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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楼望着镜子里的小萝莉,瓷白的肌肤,精致的眉眼,乌黑的头发,身上衣服变幻了鹅黄与翠绿的色调,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手拍了拍同样肉呼呼的小脸,拍散了脸上微微苦恼的表情。
算起来她今年也二十了,就算是在前几世里,这样的年纪也算是大人了,可如今她却依然是十来岁的孩童模样,也不知道,这天道大神到底让他穿越成了个什么品种,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楼儿,你可准备好了?”洛云景轻轻的敲了敲门,站在门外扬声问道,“再过半个时辰,新秀大比可就要开始了。”他是剑奴,是没资格参加这种比试的,托慕小楼的福,他如今虽然只是凡人,但慕小楼的那些师兄弟们却是没人来为难他的,至于那些师姐师妹……好吧,他承认生了张好皮相还是很有优势的!
“不着急,还有半个时辰呢!”她散了头发,在后脑勺上盘了个韩式的蓬松小花苞,簪了两只细银转运珠的流苏簪子——这是她今年的新欢,至于之前那只晶石的簪子,被她融炼拆解成了好几颗混色的珠子,做了项链,此刻正带在她的脖子上。
“大小姐,你是去比武的,不是去相亲的……”洛云景忍不住调侃她,这些年他一直恪守本分,极少逾规越矩,慕小楼对他也一向纵容,大事儿小事儿一概替他兜着,便是她那些师姐师妹春心萌动的示好,她也从来不以为意。
“平日里都是你们让我养眼。偶尔我也该牺牲一下色相,让大家养养眼嘛!”慕小楼笑眯眯的说道。
“……”洛云景顿时语塞,他一直不太懂慕小楼,在飘渺仙池,上至她的掌门师父,下至师兄师弟,基本上只要性别为男。就没有不疼她的,可是慕小楼的态度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改变,似乎很乐意这么被宠着,可是若想再近一步,她的态度马上又会变得极为疏离。
“走吧!”慕小楼也不管洛云景在想什么。直接拉着他去了浮天斗台——新秀大比的正式赛场。
浮天斗台位于飘渺仙池的后山东侧,是一个巨大的悬浮法宝,以十二条数人合抱粗细的黑色锁链锁在周围的山峰上,完全展开的时候将形成一处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平台。
飘渺仙池的弟子众多,每八年一次开山,入门弟子大约在三百人左右。但事实上仅仅是三年后拜师的第一次宗门任务中,这些弟子便要折损过半,以新秀大比五十年的期限。五十年前入门的弟子到五十年后,剩下的也不过是最为拔尖的那些个,顶了天也不会超过六十人,即便入门弟子是逐年折损。五十年的时间,有资格参加新秀大比的也不过六百余人。
“楼儿,这里!”慕小楼带着洛云景刚落到浮天斗台上,一旁的方画天就发现了她,“楼儿今天真漂亮!”他由衷的赞叹道,身边一群师弟师妹也是或诚意,或违心的附和着。
“方师兄今天也很帅!”慕小楼照例回道。然后顺着目光挨个问候过去,“洛师兄好!苏师兄好!大宁师兄好!小宁师兄好!……”最后是有着绝色容貌的楚开恒,“恒儿过来和我一起坐!”
