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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歌词的收视率、网络讨论度、现场报名人数都在看涨,这些客观数字做不得假,赖成军心情大好,对于论坛上的一些不河蟹音符的容忍度也高了。
这时,技术部的负责人过来找他,原来是他之前让管理员跟踪的那个最先爆料的IP又有了活动迹象……
节目播出之后,安琦的天使乐团果然沾了光,即使没有最后夺冠,但也有粉丝打听到他们的演出场所,专程来捧场。夜店的老板当然高兴,怕安琦他们被竞争店家挖走,还主动提出增加演出费用。
阿明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确实看到好处,没有以前那么抵触,反而是安琦有些闷闷不乐的,拿到手的钱多了也没有很开心。
“干嘛呢?”见安琦下床穿外套,阿明问。
“出去上网。”安琦扔下一句话就出了寝室。
阿明冲他背影喊,“寝室不是有网吗?”最近几天,没有演出的时候,安琦经常一个人跑出去上网,阿明就算粗神经也觉得不对,忙去安琦还没关上的电脑那里看了看,翻出历史记录,阿明一愣,追了出去。
安琦来到学校附近的网吧,忍着烟味泡面味找了台机子,熟门熟路的输入官方论坛网址,登陆进去。
论坛已经被大面积清理过,曾经引起轩然大波的贴子早就尸骨无存,众人的质疑也在官方出公告之后,渐渐平息了下来,有花痴肖清容的,有猜下一期出啥题目的……
当然,其中也偶尔有两三个贴子讨论天使乐团,但相比之下热度显然不算高。
安琦找出一个言辞相对平和,但依然在质疑节目公正度的贴子,在下面噼里啪啦的打起字来——
“……别追问了,那一期已经成为历史,还是多关注下一期吧,没见主办方都在装无视、转移焦点吗?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吧?反正换你上去也不见得能拿奖,就别眼馋了……”
这个若有所指、语焉不详的回复果然又搔到了一些人的痒处,有了上次大规模洗版的教训,众人的回复还算克制,采用了一种“合理质疑”的态度——尤其是部分想要参赛的选手害怕遭受不公平对待,对此表示出了一定的顾虑。
安琦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层楼渐渐盖高,继续回复。
“安琦!”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让他手一抖。
抬头一看,居然是阿明,安琦心虚,手忙脚乱的换了一个页面,“你来干嘛?”
“你在做什么?”阿明指指他的电脑。
“你别管。”安琦扭过头。
“你背着我们出来就是做这事?”阿明皱眉,“赶快把它删掉。”
“有什么好删的?”安琦索性也不隐瞒了,他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区位,离他最近的人也隔着好几排远,正在酣战网游。“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不能说?”
“你……”阿明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有必要么?好好唱歌不就行了。”
安琦冷笑一声,“你清高,你弹你的吉他装你的酷去,我除了是主唱还是团长,要考虑的东西比你多,不可能容忍这种事。”
阿明无语。
两人僵持间,有人进了网吧,跟前面的网管说了什么,随即四下环顾,发现了这个角落,朝他们走来。
安琦脸色一变,连忙把电脑强制关机,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顺着他的目光,阿明也看到了那两人朝这边走来,立刻有所觉悟,发现附近没有出口,情急之中自己坐在安琦刚才的位子上,弯下腰去,自言自语道,“怎么忽然黑屏?重启有用吗?”
赖成军走了过来,看到安琦,也不开口,目光中的意味却是不言自明的。
安琦红了脸,“赖总,您怎么来这儿上网啊?”
赖成军似笑非笑的说,“来找找我的公正进度,你看到了吗?”
安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勉强笑道,“赖总在这玩过游戏,有存档呢?”
