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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楼与潜伏在敌人阵营中的众人的接头暗号,是每个人自己设计的,洛云景的是只小剑,楚开恒用的是楚家的标记,由两个正三角嵌套起来的图案,而猫爪痕,则是夏星罗,虽然他本人坚称那是剑痕。
知道慕游回去找夏星罗,慕小楼也就不怎么担心了,换做洛云景或是楚开恒,或许还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夏星罗的话,就完全没有这种问题了。
果然没过两天她就收到了夏星罗的联络,这位大哥很客气的赏了慕游一颗迷药——迷药是慕小楼配制的,通过海盗的特殊途径送到夏星罗等人的手中,除了迷药之外还有毒丹、也包括类似化骨丹之类用于控制的丹药。
“……丹药不够的话我让那些人送给你,不过那一位大爷,你还是想办法把它留下吧,就算是我现在大概也没什么办法,总之撑过这两天,大局一定,你们就可以回来了。”慕小楼一点都没有坑蛇的自觉,非常尽心的为夏星罗提供更多的迷药。
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大局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下来,仙人的战争当然不可能像凡人的战争一样去计较一城一地的的是,大抵是在云陆外层的空间摆开阵势,顶多也就是借助附近的浮岛隐蔽偷袭之类,但因为场地由平面变成立体,战法也变得多样化。
当然占据也并不局限于中央龙庭内外,类似于天宫又或者其他一些附属于龙庭的云陆之外也同样受到攻击,当然,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龙庭的战斗,桑子墨是在第十天的时候现身的,一举拿下对方四员大将。
慕小楼这些日子一直没出门,战场虽然在外层空间但龙庭内部也并不安全,奸细在到处散布流言,很多势力乘火打劫。打砸抢烧之类的事情随处可见,就连拨给敖紫玉的路通客栈的独立小院都遭到了毁灭性的袭击,好在应宗岚那边人手充足,没什么势力敢招惹。不过出门若是落单,一样会被当成软柿子。
钟离别雪倒是四处乱窜,不时的将战场上的事情汇报给慕小楼,偶尔慕小楼也会拿出来和阮红师讨论,有什么想法也会传讯给桑子墨。
战争的转机源自于洛云景和楚开恒等人埋下的伏笔,敌军中大范围的爆发出中毒、诅咒,甚至还有拉肚子——这个源自于食物中毒,听说是后勤物资的供给中,某一批灵果中混入了一些形似却实际有着微量毒素的果实。
而这个时候洛云景和楚开恒已经撤离,躲进了慕小楼的凤仪殿和阮红师做了邻居。少不得彼此间也要打些交道。
“罗罗没和你们一起出来么?我还指望他把游游给我带回来呢。”慕小楼有些无奈,慕游的我行我素让她非常的头痛,而更关键的一点是,这个不定时的炸弹还威力巨大。
“那个,有一件事。我想先说明一下,夏星罗他……嗯,吃下了一颗化骨丹,”楚开恒说道,“是我的意思,因为当初到了仙界之后,是他介绍我们进了那边的。总觉得他这个人是抱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所以……”
“他又说什么吗?”慕小楼偏了偏头,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并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说,”楚开恒想了想,“他说——‘对我来说。目的一致就可以成为盟友,目标达成就是胜利,至于过程……一点也不重要!’嗯……原话,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样的话就没什么关系了。”慕小楼笑道,“反正那种东西短期内也不可能发作。等回头见到人的时候给他解药就可以啦!”
“但是,我们还是平安的离开了……”洛云景略微有些愧疚。
“你应该想,也许正是因为服用了化骨丹,你们才能平安离开啊!”慕小楼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并不是错误,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完全能够理解的事情,就不要特别放在心上了啦!”