掌门、长老和峰主们都还没到,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是亲传弟子还是普通弟子,都在一起扎堆聊天,慕小楼的圈子里女孩子比较少,除了她之外,一共就三个人——
一个是楚开恒的师姐,叫做袁*,性格有点莽撞,但胜在明理,她明知道自己心直口快,所以很多大家需要秘密商议的东西,她都会很主动的回避;另一个是方画天的师妹殷嫚儿,是个有点胆小软弱的姑娘,慕小楼不大喜欢她,但看在她没干过什么大事儿的份上,也从来没有特意去排斥过她;至于最后一个,是个叫做夏洛洛的姑娘,飘渺仙池所有弟子都知道,她在倒追苏欢。
慕小楼对殷嫚儿的态度很淡,平日里遇见的也不过点个头,每每听她开口求点儿什么事儿,心头都会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可惜回来后这一年见得次数也不算少,却一直没发现什么问题,也就只得自己暗自留意了。
夏洛洛和慕小楼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的说这些什么,然后慕小楼就很显摆的拿出了一柄长剑,“下品宝器哦!人家自己炼制的哦!”她炫耀着,飘飘然的接受了众人的称赞,然后略带惋惜的说道,“可惜是第一次炼制,到底还是有点瑕疵。”
“什么瑕疵?”殷嫚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撅着粉嘟嘟的小嘴,略带好奇的问道。
“是啊,因为它只适合火系功法真气的修士。”慕小楼摊了摊手,她的月火炼心诀可以演化各系功法,但是终归不是正统,琉璃火又无法靠普通兵器承载,所以虽然她现在有能力炼制宝器了,但拿在手里却也就是个唬人的东西——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可是那也是下品宝器啊!”殷嫚儿奇怪的问道。
慕小楼微微一笑,“是啊,不管有什么不好,它也是下品宝器呢!不合我用,也许将来合别人的用呢?好东西总不至于没人要的,不是么?”说着随手将剑收了起来。
修士闭关修炼的时间极多,所以虽然别人看来年岁已经很大,但实际上心性方面却是要比凡人晚熟很多,就好像殷嫚儿,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可是谈吐举止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方画天轻轻在殷嫚儿的脑门上拍了一下,示意她少说话,武器的优点缺点之类的,本该是视作秘密的,哪有人这么一根筋儿的问到底的?就算慕小楼不在意,他也该好好教教殷嫚儿的。
这亲昵的小动作然跟一群人起了哄,殷嫚儿被闹得小脸红红的,犹如刚刚被摘下来的苹果,鲜嫩可口的样子。
慕小楼陪着他们闹了一会儿,就见掌门一行陆陆续续的到了,众人各自按照各峰的位置站好,慕小楼也带着洛云景站到了应宗岚的身后,开场勉力了几句,便宣布了比赛开始。
新秀大比的规则很简单,只是能够打败对手,自用的兵器、丹药都没有什么限制,赛制采用淘汰赛,第一轮对决由普通弟子连续随机捉对,一共五场,根据失败次数进行末位的排名,而五场全胜者晋级,参加接下来的第二轮比赛。
参与比赛的众多弟子虽说是随机捉对,但各位峰主对弟子的水品其实也都心里有数,除了个别几个,大多还是强弱相遇,很快便有人被淘汰出了第一轮,亲传弟子可以直接晋级第二轮,所以这个时候慕小楼只是站在应宗岚的身后看着而已。
“亲传弟子只是可以获得更多的指点,在资源上,并没有丝毫倾斜,而对于诸位长老、峰主们来说,指点弟子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待到十年、二十年之后,那些随侍师父左右的才是真正的‘亲传’,也只有这些人才能获得门派的资源倾斜。”应宗岚见慕小楼偷偷摸摸的在计算亲传弟子的数量,好心的给她做了解说。
“难怪……”慕小楼嘀咕着。
她的腰间的身份令牌是淡金色的,这表示她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普通弟子都是黑色的,亲传弟子的则是深绿和浅绿两种颜色,可是洛云景、楚开恒他们的就是浅绿色,慕小楼一开始以为是资历的问题,如今听了应宗岚的解释才算是明白——浅绿色代表是拜了峰主或长老为师父,而深绿色代表继承了峰主或长老的衣钵……
“那为什么我的令牌一早就给换了?”慕小楼讨好的凑在应宗岚身边悄声问道。
这个问题……可真是个问题……
莫名的就想到那日大圣君那一缕分神嘲讽的笑容,在小世界,飘渺仙池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可是在仙境修士的眼中却与蝼蚁无异……
“不换不行啊,”应宗岚苦笑,“何况,我也教不了你……”
慕小楼心念一转就知道他是估计桑子墨,于是笑了笑道,“师父可以宠我。”
四周围观的弟子忽得哄了起来,应宗岚止了话头,将注意力放到比赛上,之间场上一名女弟子正从台上下来,哭哭啼啼的捂着胸口,而台上的男弟子则是满脸的无所谓,听的主持比赛的长老宣布了他的胜利,便淡淡的抛出了一句“承让”。
“这个人太猥琐了!”在某位慕小楼不认识的长老背后,一名女弟子红着脸啐道。
“敌人可不会和你讲猥琐。”应宗岚也听到了她的话语,目光虽然依旧落在台上,但是这番话却是说给他们这些弟子听的,“你或许可以保证自己是个正直的人,可是你永远没办法保证你的敌人不会是个小人。”
“但是这只是……”那女弟子似乎有些不甘。
“只是门派里的切磋?”慕小楼笑眯眯的接道,“你该庆幸这只是切磋呢,到了山下会使着下流手段的,最终目的可都是要脱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