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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暮握着启添的手,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 她好奇得到一个答案,但她更希望的是能够解开启添的心结。
她握着他的手,传递着温暖的心意。
启添默默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柔温暖的力量,他贪恋着这温暖,这让他心里感到踏实和安心。但是,他只是握紧了千暮的手,默默地摇了摇头。
此时,千夜现了启添和千暮两个神情有异,忙示意大家先停止讨论。
他走到启添和千暮身边,俯下身,将双手放在启添和千暮的肩膀上,像太阳一般温暖的微笑着,用充满磁性的嗓音柔声问道:“妹妹和妹夫这是怎么啦?”
一听千夜称启添为“妹夫”,平素不苟言笑的冷美人千暮唰的一下子别过脸去:“哥……你正经点。”
启添倒是看不出什么反应,只是心头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悸动传遍全身,握着千暮手的力度不自觉地又加大了几分。
两人害羞的表现千夜全全看在眼里,他呵呵地笑了。想当年,他和笑雪不是也这般害羞吗?现在,自己的宝贝妹妹也有心上人了……哈哈。
但千夜知道现在不是调侃二人的时候。从他们那沉重和低落的表情,千夜可以看出,启添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些什么。而千暮,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关心得要命。
“启添,你是我们大家的兄弟,心里有苦就跟大家说出来吧。不要一个人憋着,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千夜说得很深情。
启添看看千暮,又看看千夜,然后现大家伙儿都在关切地看着他。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流涌上心头。他喉头一哽,嘴唇嗫嚅着,一时却也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围上来了。金非南摇着纸扇,咋呼着大嗓门,真诚而豪迈地嚷道:“启添兄弟,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咱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从此以后生也相依,死也相随。哥哥我是最看不得兄弟受委屈的!”
“是啊是啊!启添,打你一进门,嫂子我就现你神色不对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香秀和金非南夫唱妇随。
琅玡、笑雪、穆小雅……所有的人都关切而焦急地看着启添。
启添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你们不知道我是伴徒一族的吗?对,就是那个半男半女的伴徒,为神族所不容的异族,为人类所嫌恶的怪物。”
启添的嗓音有一丝颤抖。他又恢复了一如继往的那种冷漠与孤独。
别忘了,我是个怪物,和你们不一样的怪物。如此,你们还要关心我吗?
我启添素来无牵无挂,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但偏偏为了一个和我同样冷漠的丫头走出了我自己的世界,来到了这个叫做江湖的地方。
现在,只因为我们大家站在一条船上,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你们视我为兄弟。可是总有一天,你们还是会认识到我与你们的不同。到那时,我们还是兄弟吗?
……
启添的心里在冷笑,在流泪。可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大家都读懂了他心底的悲哀。
所有人的心都被狠狠的揪了一把,酸酸的痛。屋里,一时沉默。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我是个伴徒,哈哈!”启添大笑起来。
“别笑了!启添!”心地最柔软善良的笑雪受不了了,伴随着启添的笑声,她哭了起来,“伴徒,这有什么不一样呢?有什么不可以呢?即便你真的是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的种族,那有什么不好的呢?就像小鸡和小鸭,小牛和小羊,它们都不一样,但它们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启添愣住了。他不相信一个和他不有任何关系的女人居然会为了他哭。而笑雪的一番话,更是直抵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笑雪的情绪已经上来了,泪水止都止不住。千夜轻轻地揽着她,但并不制止她。因为他知道,笑雪的泪,其实代表了大家的心声。他愿意笑雪将这种心声,传递给启添。
笑雪一边哭,一边继续说道:“不管是所谓的神族也好,是普通人也好,还是伴徒或是其他种族也好,只要我们大家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谁也不该欺负谁,谁也不该看不起谁。这个世界,是我们大家的世界,是我们共同的家!”