“说的也是。”洛云景笑着点了点头,完美的笑容在犹若谪仙的面容上绽放,怎么看都显得很不真实。
慕小楼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而后欣然笑道,“果然是成熟了很多呐!”只是成长的代价总是有点大,她望着和阮红师侃侃而谈的洛云景,心里莫名的想起了一段话:
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想做一个感情专一的好男人的。其实每个男孩,本来看女孩子都是看脸而不是胸部的。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不会讲黄色笑话的。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渴望爱一个人直到永远的。只是,没有任何女孩爱这样的男孩,她们觉得这样的男孩太幼稚,太古板……
“其实幼稚点也没有关系啦……”慕小楼轻声的呢喃道。
“楼儿你在说什么?”靠近她的慕银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没有听清她的话语,不知道是因为重逢还是什么的原因,他总觉得这一天的慕小楼看起来非常的孩子气。
“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起来……嗯,游游,大概要气疯了吧……”她笑眯眯的抬手去捏慕银的脸颊,“这么久了,还是小银最可爱……”她笑得天真无邪,可是心里却有着各种情绪翻腾不息。
战争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但主要的局面却是会在这个时候成型,然后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走向既定的结局,这个时间不会太短,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更久……但是这些就不是慕小楼需要关心的了。
她打算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就离开,去仙界其他地方逛逛,或者干脆去折腾一下落雪秘境——原本的落雪秘境是古典的亭台楼阁,她有些想把它改造现代的别墅式样,又觉得规划的范围太大,把原本的东西全部推翻了很可惜,又想再去寻找一个新的位面来折腾,于是到现在也还没有动工。
慕银猜不到慕小楼的心思,但多少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太平静,所以也就拥着她安静的不说话,好在他一贯是粘慕小楼的,其他人以为两人在说悄悄话,也就没有多问,阮红师大约是看出了点什么,替她换了杯用薰衣草、茉莉、金银花泡得宁神茶。
关于之后的事情,慕小楼倒也不打算隐瞒,喝着茶,大致的说了打算,以决定接下来的行程。
“还是去落雪秘境吧,外面很乱的。”洛云景建议道,“而且事情没有结束,我们这么乱跑的话也很危险。”他和楚开恒当初是“死”在战场上的,倒不太会有人针对他们,但是慕小楼就不一样了,只要漏了行踪,总有人会考虑着抓住她去威胁桑子墨——或者威胁不了,但只要能扰乱心神,让人不痛快,总会有人愿意去干的。
“嗯嗯,忙碌了那么久,也是该休息了!”楚开恒符合道,“对了,前一阵子我去沛州云陆的时候,看到薛家的那位大叔了哦!他们好像和那边有联系的样子,似乎是某些程度的物资供给……”
“物资供给么……”慕小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薛家?原来那边的物资一直是通过薛家的渠道供给的吗?”阮红师惊讶道,因为是叛军这些东西并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虽然之前也做了封堵,但效果非常有限,大部分不过是一些零散的供应者,胆小一些的索性收手,两不相帮,胆大一些的则干脆撤离到被叛军控制的区域去进行经营。
“薛家在仙境云陆这边也很出名么?”慕小楼有些奇怪。
“这边的物品流通,百分之六十的份额是被通灵商会垄断的,其中的百分之四十是供给各大宗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有商会储备和龙庭,或者说和子墨均分,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中,大约百分之十五的份额是零散的宗门商队,而余下的百分之二十五,便是由薛家的商会持有的,不过他们是纯催的商会起家,会依附于茗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阮红师解释道。
“那倒是值得下手啊……”慕小楼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一茬一茬的往外冒,他和薛敖有过交集,大抵也算是了解薛家对利益的追逐,要说有什么办法,也无非是威逼利诱罢了,只是目前桑子墨分不出人手去谈条件,慕小楼便考虑着自己是不是顺手去吧这件事处理一下。
“下手之类的还是算了吧虽然是纯粹的经商家族,但只要有灵石,护卫之类的总归是不少的,真要被什么事情逼急了,大笔的灵石砸下去,怕是会很不好收场。”阮红师叹了口气,“若是大战开始之前也就罢了,现在的话,是没什么机会了。”
“到时候看吧。”慕小楼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她把狐狸丢出去就是了,甚至不需要动手,高阶修士的威压就可以帮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