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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满是伤痕的沈老爷子和沈四爷,只感觉心中一酸,紧握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和四叔,长什么样子。但是内心深处,那一丝血浓于水的呼唤,还是让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看着老爷子在场中满目沧桑的大笑,沈笑只感觉,一股冲天的怒火,直顶脑门。若是实力尚在,他只怕是早已经,冲了过去。
但是,现在冲上前去,只能是找死。所以,他只得等待。
边上的司徒晓月、屈大仁,见到行刑台上那满目苍夷的家人,也是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到了暴走的边缘。若不是被沈笑拦住,只怕是早已经,杀上前去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影卫,也早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等着,沈笑的一声令下。
而由于时辰未到,行刑台上的刽子手,也在等待着,上面的命令。手里的大砍刀,映射着阳光,闪耀着bi人的寒气。
虽然已是入冬的时节,顶上的烈日,依旧照得人的心情,异常的烦躁。让人烦躁的原因,却显然不止头上的太阳。
明月城的城墙上,皇室的成员,亲临现场,监督行刑。皇帝司马相如,漠然的扫视着场下的众人,神情,异常的冰冷,冷得,让人心寒。
“时辰已到,准备行刑!”
“爷爷……”
“爹爹……”
“相公……”
随着监斩官的一声令下,人群中,顿时撕心裂肺,哭喊连天。场面之凄凉,真可谓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若不是有大批的官兵镇压着,只怕这些囚犯的家人,早就冲上前去,与他们紧紧抱作一团了。
不知道从谁开始,场下的众人,开始纷纷跪下。刚开始还只是一两人,短短的瞬间,城墙之下的众人,却是整齐的跪下了好大一片。
这些人,有普通的民众,也有在朝的官员,还有,各种将军。
“陛下,求你放过他们吧!他们,都是帝国的好臣子,都是无辜的啊!”
众人的声音,出奇的一致。悲壮的气氛,瞬间蔓延至了全场。甚至不少,皇室的成员,也在司马相如的身边,跪了下去。
“哼!”
司马相如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我明月帝国的子民们,这些人,密谋造反,证据确凿,着实,都是些该死之人。你们,就不必在为他们求情了,都起来吧!”
“陛下,请你饶恕他们吧……”
“陛下,切莫一意孤行啊……”
“陛下,收手吧!”
听闻最后的这一句,司马相如顿时诧异的转过身去,只见苏妃娘娘和冰凝公主,也跪在了自己的身边。这句话,却正是苏妃说的。
“陛下,沈家遭遇的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你又为何,非要斩草除根?”
“爱妃此言,是何意?”
“哼哼!”
苏妃冷笑了一声:
“陛下,臣妾虽然身居深宫,不问政事,却也大致可以猜到,你对沈家做的一切。每日夜里,那些缠绕在你梦里的冤魂,难道不是你犯下罪孽的报应吗?
自从沈家的沈血去世以后,陛下便有了每日噩梦的习惯。随着沈铁、沈军的去世,您的噩梦,更是整夜从未间断。
这也便是,您每日要半夜起床,饮酒赏乐的原因吧!
而如今,沈老将军入狱,沈笑以及皇城各大家族的少年失踪,陛下您的心里,也定然不好受吧?这半年来,你夜夜辗转难眠,是怕他们回来寻仇,还是你自己内心的不安啊?
这一切,不都是出自您自己之手么?
陛下,该收手了!他们,都是忠心于你,精忠爱国的好臣子,好将士。这一点,您心知肚明。
您二十岁掌管基业,操劳一生,也算得上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但是为何,此时却要听信谗言,对这些衷心于你的将士,斩草除根?
你明知道,他们若是真心想谋反,早就反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哼!一派胡言!你是在怀疑朕,亲手炮制的这一切?”
“不是你,这天下间,又有谁有如此大的能耐?”
“他沈家三个儿子的死,本是意外,朕,也无法挽救。但是他沈笑,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而他沈家,还联络其他家族,意图谋反,也是有理有据,你怎么能,怀疑到朕的头上来!
朕,一直待他们不薄啊!”
苏妃苦涩的笑了笑:
“陛下,你我夫妻多年,你的为人,我又怎会不了解。那位经常出没于你书房的玄皇高手,定然也为你,出力不少吧?
十二年前那包毒药,难道不是你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陛下,是时候醒悟了!
当年之事,其实臣妾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没有告诉沈家,只是害怕世人得知,会覆灭了你的天下。当时的沈家,重兵在握,如果造反,皇城这点军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多年了,臣妾只想让这段仇怨淡化,同时,也希望陛下能够不再继续错下去。
然而,却没想到,陛下你非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竟然连年弱的沈笑,年迈的沈老爷子,也不放过!
