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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啸天!”林书涵刚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今天她没有跟前几日一样在学校从早上一呆到傍晚,然后在外头吃完饭,回家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
这会儿才刚到中午,她只是一心想着回来问问腾啸天,这个传说中的荷花节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去了有什么好玩的,不然郑皓宇那个腹黑男为什么三番两次提醒自己。
而且按理说,当林书涵还是陈笑的时候,好歹也是政府工作人员,而且又是单身,W市有什么大的活动、聚会,她即便没有都去参加,多少也听说过。倒是十几年前,确实是有荷花节的,而且还非常热闹。但最近几年却是再也没有举行过,再说W市好像也没哪个地方还有大片的荷花。
林书涵是比较喜欢荷花的,说起来,这还要追溯到陈笑只有十几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W市,在印象中比现在还要繁华。
别看只是个三线城市,可是隔三差五能请来很多一线歌星来唱歌的,无论是传统节日还是本地特色节日,都非常热闹。那个时候似乎找工作比现在容易,不考虑通胀,工资高,房价低,娱乐活动多,所以陈笑在学生时代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是极好的。
年纪稍微大一些的都知道,当年W市欣欣向荣的景象跟那时鼎鼎有名的林锦荣是分不开的。
传说林锦荣曾经只是一个小混混,人品差到混不下去的时候问亲戚借200块钱都被拒之门外。后来辗转到了Z市,混迹黑帮当小弟。在一次毒品交易的过程中,两伙人发生了伙拼,大约是所谓的“黑吃黑”,一时间死伤无数。据说混乱中林锦荣抢到一个皮箱,独自一人逃走,后来打开发现是一百万的现金。
在90年代,林锦荣靠着这一百万的现金,凭借聪明的头脑,圈地,盖楼,卖房,开私人钱庄,高息揽储,借款放贷,承接市政工程,开发高新产业,垄断娱乐行业,几乎所有赚钱的行当都有林锦荣的身影。
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所谓民营的银行,所以只能以类似地下钱庄的形式存在。但陈笑还记得,那时周围的人都托着关系将钱存到林锦荣的四海钱庄里,月息能达到8厘。
比起国有银行贷款的复杂程序和苛刻要求,从四海钱庄贷款也容易得多,虽然利息高达一分二,可是手续简便,随时放贷,解了不少小企业老板的燃眉之急。
而且四海银行还可以办理房贷业务,只要购买的是锦荣集团下属房产开发公司开发的房产,都可以以月息4—6厘申请5成左右的贷款。很多人掐指一算,将钱存在四海银行拿利息,申请房屋贷款,存款获得的利息支付了贷款需要的利息,居然还有多。
于是,每当锦荣集团的房子开盘,就呈现连夜排队的情形。即便如此,那时的房价却是实实在在,大家只恨买不到房子,却不怕买不起房子。
说起来,陈笑弟弟现在的这套用作婚房的老房子,当年也是锦荣集团开发建造的,老爸老妈轮流排了三天三夜的队才买到。
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也就短短三五年,林锦荣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跃成为W市的首富。而且公众猜测,林锦荣的个人财富可能远远超过官方的统计数据。
因为大家都传林锦荣除了从事正经的生意外,还有大量的走私、贩毒、组织****等业务,所获得的资金都被变成黄金,打造成金块,沉到了那所别院的荷花池里。
除了所谓的金块,关于林锦荣从事非法行当的事,在整个锦荣集团被以特大涉黑案连锅端之后,一时间似乎坐实了。
但也就那一段时间,等到案件侦破完毕,一切沉静下来,经济不断下滑,人气逐渐冷淡,就业压力加大,房价快速上涨,人们又开始怀念起有林锦荣在的日子。
以前是全市只有林锦荣一个大财主,其他人都差不度在同一个水平线,所以没有贫富差距很大的感觉。但现在的W市,很多老百姓依然生活在十几年前的物质水平,但是资产十几亿的老板却越来越多,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
