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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气晴空万里,太阳从一开始就以本来的面目示人,到了正午之时更是炙热难耐!湖水上面腾腾水汽,那都是被阳光蒸而起。 水岸边上的垂柳无精打采地垂落到湖面之上,蔫蔫地耷拉在树枝之上,毫无精神。也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过于狠毒,还是在悲哀今日有可能生的事情。
在这样一个烈日当空的正午,大街上本来应该是空无一人。人们纷纷都躲到了阴凉之处家长里短地絮叨着什么,或者干脆就是在凉爽的家中享受各自的天伦之乐。
但是今天,尊城的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群。他们顾不上炎热,更加顾不上自己汗流浃背,他们在街道上面你推我攘,都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快奔去!
“快点,老头子,你快点!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三贤王……三贤王就要被处斩了。”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满面愁容地朝着屋内嚷嚷着。
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头在老妇人的叫喊中蹒跚地走了出来,“老婆子,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你看我这腿脚,真是不中用,真是不中用啊!!当年我们可是受过三贤王的恩惠的,否则我这条老命怕是早就没有了啊……可是我这腿脚,太不中用了啊!!唉唉,唉……”
老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伸手去搀扶老头,“是啊,是啊。所以真是作孽啊。你说是不是作孽啊,这么好的一个人,这皇帝老儿说斩就斩,这还是他的哥哥呢。唉,真是作孽啊。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能够去送上三贤王一程了。”
老头已经老泪纵横,抹着眼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不仅仅是这对老人家,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不是忧心忡忡,就是悲悯哀伤。这些人要不就是受过三贤王的恩待,要不就是听闻过他的宽容,总之大家都为这位深受人尊重的三贤王而惋惜,都想着要去刑场送上这位王爷最后一层。
来到刑场外围,这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人满为患了。可是这刑场里里外外拥挤了这么多人,整个刑场却硬是鸦雀无声!本来就炎热的正午,地面被炙烤得腾升起真真热气,人们就那样肃静地站立在那里,脸上和身上的汗水如同流水一样滑落,人们似乎也都丝毫不在意。
他们翘往内望去,心中有着共同的意愿,想要看看三贤王最后一眼,在心中对这位王爷说一声,路上走好。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轻声低呼了一声。这一声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周围的人群开始出现无声的涌动,大家都开始往前拥挤,朝着那个人的声音所指处望去。
就见一对人马从刑场后方的建筑中走了出来,前面和后面都是装备齐全的重兵,手中纷纷紧紧地握着磨得铮亮的大片刀,面目凶神恶煞,表情严肃戒备!从他们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浓烈的杀气,那一双双眼睛警觉地扫视着对方,似乎看谁都是敌人一般!
在这些重兵之中正是三贤王的囚车。
三贤王毕竟是亲王,是皇族中人,所以他的囚车也和一般犯人的囚车有很大的不同。这个囚车没有四周竖立的囚栏,三贤王也并不像一般犯人那样颈戴枷锁,站在那里。与其说这个是个囚车,其实它不过是一个很简陋的马拉板车,三贤王没有任何束缚地坐在上面。
三贤王盘腿坐在囚车之上,一身白色素衣,头只是简单地束成了一束披在身后。此时,王爷微微闭合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气定神闲,一股看破红尘、然世事的脱俗气质自然流露。
“三贤王……”
“是三贤王……”
一看到三贤王现身了,那些涌动的人群更加躁动了,彼此的口中如此唤着,声音从小到大。
“三贤王!”“三贤王!”“三贤王!”
逐渐的,这呼唤三贤王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能够振动天地!那些拥挤的人群也开始不安分起来,纷纷朝着囚车出涌了过去,推推攘攘!
那些手持着大刀的重兵只能够使劲地往外推着,一边推,一边嘴里嚷嚷着,“往外一点!”“往外一点!”“别过来!”“老子可要动刀了啊!”
可是重兵们的声音刚一喊出来,立刻就被埋没在一片海人嘈杂之中,场面几乎就要失控。
隐藏在人群中的千夜和狼牙二人站在一起,他们已经被金非南用妙手重新易容成了两个最普通的中年江湖剑客。他们身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被周围往前拥挤的人们推得东倒西歪。
千夜和琅玡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琅玡问道,“现在怎么办?”
千夜看了看四周,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说,“我们暂且不动吧。这三贤王贤德贤能,深受百姓的爱戴。我们先不要行动,若皇上能够顺应民意,就此放过三贤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毕竟若要用起武来,有人流血总是不能避免的,也极有可能伤及一些无辜。所以我们看看形势再说吧。再说,你看高义他们不也在衡量着呢吗?”
琅玡看了看不远处一些建筑的屋顶之上,若是视力好的人可以看到,那里偶尔会有人头偷偷冒出,那正是埋伏在那里的高义等人,随时准备着接应着千夜和琅玡。
琅玡点点头,“好,那就先看看再说。”
人群还在往前不断地涌动,眼看着那些手中持有利刃兵器的侍卫们就要守不住了。之所以这些侍卫没有动用武器来镇压这些涌动的人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可以动武的指令,做为下人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方面,实际上在这些侍卫心里也很清楚众怒难犯的道理。哪怕他们现在能够砍杀几人,但是后面会涌上来更多的人将他们围埋在其中。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他们只是不断地往外推着人们,却没有动用武力。
就在只是,就听见“嗖,嗖,嗖”数声风急窜动的声音!千夜的心中大喊一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