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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启禀王爷,千夜少侠与呼兰女侠已经醒转过来了!”夜色降临之际,一值守侍卫飞奔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真的?!走,去看看他们!”众人听说两人已经醒来,都在心底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笑意掩不住的写在脸上。
由三贤王领头,一行人朝着破庙蜂拥而入,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满是人头。
三贤王吩咐侍卫在屋里点上了火把。
千夜和笑雪确实已经醒来了,看上去都恢复得不错。笑雪脖上的牙印还有些许未消退,但已然已经无碍,最多再过一晚上,痕迹就该消失不见了。
看着众人鱼贯而入,刚刚醒转过来的千夜很是莫名其妙。他丝毫不记得刚才生的事了。
见千夜已经恢复正常,而笑雪又拼命地在给大家使眼色,众人一时不知是否该将刚才生的一切告诉千夜。
千夜敏锐地现大家神情有异,支支吾吾,不由将目光转向笑雪:“雪儿,刚才生了什么吗?为什么咱俩会躺在屋内呢?
笑雪微笑着轻轻抚着千夜的面颊:“没事的,没什么。就是你突然听闻母亲去世的消息,一时情绪有些失控,大家就让你在这里休息,让我陪着你。”
笑雪说得很轻松,抚摸千夜的动作很轻柔,传递着温暖的爱意。
但千夜还是很狐疑。他盯着笑雪看了一会,终于现了不对之处:“雪儿,你的脖子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笑雪缩回手,下意识地护住脖子上的伤口,转过头去不看千夜。她撒谎的本事实在是太拙劣了。
“哥哥,让我来告诉你吧。”千暮见事情已是难以遮掩,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千暮看向众人:“我认为这些事情都应该让哥哥知情才好。虽然隐瞒可能会换得他一时的安心,但说不准又埋下了什么祸根。笑雪姐姐,你说呢?”
笑雪扶着脖子,微红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暮儿,刚才到底生什么了?你快告诉我啊!还有,雪儿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夜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摇晃着千暮的手臂。
“好啦,哥哥,你耐心一点,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经过的。”千暮笑着拍拍千夜的手,示意他安静下来,就像安抚一个焦躁的孩子。
“这件事,还是要从母亲的死说起。”
千暮说到这里,不禁又有些哽咽。
三贤王提议:“要不我们到外面去吧,让他们兄妹俩好好说说话。”
众人应允,正打算出去,千暮制止了他们:“不必了,大家都在这里吧。今天我告诉千夜的一切,也是该告诉大家的。从今往后,我们彼此之间,肝胆相照,再无秘密。”
琅玡朗声说道:“暮儿妹妹,自从命运的齿轮将我们大伙缔结在一起之后,我们就已经是兄弟姐妹,已经是一家人了。千夜是你的哥哥,同样是我的兄弟。今生我们做什么都在一起,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好啦,什么死不死啦,你又来啦。忘了千夜哥哥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啦?好好活着,我们才能好好在一起啊。”穆小雅白了琅玡一眼,又使劲掐了他一下。琅玡疼得咧了咧嘴,但好歹没叫出声。
“那我……我可以和大家一起吗?”三贤王犹豫了一下,有些怯怯地试探道。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居然此时说出了这么扭捏的话,大家愣一下都乐了,破庙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只有三贤王面红耳赤地站在那里无所适从,他很是不好意思。
这时千夜也笑了,他站起身,走到三贤王面前,深深作了一揖:“王爷贤能贤德,天下人尽皆知。我们有幸能与王爷有此交集,也是冥冥中注定的缘份。我们大伙已经共过生死,是过命的交情。如蒙王爷不弃,大可把我们都当做兄弟姐妹。”
“好、好!你们这帮兄弟,本王,哦不,我认定了!在你们面前,我也不再是什么王爷,我只是你们的兄弟!”三贤王情绪翻涌,既是激动,又是感动。他这条命都是大家给拣回来的,还有什么理由信不过大家呢?