有钱人挥金如土,撑起这座城市繁华的外衣,普通民众依然每日艰苦谋生,攀不了高企的房价,跟不上飞涨的物价。
林锦荣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倒不是他多么传奇的致富经历,而是他对妻子的一往情深。
由于林锦荣的妻子喜欢荷花,于是每到夏天,市里都会举行长达一个星期的荷花节。那个时候,每条街道两边都会挂满荷花灯,那个占地几百亩由林锦荣特意为妻子建造的荷花池也对外开放,赏花的游人络绎不绝。
陈笑那时候每年暑假也都会去游船赏花,也因此对荷花有些特别的喜爱。而且在那个期间,凡是锦荣集团下属的商场、超市,统统会进行大幅促销让利。
后来有坊间传言,大约林锦荣妻子的生日就在那个时间段。由于那时陈笑还只是学生,对爱情这种没有直观的感受,到现在回想那些市井的八卦,觉得能嫁一个这样的男人,过传奇的一生,哪怕只有短短几年,人生也算圆满了。
喊了几声,发现腾啸天并没有在家,林书涵打开电脑,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郑皓宇”三个字。在林书涵还是陈笑的时候,陈笑非常喜欢闲来无事就在百度输入身边认识的人的名字,然后看看都会出来些什么,有时候结果会很有意思。
只是自己的名字太普通,一搜一大堆,没什么好玩的。百度搜索结果的第一页第一条就是2009年书生中学高二(7)班郑皓宇获得第七届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金奖,再后面,想必钢琴比赛获奖的也说的是他,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年龄不对只是重名。不断往下翻,关联性越来越小,已经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甚至广告之类的信息。
忽然,林书涵被一个论坛里的帖子吸引住了,大概意思是说郑皓宇因为钢琴比赛获奖而得到高考加分,是缘于其旭日建设集团董事长的父亲在背后操作。
林书涵第一次见到郑皓宇是在公交车上,自己那会儿之所以会坐公交车是因为突然转换过来,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给她当司机。到后来有了金成武,她便也很适应有专车接送的日子。所以她从来没想过郑皓宇会有什么很深厚的背景。
无法想象一个富家子弟整天坐公交车上下课。虽然林书涵也猜测过郑皓宇也许家庭条件也不错,甚至有可能有个当官的爹,但是郑乾斌是他老爸的话,那这爹可有的一拼。
“怪不得啊。”林书涵嘟囔了一声。她忽然想到曾经有传言说旭日建设集团以2亿的价格买下了林锦荣那个带荷花池的别院,敢情这些年全市没有举办荷花节,郑家人都是窝着自己观赏了啊。真是有钱人跟有钱人也会不一样。这么小气的人家,怪不得会生养出这么腹黑的小孩。
“什么怪不得啊。”一声温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书涵吓了一跳。突然想起那次在学校的小池塘边,自己也是听到耳边有声音忽然转身,就平白吃了亏,立刻往旁边挪了一大截,然后回头,发现正是腾啸天。
“你怎么忽然站到人家身后?”
“我有这么可怕么?离我这么远?”腾啸天其实站在林书涵身后很久了,看着她翻看搜索页面,只是她太专注了没有发现而已。
“我怕你又起歪心。”
“哎,都说很多次那晚只是意外啦,以后不会发生了。”腾啸天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林书涵的床沿上。
“谁知道呢,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林书涵上下打量着腾啸天,一脸的鄙夷。
“喂,林书涵,我要是用下半身思考,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么?我已经很克制了,你肯定找不到比我克制力更强的男人。”腾啸天有些生气。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啦,不要这么上纲上线的,要不我们问问魔镜,魔镜魔镜,世界上最能忍的男人是谁啊?绝逼是腾啸天啊!”林书涵捏着鼻子说道。
腾啸天几乎要气出内伤,却是又发不出火。