陛下,你继续如此,定然会失去民心,失去天下的啊!”
苏妃娘娘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司马相如的双眼,却是微微一眯,隐隐有杀机涌现。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极为隐秘的举措,竟然会被苏妃得知。不过,看到泪眼梨花苏妃,他的目光,终于还是柔和了下来。
无论如何,苏妃与他,已是几十年的夫妻。自从皇后因病去世之后,只有这个女人,是众多的嫔妃之中,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其他的妃子贵人,整天想着争宠夺权,帝王之家,哪里又有什么真感情。然而这个苏妃,却是个例外。所以,他一直对苏妃,也很好。他承认,自己爱这个女人。
虽然,她已经知道太多的秘密,不该留在这世上。但是无论如何,还是下不去手。
“来人!”
“在,陛下!”
“苏妃累了,带她回去休息吧!”
司马相如一甩龙袍那长长的袖子,转过身去,不想再看。
“陛下,收手吧,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陛下,收手吧……”
苏妃孱弱的身子,根本不能抗衡,这些已经接近玄帝的侍卫。很快,就被带下了城墙去。
冰凝公主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依旧跪在地上,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的心,随着沈笑的失踪,早已经一片死灰。听闻了苏妃刚才的所说,她对于这个自己从小崇敬爱戴父皇,更是已经再生不起半点的感情。
她知道,自己母妃都不能劝动的皇帝,自己,自然也是根本无能为力。
之所以还留着不走,其实只是想替沈笑,敬最后的孝道。
如今之事,只怕已是无力回天。沈笑这么久没有消息,显然已经凶多吉少。无论别人怎么想,她已经将自己,当作了沈家的人。沈笑不能来为沈老爷子送终,就只有她来了。
这个世上,她已没有什么,再感觉留恋。唯一的牵挂,便是苏妃娘娘,自己的母亲。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等行刑台上的犯人,都人头落地之后,她也已经准备好了,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其实她跪的,不是城墙上的皇帝陛下,而是,台下的老爷子等众人。
司马相如扫了冰凝公主一眼,漠然转身,大声说到:
“即刻行刑!”
众人如遭雷击,心神一震,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了那高高行刑台。
行刑台上,沈万军、沈魂、司徒雄霸、司徒无敌、屈御史……相互对视着,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强烈的不甘,和深深的无奈。
然而,刽子手手里的斩刀,已经高高的举起,眼看着,就要斩下。
台上的众人,以及围观的群众,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砰!
却正在这个时候,场外的一声巨响,划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如此的巨响,众人都是一阵惊诧,刽子手那高举的斩刀,也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众人纷纷抬头张望,却见城墙之上,那高高站立的皇帝陛下,胸前忽然鲜/血狂涌,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有刺客!”
“快护驾!”
场中,顿时有人大声的呼叫着。周围的一众守城将士,皇宫禁卫,顿时迅速动作,将城外的整片地域,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护国响炮筒,更是从城墙的缺口处,架设了出来。
司马相如捂住左肩上的伤口,又站了起来。
一个两指大小的血洞,虽然洞穿了他的肩膀,却没能伤害到他的要害。司马相如,如今也是玄帝的修为。虽然沈笑的这一颗子弹,来的防不胜防,但是终于还是在最后时刻,将身子往右,偏移了少许,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司马相如凝视着前方,说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冰凝公主闻言,顿时忍不住眼睛一亮。顿时,喜出望外一般,也抬眼向着人群中望了过去。
却没有发现,身后的无人处,忽然清风一拂,又恢复了平静。
“动手!”
指望那些将士带领大批人马bi宫,看来已经是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得杀进人群,将老爷子等人解救出来。
周围的一众影卫、司徒晓月、屈大仁等人,早已经是按耐不住,沈笑话音落下,便立即冲天而起。
一众影卫,更也是丝毫也不犹豫,拔出武器,就冲着那行刑台上的众人,冲了过去。
沈笑撕开外面的衣襟,顿时将身后的两挺“m60”,取了下来,拉栓上膛,一手一只,直接就对着身前密密麻麻的明月帝国官兵,扫射了过去。
场中忽然大战四起,顿时就让围观的群众,措不及防,乱做了一团。城墙之上,更也是在此时,忽然涌出大量的锦衣侍卫,毫不犹豫,直接就冲着影卫等人,冲杀了过去。
场面,怎一个混乱,可以形容!
“开炮!”
司马相如双眼一眯,顿时直接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数十架护国响,纷纷咆哮,对着城墙下的众人,无差别的轰击了过去。无论是普通平民,还是沈笑等人,甚至帝国的将士、守城的官兵,也被包括在了其中。
悲哀的是,沈笑自己创造出来的护国响,如今,却被别人,用来对付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