“暮儿,告诉我刚才生的一切吧。”千夜目光转向千暮,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到。
“嗯。”千暮点点头,先把在孤岛之上暗红之城内所生的事跟大家讲述了一遍。她讲了母亲为了自己而牺牲,讲了启添为了自己与流火对决,讲了她和启添逃离了孤岛,来到了千夜身边。
千暮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尤其在讲到母亲的死时,她多次泣不成声。千夜泪流满面地听着,但再也没有狂躁的举动。他只想用自己的怀抱,去安抚妹妹单薄瘦弱的身体。
千暮继续讲着,讲了千夜狂的整个过程,以及笑雪为了拯救千夜而受伤的所有一切。
千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听着。
在极度的悲伤和愤怒之下,自己居然魔化了?
魔化后的自己居然这么恐怖?
自己居然还咬伤了笑雪?然而笑雪最终净化了自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千夜抱着头,有些难以接受。
此时三贤王已经恢复了那种长者和智者的风度。他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千夜的肩膀:“千夜兄弟,我不是江湖中人,也没有江湖人的那种血性。但是我却知道,仇恨、愤怒和悲伤,却是可以吞噬掉一切的心魔。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去战胜,唯有自己,往往是被忽略掉的最大的敌人。你这一次出状况,就是被自己的心魔打败了,被自己的情绪扰乱了。也许你已经强大到无人可敌,但最终还是会栽在自己手里,还可能会伤害到你一直保护着的人。”
“我真没用……我该怎么办呢……”千夜懊恼极了。笔雪脖子上那一溜伤痕,他看得是触目惊心,心疼万分。
“抛开仇恨,抛开过往的一切。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复仇不能让死去的亲人复活,但依然活着的人却可以备加珍惜。我们真正应该去做的,不是为死者报仇,而是不让活着的人再死去!”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王爷,我想我明白了。”
千夜擦去脸上的泪痕,对大伙儿灿烂一笑:“我明白了。我不应该让仇恨和悲伤冲昏了头脑,让心魔趁虚而入。我也不应该总是为已经生了的事后悔,而是应该去想不再让这样的事生。并且,”他转身走向笑雪,将笑雪搂在怀中,无如轻柔无比怜惜地说道:“并且,要更加保护好最重要的人,让大家都不再受伤害,更好地活着。”
“嗯嗯。”笑雪幸福地将脑袋埋进千夜怀里,任凭泪水湿透千夜的衣襟。
“保护好身边的人,让大家都过上太平幸福的好日子!”琅玡被这气氛所感染,一把搂过穆小雅,攒紧拳头高叫起来。穆小雅冷不丁琅玡突然做此举动,呆呆在靠在琅玡怀里,心如小鹿乱撞,脑海里却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启添心里一动,也轻轻揽过千暮的肩膀,不一语,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千暮没有挣扎,任凭他这么揽着,感受那沉静之下有力的脉搏与心跳。
“哈哈,年轻真是好啊!”三贤王心照不宣地看着这三对佳人,爽朗地大笑起来。
“既然心结已除,那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正事吧。”三贤王吟吟笑着,招呼着那忘情的六个人。
“啊,哈哈,对对。谈正事。”千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傻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都笑了。
一时间,狭小的破庙充满了浓浓的温情。
“大家都说一说下一步的打算吧。”千夜看着大家。
琅玡无所谓地打了个呵欠,“我的打算就是一辈子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小雅,你说对吧?”
穆小雅羞红了脸,玩弄着自己那粗粗的麻花辫,嗡声嗡气地说:“你决定了就行。我听你的。”
千夜微微一笑,也不再调侃穆小雅,转而问到启添:“那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启添深情地看着千暮:“记得在暗红之城我对你说过的话。”
千暮点点头,伸手过去握住了启添的手,对千夜说道:“我们都和你在一起,做我们该做的事。”
千暮和启添相互对望着,脸上洋溢起相同的笑意。
千夜也笑了。他也拉起笑雪的手,“雪儿肯定是跟我走的,就不用问了。那王爷呢,王爷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三贤王反问千夜:“你觉得我还可能回去当这个王爷,辅佐皇帝治理天下吗?”
“不可能了。”
“那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王爷了。我只是你们的兄弟。”三贤王将手伸出来:“我,还有我的那一帮亲卫,也要跟大家一起。”
千夜等人看着三贤王,三贤王眼里盛满了诚挚和执着。
“好!王爷,哦不,三哥,以后我们大家在一起!”千夜重重地将手压在三贤王手背上,然后是琅玡的,启添的,笑雪的……六双手,终于紧紧地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