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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四下无人,沈四爷加快了脚步,似乎急于去做什么似的。
沈笑两人在其后,不紧不慢的跟着,都没说话。
终于,在一处巨大的花园前,沈四爷停下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踏步走了进去。
此刻正值夏秋交替之季,花园的小湖里,还有几株睡莲盛开着。映衬着淡淡的月光,看起来倒也格外的凄美。
小湖正中,有一木制小亭。此刻的小亭,似乎有人正在赏月弹琴。有淡淡的琴音,随着晚风,若有若无的传过来。
四爷没有犹豫,顺着脚下的石子小路,信步走了过去。目的,正是湖心的小亭。
沈笑两人一阵莫名,正想跟过去,却发现小路周围一片空旷,完全没有隐身之所。
微微扫视了一下,沈笑说到:
“爷爷,您怕冷吗?”
“你该不会是……”
“嗯,你看那小亭是悬于水面的,想要靠近他们,小亭的下面,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但是爷爷水性不好,只怕是等游过去,早已被他们发现了!”
“这不要紧,您只要深吸一口气就行,我带您过去。”
“如此,甚好!”
两人就地下了湖,在沈笑的示意下,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扎入了水中。
沈笑异能开启,将湖心那个小亭作为着力点,拉扯着两人,迅速向着小亭潜了过去。
水中的老爷子,只感觉跟在沈笑身后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在水中迅速穿梭。饶是在陆地上,也从来没感受过如此快的速度。很是纳闷,沈笑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一思索的功夫,两人已经到达了小亭的下方,轻轻探出了脑袋。
这时候,上面的对话,传入了两人的耳里:
“妙公子,上次一别,我们已是两年未见。不知公子近来,可一切安好?”
说话的,是个甜美女声。可以凭声音感觉到,这声音定然是出自一位年龄在25、6左右,身份高贵、知书达理的富家小姐之口。
沈老爷子一听这声音,却是猛然一惊。
沈笑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
“若兰小姐,小生常年游历在外,不能时时拜访小姐,还请不要见怪才是!”
此话一出,凉亭下面的两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相互惊愕,却又不敢出声。
两人都没想到,这沈四爷,竟然开口说话了!说好的又聋又哑呢?难道,不但面容是假的,连这个也是装出来的?还是这人,根本就不是沈魂?
沈老爷子按耐不住,想要起身,却被沈笑按住了!
两人屏息凝神,继续关注着上面的对话。
“妙公子真是悠闲。小女子也多希望,能向妙公子一样,游历大好河山,漂泊于江湖之间。
整日困扰于此,犹如受罪入狱。
妙公子,其实两年以前,我就想问你,是否能带我一起,逃出这困境。只要能跟你一起,就算不要这身份,不要这家,我也不在乎!”
“呵呵……”
四爷一阵无奈的苦笑:
“其实我也多希望,能与小姐一起,远走他乡,游戏人间。只是,家兄大仇未报,小生心里始终难安。而且,倘若小姐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恐怕就不是这般看待了。”
“妙公子,你我相识,也有些年头了。为何公子一直不肯告知你的真实身份。公子的大仇人,又到底是谁!
或许,小女子也能帮上一些忙。”
女子说着,脱下了鞋子,坐在小亭边上,玩起了水来。
看到这晶莹剔透的雪白双足,沈笑再次双眼圆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双脚,自己昨天晚上好像见过啊!而且昨天晚上见过的,似乎还不止这双脚……
神啊!上帝啊!原谅我吧!这事真不是自己故意的……
只希望这事永远不能让四爷知道,否则……
沈老爷子见到沈笑这忽然的怪异举动,顿时一阵莫名,也不再理会,继续听着上面的对话。
从刚才听来,小四似乎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将几位兄长的大仇,时刻铭记于心。
看来这个小四,还是自己的小四。只是为何,平日里要自毁容貌,还装聋作哑呢?
是了,如果不这样,可能他还会遭到继续的迫害。
十年前那场大火,定然也是有人蓄意为之吧!小四的容貌以及落下聋哑的病根,也是自那时候起。
想到此处,老爷子不由得双拳紧握,怒气上涌。只是这凶手,到底是何人!
沈笑见此,轻轻拍了拍老爷子的拳头,然后指了指水下。
老爷子见此,顿时深吸了一口气,与沈笑一同潜入了水中。
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两人也再停留,上岸回了将军府。洗漱了一番之后,一老一小,聚在了老爷子的书房。
“爷爷,您老身体,不要紧吧?”
