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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沈府,沈笑得知,手下负过伤的两名影卫,今日战败,失去了晋升第四轮比赛的资格。另外有三人,成功晋级第四轮。剩下的五人,则需等到后天的武赛之后,才知道结果。
目前沈笑才进行了两轮武赛,想要最后的角逐,还为时尚早。不过文赛的这边,却是快要接近尾声了。
由于文赛和武赛的节奏不同,同时比赛的时间,是可控的。所以文赛相比武赛,时间会短很多。
明天的文赛,就是本次才艺大赛文赛的最后一场了。
晚饭之后,沈笑原本打算静静整理一下前世还记得的一些诗词,以备明日的文赛。但是老管家却是忽然到来,敲响了沈笑的房门:
“少爷,我特意下厨做了点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汤,快趁热喝吧!
少爷这些天忙于比赛,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呵呵,如此,真是谢谢张老样子了。”
沈笑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汤碗,吹了一口之后,在老管家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少爷哪里话,老头子在沈家大半辈子了,早已将自己看做是沈家的一员。沈家就是我的家,沈家的人,都是我的亲人啊!”
老管家说着,沈笑却是分明看到他的眼角,湿润了。
沈笑有些,不明所以。
“少爷,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老管家收好桌上的汤碗,抽身退了出来。
出了沈笑的房间,转到一个背静之处,老管家的袖子里,却是忽然钻出一只鸽子,向着夜色飞去。
原本,这一切似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却不知为何,鸽子刚一起飞,却被凌空的一只大网,给罩住了!
而老管家站立的四周,却是忽然灯火通明,赫然多出了众多一身戎装的侍卫!
沈老爷子和沈四爷,也在此处,站在侍卫的最前面。
“将军!”
一个侍卫将鸽子腿上的字条取下,递到了沈老爷子的手上:
“事情已经办妥,张某已不再欠你慕容家什么,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吧。”
“张老,竟然真的是你,为什么……”
老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
“老爷,这这这,您听我解释……”
猛然见到这阵仗,老管家显然也慌了。
“哼,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老夫不解,到底是为何?我沈家,待你不薄啊,张老!
你可记得,年少之时我们便是至交好友?后来我参军得胜归来,也带你同我一起离开鸿蒙城,来到皇城。
多少年来,我沈家再如何风光,我沈某人仍然没有忘记当初的情怀。在我沈家上下,对你,又岂止是管家那么简单?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与外人勾结,来谋害我沈家?”
“哈,哈哈哈……”
见到如此阵仗,老管家看来也认清了事情的不可为,索性不再装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沈万军,亏你还记得年少之时!
夺妻之恨,便是至那时而起!纵是再过百年,这仇恨,老夫也无法释怀!”
“夺妻之恨?这话从何说起?”
沈笑的房门忽然打开,沈笑漫步走了出来。丫环小蝶以及她怀里的小咪,也疑惑的看着场中的老管家。此刻沈家上下,终于在这,齐聚一堂。
老管家看了沈笑一眼,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目光。但是转过脸之后,却终于还是被仇恨的狰狞所覆盖:
“少爷,那时的你,还没出生,自然不知道此事。如果回溯到当年,不出意外的话,或许你将会是我的孙子,而不是沈万军的!”
“你!”
老爷子惊怒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老爷,我再最后叫你一声老爷,也不枉你我主仆一场。这么多年来,你确实待我张某人不错。但是我却无法释怀,对你的仇恨!
你可还记得,我们一起入城考兵,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那狗官却偏偏选中了你,而留下了我?
贫穷的鸿蒙城,让那时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潜心习武。然而入军之后,却有大量的机遇。那时候能入兵,对于鸿蒙城的穷小子来说,就是一条飞黄腾达的大道!
但是,我却偏偏落榜,失去了参军的机会!
否则,现在站在这里,我们的身份将会互换!这一点,你我两人心知肚明!”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默默无语。当年这事,他也多有愧疚。但是,天意如此,又不是他故意所为,所以,其实也怪不着他。
“这一点,虽然并不怪你,但是我的仇恨,也是从那时候而起。你得胜归来,名震一方。而我,依旧是鸿蒙城的穷小子。你我两人自小一起泥堆里长大,对于我来说,何其公平?
我输了,我也认了。
你返乡之后,你要娶亲成家,我也恭贺你,祝福你。毕竟,你依旧是我的好兄弟!
但是你知不知,你选择的那家姑娘,却是与我原本就有婚约?”
“什么!你说,惠兰跟你有婚约?”
沈老爷子大惊!这事,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而他口中的惠兰,沈笑知道,是自己的奶奶。
“这事,你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也从来就没告诉过我?惠兰一家,也从未提起?”
