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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出道》初选第二、三集也顺利播出,淘汰了将近一半,果然如赖成军的预料,白桦的外型和唱功都受到评委的一致肯定,全票通过;表现亮眼的还有他当初去S国旅游遇到的那个前偶像团体艺人孙一鸣,想不到他在S国的明星梦受挫,并没有真正死心,现在到华国学医,见到有新的机会,索性卷土重来,反正这边天高皇帝远,还没有家人在耳旁唠叨。
这几个选手的网上人气也很高,安琦的粉丝比较多,其中也出了几个激进的,甚至私下说什么“年华台不甘心自家出来的人被对手奚落,搞不好《我要出道》这个节目就是给安琦铺路,反正他的实力在那儿,不夺冠才是意外”,一副已经捧杯了的样子。
本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粉丝多了也难免出几个脑残,但有些脑残粉(或者说高端黑)态度越来越偏激,甚至开始把其他几个人气选手看做安琪的潜在敌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评价起来,例如那个短发女选手吕蓓声音高不上去低不下来啦,白桦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小孩不像安琦小小年纪就出来卖唱啦,孙一鸣在S国混不下去了才来华国当洋和尚啦……
因为赖成军之前指示过节目组,不能像超级新人那样放任选手被廉价消费,于是有策划看到这种不好的苗头,就立即汇报给他了。
正好这时初选的三集结束,从下一期开始,选出来的50人将进入统一复选过程,于是赖成军将这50名选手召集在一起,亲自出面训话——
“正如宣传的那样,我们节目固然会尽最大努力保护选手、尊重选手、培养选手,但与之相应的,你们也应该对得起我们的努力,其他节目有一些不太好的风气,例如过分强调选手之间的对立,而对粉丝的矛盾不但不引导反而喜闻乐见,这类倾向在我们节目中是要坚决打击的——是,我们节目最后只有一个冠军,你们当然是彼此的对手,但更重要的,你们不能将眼光局限在这个节目、这短短几个月的比赛,你们要看得长远一些,要知道你们真正的对手并不是现在坐在你前后左右的这些选手,而是整个华国、甚至全世界已经出道、或准备出道的人,节目的淘汰当然残酷,但并不是说你今天PK掉了一个选手,你就赢了,就一劳永逸了,要看到你们自身那些真正不足的地方,之后的赛制我们会有所导向,但是作为准艺人,你们也需要有个所谓的‘粉丝管理’的概念,毕竟粉丝年纪小、或者不懂事,很可能出现一些偏激言行,这个时候如果你们及时表态,就能起到其他方式起不到的作用——总之,我们这个节目的目标,是选出那些真正有实力出道的人,这个实力不仅仅是唱功,类似其他节目,选手粉丝的骂战从网上延续到网下,甚至搞上社会版的例子,我不希望发生。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做你们自己下来都好好想想。”
选手难得听到来自高层如此认真的提点,不敢不重视,他们既想出道,那么对自身形象也很看重,听了他的话,才真正明白了这个节目跟超级新人确实有本质区别,并不是靠粉丝鸡血搞噱头,于是纷纷上网去跟自己的企鹅群主、三次元粉头等传达意见,让支持他们的粉丝注意言行,淡化跟其他选手的矛盾,等等。
当然,安琦听了也是心中雪亮,只差没认定这番话是冲着自己来了,虽然他也暗暗想过赖成军做这节目会不会就是为了帮自己出气,但现在也不敢托大,毕竟就算有这一层关系,他也有前科在案,万万不敢再触逆鳞,于是他跟粉丝们汇报节目排练进程的时候,都特别注意了态度,甚至主动和那几个“假想敌”合影互动,表示大家关系良好,并不需要剑拔弩张。
粉丝们原先也是受了超级新人的影响,习惯性的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出力,要争取先入为主,帮自家偶像占据舆论高点,但现在被这么引导,再加上节目的进行并不像超级新人那么的强调内部PK,也就渐渐改良了态度,甚至发出了新鲜的言论,比如“安琦和白桦的互动好萌”之类,不同选手的粉丝之间也互相串起门了。
赖成军收到这些情况,于是知道自己的敲打起了作用,相当满意,节目顺利的进行着,50进40,40进30,对比之下,《超级新人》第二届还在缓慢的进行分站赛中,仿佛高层打算做成肥皂剧,因为基数大淘汰也多,难免走马观花,分站比完都不知道要多久,集中决赛更是不知天日,很多观众都嫌拖沓,也怕自己看好的选手连分站都冲不出来,没有办法太投入;再加上我要出道有不少新形式,而超级新人依然沿用上赛季,还是大力鼓吹所谓的“全民参与”,让人审美疲劳,于是,尽管两个节目不在同一起跑线,但收视率统计下来居然分庭抗礼,甚至我要出道占了六成上风。
赖成军自从上次跟老哥撂下狠话之后也借着工作繁忙,顾不上跟大哥联系,就连何穆有意无意的提示都装傻充愣,终于老哥忍不住先来找他了。
“最近节目做的不错啊。”老哥先肯定了他的成绩。
“借你吉言。”
赖成睿叹息一声,大概看出弟弟的疏离之意,他看了一眼何穆,何穆心领神会,立刻离开办公室关好门。
赖成军笑道,“怎么,何助理不是自家人吗?大哥有啥贴心话不能让他知道?”
