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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场恶战,众人都觉得有些疲惫。[? ([ 所幸,冰使归服于千暮,啸雪村下了数年的浓雪也因此而停止了,这让他们回山庄的路好走许多。
行至半山腰处,一直默不作声的千夜突然对金非南说,“非南兄,麻烦你先将暮儿带至山庄歇息,我有些要事,办完后赶回。”
金非南诧异地说,“要事?这暮儿妹妹也救回来了,贺家兄弟也解决了,甚至还以外得到了冰使,那玉蝶的秘密随后也可从那蠢货身上获知,你在这啸雪村无亲无故,还有什么要事?”
“非南兄,你暂且先不要问了,随后我会告知你的。”千夜面露为难之色,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千暮,摸了摸她的额头,满眼爱怜之意,接着说,“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我随后就回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以轻功行步,三两下就消失在雪地中。
金非南一行到了啸雪山庄后,千暮被安排到厢房休息。那贺守道自然是被关了起来,不过因为还要向他打听消息,所以还是吩咐了丫鬟为他敷药疗伤。
他们一切安顿妥当,两盏茶的时间过后,千夜也回来了。
只是此番回来,千夜的表情十分凝重,似乎心情很是低落。回到山庄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进到千暮的房间,一直呆呆地坐在她身边,一言不。
众人见状,不知生何事,也不敢冒然上前询问。
“哎呀,哎呀,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少说为妙吧。他要有什么事,要想说,自然会和我们说的。”金非南突然一改平日爱打听的小人习性,变得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起来。
夜晚,空气微凉清新。空气中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天穹上的繁星点点正如镶嵌在墨蓝色天鹅绒上的璀璨宝石。微微的风轻轻地刮动着树叶,出“沙沙”声,间或还伴有一两声虫鸣。
白天的激战过后,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心境和这夜晚一般宁静。
一阵笛声在啸雪山庄内悄然响起。笛声清脆悦耳,曲调绵柔悠长,山庄中的人无不为这笛声所吸引,纷纷为之驻足,停下了手中的活,细心聆听。此曲正是能够让人凝神静气的“梅心局”。
“今日这梅心局怎么有些哀伤之感?是因为这啸雪村的雪已停,梅花也将败落的原因吗?”
“非南兄。”
金非南的声音在千夜的头顶上方传来。原来在他吹奏的这段时间,金非南一直在树上凝神听音,想着心事。
“今日这鸣闵之音似乎另有心事?”金非南从树上跃下,站在千夜面前。
“……”,千夜犹豫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暮儿妹妹也已经救回,你还有什么好忧心的呢?难道是和你刚刚所说的要事有关?”
金非南真是难得的聪明一回,就见千夜愣了一愣,点点头。
“哦?这倒真让我有些好奇了,方便说说吗?”
千夜来回踱了几步,有些犹豫,有些困惑。但也只是一会功夫,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非南兄,你我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也算是生死与共,患难之交了。我的为人你也应该看的比较清楚。”
“哎呀,哎呀,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认真地说起话来。你的秉性如何,相信不仅是我,即便是笑雪也都能感觉的到。”看着千夜一本正经的样子,金非南突然觉得自己开不出玩笑了。
“非南兄,别的我们都先不说,从小只有我和妹妹共同长大,接触的外人并不多。虽然非南兄你是啰嗦了点,不过你的为人如何我非常清楚。今日我想借此地和你结为异姓兄弟,你的意下如何?”
“哎呀,呵呵,果然还是嫌弃我啰嗦了。不过你都如此豪爽了,我自然是非常乐意的!本身我就觉得和你们兄妹二人投缘。好!你这个小兄弟我认定了。”
“好!非南兄,今日我们就在这里,以天地为鉴,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患难同当,生死与共!”
“好!”
二人说完,对着天地三拜,认了彼此为义兄义弟。
“不过话说回来,咱俩不弄点什么供桌香烛,洒血为盟之类的仪式?哈哈,哈哈。”结拜时还一本正经的金非南果然是本性难改,转眼间就又开始嬉笑调侃起来。
“义兄,那些繁文缛节我们就免了吧。既然现在我们已是兄弟,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金非南认真地听着。
“我和妹妹五岁之前只是个流浪小儿,五岁之后,我们被福伯收养,成为了冥使。这次我们就是来执行任务,灭司家全门的。”
“冥使?!你们居然是冥使?!”金非南吃惊道。
“是的!义兄,你不会对我们这个身份有什么芥蒂吧?”
金非南赶紧摇摇头,说,“那绝对不会!外人或许会畏惧甚至厌恶杀手,只是对于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来说,谁能说自己的双手没沾过血呢?我只是惊讶,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是冥使,据说冥使的挑选是很严格的。”
“我们从小跟着福伯训练,到也没有觉得很辛苦。”
“呵呵,看来你们还真是适合干这个。那你今天这一通低落,究竟所为何事?”
“这次我和妹妹下山,实际上只是第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就是将司家灭门!那司家夫妇我们已经在青石镇解决了,只是他们的两个孩子,……,逃到了这啸雪村。”
听到这里,金非南也已经有些明白了,“你刚刚的要事,就是去完成任务了?”
千夜点了点头,“可是……,他们还只是孩子。……”
“唉,说起来,人哪,都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的父母已被你们所杀,即便他们现在苟活下来又能活得多好呢?”
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和妹妹流浪四方,风餐露宿,千夜没有言语。
“所以别想了,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这么寡断的。”
“义兄所说极是!”和金非南聊过之后,千夜心里释然了很多。
他们二人在院中谈的投入,谁也没注意到笑雪在不远处将这些对话全都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