“哼哼,你成了名震一方的大将军,惠兰一家作为平头小老百姓,敢对你提起此事么?就算敢,也舍不得。
何况,惠兰对你,也是一片倾心,她自己,显然也不会说。
至于我,我有什么资格说?论真心,你们相互倾心。论家世,我已经比不过你。论长辈之言,惠兰的家人,肯定也是选择你,而不是我这个穷小子。论玄功,我已同样,不是你的对手。
我,能如何?我说了,你会拱手将惠兰让给我?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夺走我最心爱的女人,夺走了我的一切!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你现在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我都不愿娶妻生子了吧?
因为我的心,已死!有生之年,我就是想要报复!我要亲眼见到,你沈家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沈万军,我恨你!我的这一生,就是毁在你的手里!”
“张老爷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沈笑来到了人群跟前:
“就算你对我奶奶一片倾心,但是你也说了,奶奶喜欢的人,是爷爷。你只是在当年,还没有遇到与你互相喜欢之人。确切的说,是你只顾着记仇,而放弃了继续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怎么能说,是爷爷抢了你的一切呢?”
“少爷,你还年轻,可能还未遇到,真正让你刻骨铭心的真情。但是你现在,不也正在遭遇类似的事件么?
慕容家抢了原本就属于你的司徒小姐,你是否也无法释怀,而奋勇力争?”
“不,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至少我知道,司徒小姐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感情的事,本就两情相悦,您那是单恋,却把一切责任加罪在我爷爷的头上,只能说明,是你自己,狭隘了!”
“呵呵,是的,我狭隘了。但是少爷,如果当年入军的是我而不是沈万军,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这……”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狡辩的。惠兰都已经不在人世,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见她了。
多年来我合谋慕容家,也干了不少有害沈家的事,虽然有些许复仇的快感,但是老夫,也真心感觉愧疚,累了。
慕容家早些年对我有些许恩惠,所以我答应帮他们做些事。但是我与沈万军的仇恨,已经延续了两代人,老夫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慕容家多次要求我对少爷下剧毒,我也并没有照做,最多也只是下点**,和合欢散一类。我想若是换个人,恐怕少爷早已被害。
少爷,”
老管家转过身来:
“你自小是我带大,看到你,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孙子。我也从来没有,想要真正谋害少爷。
以前对你的一切,实属无奈。你是否,能原谅我?”
“我……我原谅你。”
不知为何,看到老管家此刻的样子,沈笑却是忽然有些不忍心。或许,是得知了事实的真相,沈笑感觉,也多少有点愧疚吧。
“呵呵,多谢少爷。”
老管家的脸上,忽然再次浮现了笑容:
“少爷,你要小心,慕容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眼看着沈家就要人才凋零而垮下,现在你强出头,却是将一切的凶险,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皇城的其他家族,也不会轻易放过沈家的!
这一次,慕容家本来想叫我下毒药,但是我没下。少爷,今天晚上这汤,我没有下毒!
我知道,我的时日已然不多。少爷你聪明绝顶,早就开始怀疑我了。而我多次不履行对慕容家的承诺,他们要灭口,也是迟早的事。
老夫一生作恶多端,终了,不想再谋害少爷。
少爷,谢谢你能原谅我!这样,就算我死,也能瞑目了!”
噗!
老管家的袖子里,忽然落出一只小匕首,瞬间刺进了自己的腹部!殷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老管家的身子,应声而倒。
“张老爷子!”
“张老!”
老爷子大惊之下,也赶紧围了上来。
“老……爷,我做了这么多坏事,你不会怪我吧?”
“不,张老,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张兄弟!我不怪你,张老!”
“不……你应该怪我的。当、当年,沈血遇害,其实我从慕容家的下人那里得到了一点消息。这事,跟慕容家有或多或少的关系。甚至可能,还皇族也牵扯其中。
只是后来沈铁、沈军相继遇害,我也不敢告诉你了。
老……老爷,虽说,我也慕容家有勾结,但、但是,我从来没真正谋害过沈家。我只是提供片面的消息给慕容家,并没有……并没有,真正做会覆灭沈家的大罪恶啊。
虽说,我对你恨之入骨,但是在我心中,你也同样,一直是我的好兄弟,亲如手足啊!看着你沈家开枝散叶,儿孙满堂,我就好比看到了自己如此一般,同样是满心欢……喜。”
“我知道,我知道……张老,曾经的一切,都让他过去吧,你挺住,我去叫大夫,等你伤好,我们从头再来!”
“不用了,老爷……老夫此生,已再无他念,死,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老爷,少爷,请恕老管家,不能再为你们管家了,老夫,先走一步……呕!”
老管家说着,顿时再次将匕首往里捅了捅,终于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唉!
虽然,这个隐匿于沈家多年的内鬼,终于落网。沈家几个主事人,却并不感觉轻松。
老爷子命人收拾残局准备葬礼,便一言不发的回屋了。
沈笑看了看天色,也回房去了。
唯独沈四爷,望着夜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