“这你放心,爷爷虽然老了,还不至于像个普通人那样年老体弱。”
老爷子没好气的白了沈笑一眼,继续说到:
“只是这小四,看上了慕容家的小女儿,为啥不早说呢?”
从老爷子口中,沈笑得知,那位与沈四爷交谈的女子,正是慕容雨唯一的女儿,慕容若兰。也就是,慕容明的姑姑。
“呵呵,早说,有用吗?家仇未报,四叔哪有那心思?加上沈家现在可不像以前如日中天,四叔敢撕下脸上的面具,直起腰板做人?
就算这些都不考虑,慕容家那边,您就肯定会同意?”
“慕容家怎么了?”
“昨日……”
沈笑刚要说,却猛然停住,瞬间跪在老爷子的面前,抱住老爷子的双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到:
“爷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感受到门外的动静,老爷子也瞬间会意过来,大骂到:
“哼,你个小畜牲,你看人家的少爷小姐如今都在认真准备大赛的事,你倒好,整日跑出去鬼混不说,还想半夜偷跑去那中地方!
那种地方是你随便能去的吗?万一染上个花柳什么的,我沈家以后可咋办?
我沈家家大业大,你若是想娶媳妇,回头爷爷就给你找一群正经的富家小姐。你犯得着去那种地方吗?啊!”
沈笑差点喷了出来,却是强行压制住,小声说到:
“取回来,可就没外面的香了……”
“你,你个兔崽子,老夫今日非打断你的狗腿!”
“哎,老爷老爷,您息怒啊!”
听闻这话,书房的门被推开,老管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拦住了沈老爷子。手里,还端着两碗银耳莲子汤。
“张老,你别拦着我,这兔崽子,真是气死我了!”
“老爷,少爷也是年少不懂事,这次,就算了吧。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来,老爷,您坐下,喝碗莲子汤,消消火。”
“哼!”
老爷子怒哼一声,终于还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少爷,你也快起来吧。晚上的汤太咸,喝碗甜汤解解渴。”
“呵呵,张老爷子,还是您疼我!”
沈笑似乎畏惧老爷子似的,端着碗莲子汤,想喝又不敢喝。
“喝,喝完去列祖列宗面前跪着!不然,看老夫不打断你的狗腿!”
老爷子一声暴喝,沈笑赶紧两口咽下,然后低头站到了一边,不敢再说话。
“张老,你先下去吧。这糊涂小子啊!不教育不行。一会,我带他去祠堂忏悔去!”
“是,老爷。老爷,可别再打少爷了,少爷身子骨弱,可经不起折腾!”
“行啦!我不打他就是了!”
老管家慈爱的看了沈笑一眼,终于走了。沈笑立马起身,悄悄跟了出去。
只见走到一不背静的角落,老管家衣袖里,蹦出了一只信鸽,飞了出去。
沈笑回屋,关上了房门。
“怎么样?”
老爷子关切的问到。
“您是指我的身体,还是指张老爷子?”
“你的身体怎么了?难道,这汤里有毒?”
老爷子一阵惊愕。
“毒倒是算不上,只是感觉有点**难耐,那啥,您老要不要来一口?”
“你个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在痰盂边,沈笑将刚喝的汤吐了出来,然后说到:
“我看到,张老爷子放了只信鸽。具体飞去哪的,天黑倒也无从追查了。”
“果然是他吗?潜伏我沈家几十年,用心良苦啊!只是,他这又是为何?
我沈家,待他不薄啊!”
“爷爷啊!有些人,不是说你对他好,他就一定对你好的!比如说我们的仇家,就算您再怎么谅解他纵容他,到头来还是会害我沈家的。”
“对了,你刚才说昨日,昨日你干什么去了?”
“昨夜,我悄悄去慕容家溜达了一圈,却发现了不少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
“慕容家,与怡红楼有关。而怡红楼,似乎与老管家有关。也就是说,老管家可能与慕容家有关。
我从小愚笨无知,练武也是废材,很可能跟慕容家,也有关系。
甚至我想,我父母叔伯的死,都有可能与慕容家有关系。”
“照你这么说,我沈家的血海深仇,都是慕容家在背后捣鬼?”
“不,现在还不敢肯定,但是,有关系是绝对的!”
“笑儿,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爷爷现在就找人将老管家控制起来?”
“这倒不必,现在还为时尚早。您先别急,既然都隐忍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
沈笑说着,打开房门,慢慢走了出去:
“爷爷,天色也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孙儿自有打算,您就不必费心了。”
“你现在去哪?”
“还能去哪?逛妓院呗!”
“你!”
老爷子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却又忽然摇头笑了。
沈笑也是心中暗乐,这还是第一次,在老爷子的面前,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去逛妓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