信他。
“其实那天,她到了军营分在我的营队之中,我也未曾注意过她,直到那次她献计破敌,爹才正式见过她,从那天过后,她就总时不时的出现在爹的身边,当时爹并未多想,可是在校场操练时,大家哄闹,爹被推到她的身边,爹。爹的手触碰。爹这才知道的,从那以后,爹就一直都跟她保持了距离”
“青青,爹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你愿意相信爹吗?”
“你发现她是女人,你怎么不跟娘禀报”怀疑的反问。
“那是因为她说,她是代父出征,求我别高发她,说她爹年纪大了。所以。”沈耀武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所以后面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大哥,现在妹妹教你一个至理名言,你们都记清楚了”
“呃。妹妹请说”沈明辉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妹妹的至理名言,不会又是刚才三妹说的吧。
“以后你们出门在外,要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女人的话,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因为不管是人还是物,漂亮的东西都有毒,轻则破财,重则丧命,而你们娶媳妇呢,一定要经过咱们沈家三宝的眼,否则娶个搅家精回来,我就将你们一并赶出家门”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好女人一个就够了,多了就会成祸害”身为现代人,沈青青绝对不能容忍家里一群的莺莺燕燕,那样她会忍不住手痒。
“大哥知道了,一定牢记妹妹的话”沈明辉认真的将这番话回想了一遍,觉得很有道理,用力的点头。
“姐姐,谁是沈家三宝?”沈明轩的关注却不一样。
“诺。大宝,二宝。啊呸。就是娘,我还有萱萱,我们就是你们三个的掌中宝,以后好好护着,别摔了哦”沈青青靠在李月如的肩膀,一脸傲娇。
此刻一家人说说笑笑,是全新的体验,温馨,平淡,岁月静好,只愿时间停留。
“是,咱们家的三宝,爹记住了,大宝,二。”沈耀武也笑着接口,只是在说到二字的时候,被沈明辉捂住嘴巴。
“唔。”
“爹,不能说那个字,要不然青青会翻脸的”记得当初妹妹一脸正经的要求,还有那炸毛的样子,沈明辉到现在还记得,也知道这是她的禁忌,谁说跟谁翻脸。
“哪个字”沈耀武拿下沈明辉的手,好奇的问,一个字而已,就翻脸?
“就是二字,爹爹你最好不要说,否则姐姐翻脸,你自己去哄哦”沈萱萱在沈耀武的怀里翻了一个身,坐起来。
“爹爹把你吵醒了吗?”沈耀武摸摸小女儿的头,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没有,我。大哥我带小不点去那边一下”
“大哥陪你去”
“不用啦”
“姐姐陪你”
“也不用,我带着小不点,不用担心啦”沈萱萱有些气急败坏,她去方便,都跟着去做什么?
“十三,你跟着萱萱一些”沈青青不放心的对着空气说了一声,话落从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清淡的回应。
“青青,娘听说你改良的稻种?还有那土豆好似出事了对吗?”
“恩,娘的消息很灵通,至于那土豆。娘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而且那些人总会有求我的一天。娘,我跟你说件正事,这次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段哲宇那个混蛋,这几年他看你不在,可劲的欺负我啊,咱们家的银子都跑他口袋去了,早前更是坑了我一笔大的,那可是半个城池的银子啊,呜呜,没人性啊,欺负人啊”
这唱做俱佳的哭诉,没有给人委屈的感觉,反而让几人都大笑了起来。
“啊。”
“萱萱。”随着一声惊叫声起,几人脸色一变,都快速的朝沈萱萱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