赖成军身旁的顾菲忍不住开口,“赖总都知道了,你就承认吧。”当时在会议上赖成军接到消息拔腿就走,她有些担心,匆忙跟了过来。她现在也算小有名气,戴了副墨镜,不然也可能被观众指认出来。
——对于当初那个爆料,赖成军并不只是一删了事,IP自然是让管理员跟踪,对于内容也进行了研究,尤其是“后台长谈”的部分,他回忆了当初让肖清容顶缺时的周围环境,找来几个工作人员询问,当时附近有无可疑人物出没。
最后还是顾菲想起来,觉得余光中仿佛带到了安琦的影子,但怕他又来找自己套题,索性当做没看见了。
IP查出来,正是安琦学校附近的区段,两者一结合,爆料人是谁就很明显了——而等他再次出来发言,被技术部人员定位之后,赖成军便和顾菲过来捉贼,果然在网吧中发现了安琦。
听到顾菲的话,安琦面如死灰,他本来就有前科,这下作案证据、动机都具备了,水洗不清。
忽然一个声音说,“那些帖子是我发的。”
众人惊讶的看着阿明。
阿明黑着脸,“我发的帖,跟安琦无关。”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赖成军愣住。顾菲见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连忙劝他们换个地方。
就近找了个茶座包间,一路上四人都保持沉默。安琦的脸色复杂,既为自己的事情败露而绝望,又为阿明出面顶缸而吃惊。
“说吧,怎么回事?”服务员离开,关上门,赖成军好整以暇的问。
阿明说,“是我一时糊涂,如果给你们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可以公开道歉。”
“不行!”安琦忙说。
可以想象,如果有了这么个黑历史,乐团就等于是带上了洗不掉的污点。
“这会儿知道后果了?”赖成军没好气的问。
顾菲给安琦使个眼色,“还不认错?”
虽然阿明主动承认,但明眼人都知道谁才是真凶。
安琦眼中泛起泪意,但还是执拗的不开口。
“你动动手指随便爆个料,知不知道给别人带来多大的负担?”赖成军收敛笑意,口气中难得一见的怒意让安琦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顾菲见状,只得托词将赖成军拉到一边,有些歉疚,“二少,这事……可能我也有责任。如果当初坚持不带他见你,可能就不会让他的心越来越大……”
看到安琦的眼泪,她多少还是有些心软,心想如果安琦没见到赖成军,也许就安安分分,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好好学习,也不会想要近水楼台,走捷径带挈自己的乐团了?
“跟你无关,”赖成军也被安琦的眼泪弄的有些烦躁,“别揽罪上身。”
“不然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小孩子难免心高气傲,做错事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赖成军皱眉,“那怎么办?就白白让他造谣了?
顾菲见事情有转机,忙说,“我们也可以将错就错嘛,你看这事一出,关注节目的人不是多了?也算他坏心做了好事不是?”
赖成军没好气的说,“将错就错还能这样用?我倒是长见识了。”
顾菲讪讪一笑,连忙转头对安琦说,“还不懂?”
安琦这下知道厉害,也不嘴硬了,连忙就地一跪,“赖总我错了,是我想不通、不服气……之前我也不该找菲姐套题,都是我的错……”
阿明一愣,固然恨铁不成钢,却也不免为他担心。
赖成军没看他,也没说话。
安琦一抹眼泪,“如果赖总你还不消气,那我就去公开身份、发帖认错……”
赖成军总算正眼看了他,“站起来说话,别动不动就下跪,我受不起。”
“我知道赖总您不相信我,我这就去发帖,”安琦缓缓站起来,转头对阿明说,“对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说着就要往来时的网吧走。
阿明本能的拉住他。
顾菲观察一下赖成军的脸色,“赖总给你机会呢,还不谢谢?”
安琦愣愣的看着赖成军,见后者脸色貌似没刚才那么难看,忙说,“谢谢赖总,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
赖成军这才哼了一声,“我这是给顾菲面子,你要谢就谢她吧——还有,我不是不追究这事,只是暂时管不过来;就先搁着,以观后效。”
这下,就连阿明也跟他一起,谢赖总不杀之恩。像是怕赖成军反悔,阿明连忙拉着魂不守舍的安琦离开了他的视线。
回去的路上,赖成军的脸色也不见得好看——
虽然揪出了搅混水的人,但……他宁愿真凶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还是一通越洋电话拯救了他的心情。
“妈?真难得,你怎么想起我了?啥时回来看你儿子呢?大哥也很想你——那边生活如何?”
顾菲坐在一边听见老板聊家事,本来有点尴尬,但见赖成军本人不以为意,也就放轻松了。
“……你也看记歌词呢?嘿嘿,刚起步,多提意见啊……哦,你邻居也是华人,那很好啊……等一下,我没听错吧?她,她就是当年那些泳装美女之一?”
顾菲在旁边听的一愣,也不管非礼勿听的问题了,脑筋迅速的转动起来——泳装美女,这么巧?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让小渣留校察看吧。。
居然没写到肖肖出场。。
谢谢来看小小小小说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