赖成睿面色一僵,“还不是跟你有关。”
赖成军就知道大哥不可能光为了恭喜而跑一趟,现在居然连何穆也撇开了,不知要说什么,于是静等下文。
“你跟我说过,你有预知能力。”没有外人在场,于是大哥开门见山。
“怎么,没误你事吧?听说紫金家园准备修二期?”赖成军打通的这条路子确实靠谱,S国住过来的第一批人成了探路党,影响了他们的亲友,扩大到其他行业,有人看好华国市场和这边的地理条件,打算过来投资建厂,但因为这块地略特殊,附近的空地大部分都被开发商囤积起来了,所以还是个问题。
赖成睿沉默一下,放低声音说,“我听到风声,XXX开始被调查……C城可能要变天。”
赖成军一愣,看来上辈子的大事件果然要重演了——还好他那次阴差阳错从记忆的角落挖出这一段来,如果糊里糊涂的忘记了,那么现在势必没这么安心。
于是,对大哥的些许嫌隙也先放下了,他难得再次正经的问道,“哥,你跟XXX真没扯上干系吧?如果有,千万别瞒我,说出来,或许还能想办法。”
赖成睿凝重的摇头,“这个你放心——你知道我为什么比其他人盖房子都要快吗?就是因为没走关系,成本比不过他们,所以要抢在前面把实体推出来,找点平衡。”
赖成军知道大哥不会骗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我们规矩做生意,即使上面动荡,也不会影响太大。”
赖成睿表情复杂,“……万幸我听了你的,不然等这个消息一出来,那片地的价格马上就要跳水,到时候就亏大了,脱手都成问题。”
赖成军点点头,当初把这个消息爆给老哥知道,也是孤注一掷,现在既然证明靠谱,他干脆逼着自己再多挖挖——虽然他两辈子都不是对ZZ敏感的人,但毕竟有重生外挂,多少还记得前世几个变天之后的朋友圈流传的笑话段子,于是靠着这份黑色幽默,大概对应出了变天之后的上位者。
当然他没敢说的太笃定,也怕自己记忆有误差,“……ZZ那套我不懂,哥你斟酌,看是否需要有所行动,当然先尽量跟前任撇清是最保险。”
赖成睿心有戚戚焉的说,“正是如此,紫金家园二期,就打算低调一点,改成‘紫荆’。”
赖成军心想这华国文字果然复杂,差不多的发音,含义却差了太多,非常时期,低调一点当然是没错。
很快到了9月,学生们开学了,小文正式住进了中医学院的宿舍,赖成军也多少松了一口气,顾菲之前组织的那个帮扶项目,如今换了专人管理,新一学年的费用也拨到了学生们账上。
有天肖清容来找他,“军哥,我存折上多了一万,这是怎么回事?”
赖成军笑道,“那还不好吗?难道你还想少一万?”
肖清容看着他,“这本存折你见过。”
可不是,当初他存够了两万打算还给赖成军的时候,就用的这本存折。
赖成军也没否认,“那你就安心学习呗,如果算卖房的提成,还不止这点呢,就当分期吧。”
当然他这样说是想减轻肖清容的心理压力,但另外一方面,S国这条路子,肖清容即使无心插柳,也间接贡献了不少。
显然肖清容没他那么轻松,“我不想欠你太多——汇款账号我查不到,你写给我吧,或者,下次我把现金取出来还你。”
赖成军最不想从他这儿听到的就是欠啊还的字眼,忍不住微微皱眉,“你这孩子怎么拎不清呢?我的好意怎么不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