启添呆呆地听着笑雪的哭诉,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陈杂。他自以为,除了对千暮,他不会再有任何感情,但现在他的内心已经在明确地告诉他:他在被感动着!他似乎听到了内心深处传来一道道坚冰融化的声音。
从未有过的泪水,终于从启添眼角滚落。他仍然陷在深深的触动中,任凭泪水滚落,也不去擦拭。
在场的所有人,都湿了眼角。千暮悄悄地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抽动。
千夜轻叹了一声,在启添的另一边坐下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兄弟,我已经认定你这个妹夫了。我们早已是一家人。现在,难道还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的吗?”
启添也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肯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从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说起吧。”千暮接过话头,“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同善衣合作,甚至替他卖命?”
启添苦笑了一声:“那这还是得重头说起。算了,如果大家愿意听的话,我索性跟大家讲讲我们伴徒一族的故事吧。”
大家都安静下来,关切的眼神都专注地看向启添。
“伴徒的来历,还得从女娲造人时说起。”说到这里,启添看向千夜:“你曾经到过凌丹洞,应该看到石壁上关于伴徒的记载。
千夜点点头:“是的。我知道伴徒是女娲的汗水和灵气滋养了清水白莲,然后由白莲孕育出来的结晶。这个结晶是个半男半女的异人,其神来自于女娲,其身来自于清水白莲,天赋神脉又至纯至洁,依靠白莲花上集结日月精华的露水和花粉长大,智慧和实力都犹如神力。”
“原来伴徒居然是女娲的血脉啊!真了不起!“琅玡插嘴,啧啧地赞叹到。
启添苦笑着摇摇头:“可是女娲却不知道自己的灵气孕育出了这样一个异人。她休息好之后就离开了,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此留下神脉。异人知道自己的诞生是个意外,他不敢奢望会得到女娲的相认。因此,他自封自己为“伴徒”。其意思为虽然他是神之子,却无法与神同行,只盼望着能够以神明为主,伴神一生,哪怕为徒不为子。”
众人一片唏嘘。
“伴徒一心向善,潜心修行。他自知样貌异于常人,所以常年深居山林,避免与寻常人接触,怕吓着别人。但有人在山林中迷路时,或被野兽袭击之时,他都会以适当的方法加以帮助。然而他的心愿却无法被天所知,也无法感天所动。
因为他非女娲挥土所造之人,也不是人与人繁衍之后,也没有得到女娲的相认,所以他诞生的正统性就不被天神们认可。而他的独特神力,又让天神一族心存畏惧。眼见着他日日长大,天神一族生怕其展壮大,动摇神族在这个世界上的统治地位,不惜派兵捉拿伴徒。
伴徒很委屈也很疑惑,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向天神询问,但天神直接不予回答,只是要要他的命。他试图寻找女娲,可女娲补完天造完人之后,灵力散尽,已经陷入了万年的沉睡之中。
而神族的讨伐还在继续进行,越演越烈。渐渐的,伴徒心灰意冷。他不再相信神,只相信自己。”
说到这里,启添已是泪流满面。千夜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然后,伴徒向神族正式宣战了。他已在洞中修练多年,神勇无人可挡。他劈天斩地,遇神杀神,遇佛轼佛。挡他者,全都死于剑下!在他与天神大战了三十天之后,渐渐感到真气不支,再战只会脱力而死。因而他跳入瀑布深潭,在这潭底用双剑劈开了凝丹洞,布下结界,利用结界和深潭的水掩盖气息,让众神无法找到他的所在,得已苟活下来。
伴徒参悟了女娲的奥秘。他以莲花为依托,倾其全部真气灵力,使莲花孕育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新的生命。这些新生命慢慢走出洞外,得以艰难的保存繁衍了下来,逐渐形成了现在的伴徒一族。而那个异人,伴徒原初的祖先,就在凝丹洞内终老圆寂了。”
千夜听到这里,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丹田之处,那里有伴徒灵魂所化的晶核。这是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不知启添知晓此事后,反应又会如何?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没有必要刻意告诉他。
启添没有注意到千夜的反应,继续说到:“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伴徒一族是一个异类的存在。他们在神族的追杀下苟且偷生,又在世人的惧怕下避世而活。所以,最终他们退到了一座孤岛上,在那里布下结界,长久的定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