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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押着早已魂飞胆丧的道士又向山上行走了一段,来到了一座小屋。 [ 小屋内只有一个简陋的供桌,上面零散着一些已经风干的水果,旁边是用木架支起的一口烧饭煮菜用的铁锅。看来,这里应该就是之前村民们给巫女放祭品的小屋。
“你们的师父呢?还有其他人呢?”千夜将那人像扔破麻袋一样摔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背上。
“这、这个时辰,师、师父应该在山顶炼制丹药呢……其他人多数到、到附近的村庄去带贡品上山了。”道士战战兢兢地答道。
他所说的贡品,想必就是那些未出阁的少女了。千夜想。
真是可恶,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兄妹二人将那人丢弃在小屋之中,往山顶前去。到了山顶,他们为眼前所见吃了一惊。
只见几个道士围成一圈,中间放了一口大鼎,鼎下木材烧的滋滋作响。一个身着黄袍道服,头戴紫阳帽,脚穿云霞朱履,手握拂尘的人盘腿坐在正中,对着大鼎念念有词。
此人应是这些人的师父。兄妹心想。
再看四周,有七八个年岁不大的少女被缚了双手,堵了口舌,神情绝望而害怕地坐在一起,有四个道士看守着她们。
只见黄袍道士拂尘一挥,一个小道随手拉过一少女,亮出短刀,打算抹向她的颈脖。其他女子早已被吓的魂飞魄散,泪珠滚落,喉咙里出恐惧的呜呜之声。
虽然身为杀手的千夜、千暮并没有过多的狭义心肠,然而看到无辜之人死于非命,出于本能,他们也无法坐视不理。说时迟,那时快,千夜提起内力,射出一把飞刀,只听珰的一声,飞刀与短刀相撞,道士顿感拿刀的手一阵麻,手一抖,刀落在地上。
“谁?!”这突如而来的变故,让众道士大吃一惊。
“你们为什么要杀她?”千暮问道。
众人一看,原来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黄毛丫头,即可松懈了下来。“关你们二人何事!”其中一人上前,想要捉拿他二人。千暮亮出双剑,一个俯身,攻向那道人下盘,她左右舞动双剑,只一招雨花式,即见那人已应声倒地。
其他人见状,立刻全部围攻过来。虽然对方人数稍多,但他们那些花招把式对普通人尚且还算管用,但在千夜、千暮二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千夜施展他的天月飞刀,纵身一跃,同时一招三星掠云,三把柳叶飞刀同时掷出,每一刀都正中一人心窝处,例无虚。千暮使出紫印剑法中的落蛇盘踞,将双剑使得如同双蛇缠臂,贴着来人的身体划出一道道剑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那些道士就被二人击倒在地。
那黄袍道士初时气焰嚣张,可眼见形势不妙,早就在众人与兄妹二人纠缠之时逃之夭夭。待兄妹俩转身时,只看到一群少女害怕地拥挤在一块,一个个哭的泣不成声。二人给她们松了绑,拿掉了堵在她们口中的布条。少女们相拥而泣。
待这些人情绪稳定了一点之后,千夜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哪里来?”
其中一个少女回答,“我们都是附近村庄的人,都是被这些假道士要么哄、要么骗、要么强行带到此地的。”
“每隔几天,这些假道士就会,就会……”少女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用衣袖拭了拭泪,说,“每隔几天,他们就会杀掉我们其中一人,取我们的血去炼丹药。据他说,用处子之血炼制的丹药,能让功力提升十倍。这段日子,我们已经有十几个姐妹被他杀害了。”说到这里,少女们都悲痛地哭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他居然会相信?”千暮自来就是制药高手,看过不少配制丸药的偏方怪方,有些方子中的确提到用处子之血炼制丹药,然而那显然是欺哄世人的。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相信,千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真是可恶之极!那个恶人现在会在何处?”千夜怒道。
“应该在小屋。”千暮推测。
将众女稍作安顿之后。千夜冲着山腰直去,千暮紧随其后。
小屋中,黄袍道士正收拾细软,准备逃走。千夜挡着那人去路,厉声喝道,“你这个歹人,如此作恶多端,还想逃去别处继续杀害无辜之人吗?”
千暮冲向前去,与那人厮斗起来。她先是一招落蛇盘踞,逼迫那道士不得不退后了数米,继而又使出了双龙出海,一剑刺向道士的中盘。那道士用装着细软的包裹一挡,勉强躲过了刺击,却不得不往旁侧踉跄了几步。千夜看准这个时机,一个横扫,攻向那人下盘,只听“咔嚓”一声,道士跌倒在地。双腿已然断裂,他挣扎了一下,却是无法再站起来了。
千暮将剑指向他的喉管处,那人大叫饶命。然而千暮犹如没有听见一般,一剑刺入,取了他的性命。
待结束了这群道士之后,兄妹二人带着一群少女下到山底。因为听李大娘说,有两位少侠上山探听少女的下落,在山底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尤其的少女的家人,都聚在那里焦急地等待。
看到他们一群人下得山来,村民们都高兴地雀跃起来。少女们拥着自己的亲人,痛哭流涕,转而又相拥而笑。大家都在感谢千夜、千暮的救命之恩,在得知那群道士已经被了结,已无后顾之忧,村民们更是对他们感激涕零。
千夜、千暮二人从未见过如此场景,有些无措起来。
当夜,很多村民都聚集在李大娘的家中,每个人都捧来自己家中所藏的好酒,做的好菜,宴请兄妹二人。李家女子李英坐在千暮的对面,说,“这位妹妹,看样子年级比我还小,居然如此精干,解救了我们姐妹,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千暮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她们感谢什么。
李英说,“我们农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的想必妹妹也不稀罕,对了,妹妹在这里多住几晚吧,再过几日就是我们的庆收节,到时会非常热闹的。”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千暮摇了摇头说。
“那……”李英有些遗憾,说,“那至少再多住一晚吧,明日我带妹妹去一个去处,想必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千暮看了看哥哥,千夜点了点头,说,“那就再住一晚吧,盛情难却。”
夜深之后,前来感谢的村民也逐渐回到自己的家中。炊烟退却,烛火闪烁,只问虫鸣犬吠,孩童偶尔笑闹。喧嚣之后,千暮觉得这个夜显得异常宁静。她坐在地上,望着放在身前的双剑和姣霓,若有所思。
“暮儿。”千夜唤着,坐在了千暮的身旁。“你在想白日之事吗?”
千暮点点头。
“其实,杀人似乎也不过如此。”千夜勉强地笑了笑。
白天之时,凭着长久训练的本能和事情生时的血热,二人并没有将了结那群道士之事放在心里。然而,现在夜深人静,二人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将人置于死地。看到千暮独自坐在那里,千夜相信她和自己一样也会略微有些不安。
突然,千夜又想到了什么:“那天你留下来,就是为了……”
“练习。杀人。”千暮淡然。
“他们也确实该死!”千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是的,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可恶。”
“并且还很蠢,那样的说法居然也会相信。”
“暮儿,你害怕吗?”
千暮瞪着她的大眼睛,看着黝黑的远方,那里似乎有座山的轮廓。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可怕的。”
“那就好。你是我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的!”千夜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