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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身穿七彩罗纱裙的女人,浑身僵直,动也不能动。 也难怪千夜会惊诧地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女人分明长着一张千暮的脸!
千夜一个劲不停地摇头,反复地就只会说一句话,“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七彩罗纱裙飘落于脚面之上,随着她的步伐轻拂摇曳。那如瀑布一般的黑多数散披在后背,柔顺亮,没有丝毫紊乱。间挽着好看的髻,在那髻上别着一枚凤凰金钗。这些装束,千夜看着都十分眼熟。
她看着千夜,眼中饱含着泪光。她缓缓走到千夜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千夜的脸庞,泪水仿佛珍珠一般闪着光芒滴落了下来。“你真的长很壮实。”女人幽幽地说着。
千夜感受着从这个女人手心中传来的温度,心中有块柔软的地方瞬间融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软,但是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身装束和这手心的触感,那不正是自己昏迷之时出现在意识之中的那个女人吗?!”
不知道为何,在想至此时,千夜的鼻头一算,一股热泪涌上了眼眶。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想让眼泪轻易流出来。可是,眼泪不听话地从他的眼缝中自己跑了出来。
一看到千夜竟然哭了起来,那个女人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她再次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千夜揽入怀中。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千夜在自己怀抱中的感觉,片刻之后,她哽咽地说着,“我的孩子,你长大了。”
千夜完全没有抗拒这个陌生的怀抱。
不!
要说起来,千夜似乎已经渴望这个怀抱已经渴望了很久。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他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他好像知道就应该这样一般。千夜将头靠在女人的肩头上,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泪,一边说,“是你,对吗?是你在我被雷霆一脚踹下深潭昏迷之际给了我生命之光。是你在我被金使打得半死的时候给我疗伤。是你一次次在我危机的时刻救了我。是你,对吗?”
女人搂着千夜,没有说话,没有摇头。
千夜继续说道,“是你,一直出现在我意识之中的那个人就是你。就是你。你,是我的母亲,对吗?”
在说出“母亲”二字的时候,千夜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哽咽难辩。这两个字是千夜最为期盼说出来的两个字,也是千夜最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出来的两个字。如今,这个人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搂着自己,和自己抱头痛哭。千夜突然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原来自从踏上这织华派的地界,千夜一直感觉到的那种别样的情愫,即是即将和自己最亲的人相见的预感!
而那个女人在听到“母亲”二字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再次将双手紧了一紧,将千夜更加用力地拥抱在怀中。她微微地点点头说,“是的,我的孩子,是的,我就是你的母亲。”
这话说的如此清淡,可是这其中的情感却如此无奈和深厚。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愿意和子女分开,而自千夜懂事以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这其中的辛酸不仅仅是千夜有,这个身处在织华派最顶端的这个女人同样也无时无刻不思念自己的孩子!
立于一旁的丹玉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一般。
千夜和自己的母亲相拥而泣了片刻,千夜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对母亲说道,“能告诉我这究竟都是怎么回事吗?”
千夜的母亲也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她拉着千夜的手转过身去。这个时候千夜才看到,在那青石板床的附近,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套青石板的桌椅。或者这套桌椅原本就在那里的?
丹玉抹了抹眼泪说,“你们先在这里说着,我去到点茶水来。”
织华派掌门点了点头,丹玉退了出去。
千夜随着母亲来到青石板桌椅前坐下,母亲说,“我的孩子,这十几年来,你和你的妹妹在外面颠沛流离,我无法照顾你们,你们自己却成长的如此好。真是辛苦你了。”
“母亲……”千夜再次哽咽,很多自小就生的情感在此时有一并迸的趋势。千夜忍了忍,喉头滚动了一下,强忍住了眼泪,听着母亲继续说下去。
那个女人继续说道,“我叫伴儿,我确实是你和千暮的母亲。”千夜流着泪使劲地点头。
伴儿说,“你和你的妹妹千暮自小的命运就已经得天注定,注定会与众不同,注定会坎坷不断,也注定会成为那人中龙凤!”伴儿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因为,你的父亲和母亲都不是一般的人类!”
“什么?”千夜再次惊讶地大声说道。
“是的,我的孩子,现在我必须要将一切都告诉给你。”伴儿再次轻轻抚摸着千夜的脸说,“我的孩子,你们自生下来就注定要去承担一些别人无法承担甚至无法想象的事情。”
伴儿说,“还记得你跌落深潭,在和那些鱼群打斗,被鱼群追逐被迫进入的凌丹洞吗?”
千夜点点头,疑惑地看着伴儿。他说,“那个地方我当然记得,我就是在那里获得了伴徒晶核的。”
伴儿眼眶湿润,点头说道,“是啊,你在那里得到了伴徒晶核。可是你可知道为何那伴徒晶核可以在你的丹田之处安然存在,并时刻助你一臂之力吗?要知道,那伴徒的能量可是极其强大的,若不是那个人获得的话,不仅不能从中获益,反而会被伴徒晶核所反噬,尸骨无存!”
千夜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可能,他迷茫地摇摇头。
伴儿顿了一顿,她心里沉了一沉,还是决定告诉千夜一个更为惊天动地的事实!
她说,“千夜,你应该已经从丹玉的口中知道,你和你的妹妹在出生之时就出现异象。这说明你们本身就与众不同,因为你们本身就是伴徒一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